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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听了她的话,心里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他站起身说道:“也是我年轻,火气旺!脾气不好!这不上家里来向您赔礼道歉来了吗?”中年妇女说道:“不用啊!不用了!都是为了孩子!他没错老师怎么会生气呢?老师您先坐着,我去忙别的了!”说完走出了屋子。 炕沿上的男人见自己的媳妇出去了,便说道:“江涛你也出去玩儿吧!”刘江涛应了一声也出了屋。 中年男子这才说道:“老师打孩子就是不对!他才多大呀!他再不是东西也是个孩子!你再年轻也是个大人!他多大了,你多大了?”立春连连点着头,嘴里不停地说道:“是呀!是呀!这不向您赔礼道歉来了吗?”那个男人又说道:“刚才那是他后妈,才这么说的。要是他亲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年轻,做事不要太过分了!这样对你没啥好处!好在遇上我们这样的人家了,要是遇上别人,人家会这么轻易就算了吗?“立春红着脸说道:“是呀!您是明白人!”中年男人这才把语气缓和了一下,说:“算了!算了!这事就过去了,不提了!不过几后你要记住,再敢碰我们江涛一下我可就不干了!”立春心里想:“我疯了,这一次我还不长教训呀!” 下午到了学校,立春把自行车靠在院墙上,走进办公室。屋里多了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手里夹着旱烟卷,气呼呼地坐在排椅上。 老尹建立春进来了,赶忙介绍说:“老刘这是江涛的班主任——吴老师。”然后他又看着立春说:“这是江涛的爷爷。”立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出烟卷递了过去,说道:“大爷,您点上!”那个老头用手一推,嚷道:“我看看那个王家浅的老师长得什么模样!” 立春此时反而很平静,他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老头手里,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大爷,您别生气!上午我打孩子是我的错!江涛毕竟是个孩子嘛!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作出那样的傻事来!您是见多识广的人,孩子不管不成材嘛!我打他也不是和他有仇,只是看他不懂事。说他,他又不听我才动了肝火!您要是不出气,就打我几下好了!您打我我也不生气,谁让我把您的孙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管束呢!别生气了,喝口水!” 老头喝了口水,说道:“算了!打就打了!那个崽子也不是啥好东西!你们忙吧!我回去了!” 和孩子们打了一天的交道,身心已经很疲惫了。立春晃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秀英正蹲在灶前做晚饭,见儿子回来了便指使说:“去,给我抱点儿干柴禾来!”立春“嗯”了一声又回到院子里。 秀英一边往盆子里盛汤一边说道:“明年是虎年,王美云是属虎的,是她的本命年。本命年结婚时有老例儿的。今年她应该到咱们家里来过年,不然是不吉利的。”立春拍拍身上的浮土,说:“那好吧!明天正好是星期六,我去美云家和她们商量商量!”秀英宛了他一眼,说:“你哪个礼拜都往那里跑。人家要是烦了还不跟你黄了?”立春反驳道:“您知道啥呀!搞对象时不常来回跑,那才容易黄了呢!我们学校的一个女老师和对象把结婚证都领了,那个男的两个月也不来一次,结果前几天真得黄了!还没有结婚就先离婚,真是说不清楚呀!”秀英瞪了他一眼,说:“你来回瞎折腾吧!婚事弄黄了可别怨别人!”立春也不言语,心想:“黄就黄了,反正也不是头一次!越怕越不行!只有这次和王美云找到一点儿爱情的感觉,温度可不能降下来呀!” 这一晚上,立春来回翻身睡不着,直到天亮才稀里糊涂地打个盹。一大早儿就忙活开了。先洗头发然后刮胡子,刷牙漱口这个忙活呀!秀英讽刺儿子说:“你要是天天这么干净该多好呀!也不至于像个要饭的似的。”立春也不吱声,自己打好主意管别人说什么呀! 来到美云家门口,立春心里也犯嘀咕了:自己每个周末都来,人家反感了怎么办呀?这到底该不该来呀?唉!自己怎么像个婆婆妈妈的女人呀!到了门口不进去,难道还回去?他定了定心神,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立春往屋里望去,叶茹正坐在炕上闲着没事。他故意高声咳嗽了一下,叶茹往外一看便下了炕走出来。她笑呵呵地说:“刚来呀!”立春强作笑容地说:“嗯!您这几天身体好吗?”叶茹看着风尘仆仆的立春说道:“还可以!你妈的身体也好吧?”立春把车子靠在院墙上,说道:“我妈的身子一直很硬朗,就是一到晚上肚子总疼,想拉屎可又拉不出来!”叶茹“嗯”了一声。 进了屋,立春心里就凉了,问道:“美云今天上学去了?”叶茹给他到了一杯热水,说道:“没有,出去玩儿了!一会儿就回来。”立春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可心里空荡荡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不时地透过玻璃窗往外张望。 他坐在炕沿上的屁股不停地扭动着,好像下面有一个针在扎他似的。叶茹不停地让他吃这吃那,一会儿拿烟,一会儿倒水。立春不好意思地说:“您别忙活了!歇一会儿吧!”叶茹没说什么,老是一个劲儿地客气。 门帘一挑,王美云嗖地进来了。立春心里一喜,嘴里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她看了一眼立春,吃惊地说:“你咋又来了?”立春张着嘴更说不出什么来了。叶茹马上打着圆场,说:“咋说话呢!直来直去的。”立春笑着说:“没啥,没啥!” 立春端着饭碗跟咽药似的吃着饭,他再紧张,肚子也吃得鼓鼓的。刚要放下碗筷,叶茹又给他盛了一大块米饭。立春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只好红着脸说:“吃不下去了,今儿要剩碗底子了!”王春放下筷子说:“没事儿的,吃不了就剩下,也不是外人。” 立春小声问美云:“后半晌儿还有事儿吗?”美云半天也没说话。叶茹接过话茬儿说:“她有啥事儿呀!”立春马上把话题一转说:“明年是虎年,美云是属虎的吧?”王美云立即说道:“属虎的咋了?”叶茹抻抻衣角说:“你们明年结婚,本命年结婚事有老例儿的。”立春见有戏,就说道:“我妈说今年美云要到我家里去过年!”叶茹笑了笑说:“是有这个例儿!那就让她和你去吧!”美云在旁边也不言语,立春看出她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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