一个想成为"我是我的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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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空荡荡的,四周被一种荒凉而充满神秘的昏暗笼罩着,除了自己的呼吸与心跳,慧姝丝毫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路随着自己脚步的移动向前延伸着,慧姝并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要把自己引向何处。她的每一步都为一种无形的力量所迫,虽然她对每一步的移动都是百般的拒绝,但她的拒绝是无力的。
大千世界,真正不会快乐的人只有一种,这就是那些时刻为生命不朽进行斗争着的人,他们徘徊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思考着存在与在存,他们探寻生命真谛的努力使得他们很难静下心来去享受世俗的欢乐,在他们的心里,不仅驻留着困惑之虫,而且挣扎着一种不灭不朽的渴念。
“我们女人大多数情况下都被男人们挑来捡去,今天有机会像到宠物店里挑小猫小狗一样地挑选男人,真的是很解恨!”媚琴两眼盯着舞池,目光中除了兴奋之外,还充满着一种猎人在欣赏自己的猎物时才有的那种得意:“你看那个被众人注目的一号,五年前他是何等的骄傲,现在还不是为了几个臭钱,成了女人的玩偶?”
人之初,性本善。在生存斗争中,当我们用我们的善良与纯真去迎接现实的挑战时,命运之神总喜欢与我们为难,仿佛在她的行为法则中,击碎我们的梦想成了她唯一的行动指南。人为什么活着,我们在生存的漩流之中苦苦求索的到底是什么?在媚琴不再试图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时,她开始坠落了,她摈弃道德的约束,站在现实与“惟我”的角度来看待周围的一切……
慧姝静静地平躺在病*,两眼微闭着,就像熟睡了一般,只是脸颊上少了熟睡中应有的红晕与安祥。她在坚持着,从她不时地要借助呼吸机的救助不难看出,她坚持得好辛苦。生命在她的一呼一吸中延续着,此时的一呼一吸就是慧姝生命的全部。
路在脚下延伸着,路两边的景象若有若无,那些在若有若无的景象中游荡着的不知是人,还是人影。慧姝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要通向哪里,但她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自己每向前走一步,离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就远一份,就越没有回头的可能。她没有放弃,她不止一次地伸手想拉住身边好象能够拉住的一切,树枝,石柱,枯藤,素高的蒿草,但每次出手最终都是空手而回,那一切存在着的并不存在。心铁,女儿,我想回去。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我们是带着啼哭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哭?我们恐惧什么?慧姝虽然仍旧在极力挣扎着,但一切的努力如同无根浮萍一样没有着力处。她并不是惧怕死,她惧怕的是与亲情的割舍,惧怕的是那些纠缠在她生的经历中的牵挂不再能够牵挂,到这时她才知道,原来活着也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媚琴从老怪物怀里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要呕吐的感觉拼命地搅动着她的胃,老怪物的一声“宝贝”使她哇的一声将一肚子的污秽之物吐了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仍旧是一身洁白,但她看到的是满身的老怪物的指印,她拼命地用水冲着身子,然而无论她怎样冲洗、揉擦,她仍能从镜子里看到老怪物的指印,那些指印仿佛就烙在她的身上。
“糟糕!”程慧霞知道*后面的扣子掉了,她收回右手,用双手拉了拉胸前的衬褂,看着松下的*堆在*上的样子,她连忙出声怪起了郎心铁:“你看,就是你的这个名字,害得我——”她两眼直视着郎心铁,见郎心铁始终躲着她的目光,于是用手碰了郎心铁一下:“你帮我按住电梯的关门键,千万不要松手哦。”
“该死!每次都被她玩成这样。”他虽然嘴上责怪着自己,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百个乐意,想到刚才与韦春花那番惊天动地的纠缠,想到总算逮到攻击郎心铁的机会,他有一种胜利者的幸福,只是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做他那标志性动作来庆祝他的胜利了。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电梯停住了,在电梯门再次合上时,程慧霞进了电梯间,这时他才知道,原来电梯下到了十八楼……
路在哪里?我在哪里?突然间的黑暗使慧姝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风声没有了,雨声没有了,就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没有了,仿佛整个世界在一刹那间死去一般。这是一种我们无法形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团?都不是,这种黑暗在我们能用的描述中只能用“死亡”两字来形容,是“空无”,是“没有”,也许天地开元前就是这个样子。
对于一个一心想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人来说,所有的规劝与阻拦都是徒劳无用的,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那棵树,即便是那棵树快要枯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这棵树周围的鲜花与绿草。因为他眼里有那棵树,心里有那棵树,所以他活得快乐,活得有所期盼。他的执着,或者说他的愚蠢,在我们真的静下心来思考它时,不也诠释着生命的另一种精彩?
钱!钱!钱!一想到钱,白剑雄变得焦急不安起来,他飞快地抓起电话话筒,飞快地按动着电话机上的按钮,未等电话接通,他又飞快地把电话挂了。唉,一声重重的叹息,使他整个人如泥般瘫坐在椅子上,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说真的,他想死的心都有,只是他实在割舍不下对女儿的牵挂。
君婉静静地躺在*,透过厚厚的蓝色玻璃看着窗外的昏暗,虽然夜已走过了一半的路程,但她还是没有一丝睡意。她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想着即将到来的台风,想着白剑雄在遭到她拒绝时无望与无助的表情,最后,她的思想全都集中到了郎心铁身上。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也像白剑雄向自己表白爱慕之情那样向郎心铁表白自己的爱情,他会怎么样,会不会也像自己对待白剑雄那样对待自己?
自己的第一声啼哭打破的只有自己双亲的夜,自己一路走来肩负着的只是双亲不灭不朽的梦,因为他们在自己的身上看到的是他们永垂不朽的希望,就像现在的自己寄希望于女儿郎璇的成长一样。回头看看自己一路走来的路,慧姝本以为那里定是一些零乱的脚印,然而一切出乎她的想象,身后的路没留一点痕迹,就好像自己根本就未曾走过那段路一样。
雨下得越来越大,街道两边继续营业的商店也越来越少,就连刚才还全都亮着的路灯也有一半熄灭了。马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马路上行驶着的几乎全是出租车,红的,蓝的,绿的,个个驮着明亮的招牌在雨中、在马路上贴着路边不快不慢地跑着,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寻找。
君婉身上的真丝衬衫紧紧地贴着她的*,呈现在郎心铁眼前的是一个近乎*的君婉,*高耸,淡红色绣花*清晰可见,优美的曲线,精致玲珑的*,以及整个*所散发出来的激情,看得郎心铁心驰神往,如痴如醉。他的意识走进*之中,他再也不是那个坐怀不乱的郎心铁了,一股强烈的柔情激荡着他的全身,叫他热血沸腾。
疾是对我们*的小小警示,如果我们不理会这一警示,不在乎这一警示,随之而来的是疾甚而病,是对我们*的惩罚。病对*的折磨,和因病而产生的对死亡的恐惧,会使我们静下心来,重新认识生命,检讨我们的行为。这难道不是疾病存在的价值?难道不可以说疾病是生命的朋友?
她知道梦总会有醒来之时,叫她伤心的是梦醒来的太快太早了,在梦醒来时,她还在梦里。没有怨恨,只有收藏与回味,只有对郎心铁的祝福,虽然她与郎心铁之间的爱没有更多的语言交往,更没有海誓山盟,甚至连表白都不曾有过,但她从与郎心铁的*中真实地体会到他爱她,不仅仅只是生理的需要。
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做到拿得起放得下了,所以在郎心铁悄然离开她时,她接受了这一现实,她自信自己能够靠着回忆她与郎心铁之间的那段两情相悦的纠缠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使自己不至于像第一次婚姻失败时那样变得失魂落魄。然而她的坚强并没能将她从失落中拉回到现实中来,她找遍了能找的地方,而每次回来时,更大的失落感会袭扰着她,叫她彻夜难眠,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能仅靠回忆生活下去。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读懂生存的不易与艰辛的。君婉放下《滨海晚报》,那上面关于白剑雄一家的故事并没有因为她放下报纸而一同放下,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一种莫名的疼,叫她无法释怀。她又拿出了白剑雄留给她的那张五万元的转帐凭证,在深思片刻后,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静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慧姝的手冰凉。君婉相信自己掌心的温暖就是石头她也捂热,然而对于捂在自己双掌中的慧姝的手,她不仅捂不热它,反而被它的凉所吞没。她感到自己的双手也变得凉了起来,这种凉有一种直达心扉的能力,叫她连着打了几个寒颤。她的目光落在了慧姝的脸上,虽然慧姝脸色苍白,但她的模样如同她的想象一样俊美清秀,这样的清秀与俊美,正是她想象中的贤妻良母的形象。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在为郎心铁很快就要失去这样的好妻子而惋惜。
他不再抽泣,不再流泪,但感情的极度宣泄并没有减轻他心里的悲伤,反而变得越发的强烈,他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发生在慧姝身上的不幸幻化成一个又一个可怕的经历在他的脑海里重复着。他不知道发生在慧姝身上的不幸到底是什么,正是因为不知道,这种不幸才会变得异常的可怕,与血肉模糊的场面联系在一起,与死联系在一起。“慧姝,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不能没有你!”
爱是自私的,但爱剔除自私的一面,爱就是一种缘分。君婉觉得自己爱上郎心铁就是一种缘分,虽然她也期待着被爱的幸福,但最叫她刻骨铭心和心满意足的是去爱的感觉,是单思之苦所带来的*,是对腹中那粒种子的念念不忘。就是因为这种缘分,她不仅爱郎心铁,爱郎心铁的女儿郎璇,同样地她也爱他的妻子慧姝,并不因为慧姝完整地占有了郎心铁而对她有半点的嫉妒与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