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决定

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痛欲裂。

莫言盯着眼前的小粥，怎么也没有吃点儿的胃口。

“莫言!”白虎趴在莫言的肩膀上小心的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你不能再这样了，昨天已经伤心了一个晚上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莫言揉了揉太阳穴，“我的头好痛！”

“当然了，那是你宿醉的效果。”玄武小声儿的在他的头顶说着，“你都不知道我们把你偷偷的弄回来花了多大的工夫。又要小心不被别人发现，在那些普通人来的眼中，我们可是你的宠物，你以为那很容易吗？”

莫言拿起勺子飞快的喝着碗里的粥，把自己的嘴堵得满满的，很快吃完了便结帐离开了小摊子。

莫言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玄武趴在白虎的背上，晃晃悠悠的跟在莫言身后。

“人类的情绪还真是古怪，昨天那么伤心还不够吗？今天还要继续？”白虎很不满的嘟囔着。

玄武爬到白虎脖子后头，“你觉得他要伤心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知道！”白虎一着急，声音不免大了一点儿，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回头观看。白虎马上抬头挺胸，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副‘不是我’的模样。

行人只是觉得一只大狗的身上居然趴着一只乌龟，好奇的看了几眼之后便都继续自己匆忙的行程，没有谁愿意为别人停留。

“白虎，你觉得他们是跟莫言一样的人类吗？感觉差好多啊！”玄武贴在白虎的耳朵边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白虎微微的侧过头，“幸亏我们不是人类，不用去理会那么多复杂的感情。你只看莫言为了几个月的朋友之情就把自己弄的死不死，活不活的。你觉得你真想体会那些人类的感情吗？”

玄武的身体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猛的摇着头，“还是算了吧！我这样子已经过了几千年了，我们是与天地同寿的命运，没必要为了体会人类的渺小感情浪费了自己的永生。”

白虎点了点头，不再开口，透过心灵的传递与玄武交流道：“真不明白莫言在伤心什么？在知道自己是三界灵媒的时候，难道他就没考虑过三界的分歧吗？这可是存在了近千年的矛盾了。”

玄武缩了缩身体，找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看莫言那样子还不知道要走多久。还是用属于自己的方式交流比较方便，玄武把头缩进壳儿里，“也许他是处于人类的单纯期吧！不过，看起来他的单纯期有点儿长。”

白虎冷冷的哼了一声儿，“他最好快点儿结束这无聊的单纯期，不然，我会很乐意敲着他的脑袋告诉他什么叫成熟。”

“呵呵，你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比较长，你觉得他真的还在单纯期吗？人类的寿命不过几十年，至多百年左右，他现在的年纪怎么都该懂事了吧？”

“我哪儿知道什么年纪的人类该懂事啊？”白虎不满的抱怨着。

玄武把头探出来，眨着眼睛看着茫然的走在前面的莫言，“也许这就是人类与我们的区别，即使我们活了数千年，依然无法了解那些热血生物的内心。”

一直无言的走着的莫言突然停了下来，两眼直直的看着前面。

白虎感觉到眼前的黑暗，才发现自己站在了莫言的背影中，微微偏过头，从莫言身体的侧方看向前面，“安原！”

玄武露出头看了看莫言的对面，安原稳稳的站在那里，阳光从他的背后射来，在他的脸上形成一片暗影，完全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安原！”莫言轻轻的叫了一声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原淡淡的笑了，“莫言，好久不见了！”

莫言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并不比你早多久！”安原的声音有些冷冷的，“我跟修明原本想忽略我们之间的差异，尽量填补我们之间的沟壑。遇到你之后，我们都很开心，也更加的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谊。可惜现在看来，我们都太天真了。”

莫言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安原，你有什么欺瞒我的吗？”

安原定定的看着莫言，“我们注定要走上不同的道路。会被选为三界灵媒的通灵人都有着不一般的前世，这也是我们之所以被选中的原由。莫言，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这些，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要靠其他人的转诉来结束。”

莫言的神情渐渐的平静下来，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安原，谢谢你！”

安原微微叹了口气，“我无法做到象修明那么彻底的与你划线为界。”说完，安原慢慢的转过身去，“莫言，对不起！”

看着安原有些落寞的身影，莫言微微的笑了！

白虎傻傻的看着安原逐渐走远的背影，“莫言，就这么结束了？”

莫言笑容不变，温柔中带上了几分冷酷，“我们的情谊已经结束了。”

玄武呆呆的看着莫言脸上那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突然感觉很冷、很冷！

莫家残破的老宅内已经空空荡荡

莫言站在那被岁月洗涤得几乎消失的地洞前，微微的皱了下眉头，“要把这里收拾妥当恐怕要花费些时日了。”

白虎眨了眨眼睛，转身走到原来院子内的那片黑土前嗅了嗅，“莫言小子，我喜欢这里，我跟玄武的家就安在这里吧！”

玄武“嗖嗖嗖！”的爬到白虎身边，在那片黑土地上转了几转，“恩，还不错，至阴之地，阴气浓郁，是个安居的好地方！”

莫言浅浅的笑了，“无所谓的，这里已经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不过我们只能在晚上动手搭理，如果被那些守卫的大兵发现了，我们可就真的没有安身之处了。”

白虎满不在乎的晃着大脑袋，“那些大兵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哼，他们来一个我就吃一个，来两个我就吃一双，有什么了不起的！”

莫言沿着还存在的洞口向下走了几步，“他们当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他们身后的力量。那是属于政权的力量，我们已经有了幽冥做对头了，没必要再在人世间给自己增加阻力。有些麻烦，能避则避就是了。”

白虎瞪着大眼睛还想说什么，却被玄武迎头一巴掌拍在了头顶上，“你这只笨虎，我们要找个地方给莫言保存身体，好方便他进出幽冥。你要真吃了那些大兵，弄得那些警察四处搜查我们，我们哪儿还有时间去救莫言的母亲啊？”

白虎咔吧咔吧眼睛，看了看莫言，又看了看玄武，闭上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