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旭久久凝望着,这沉寂的矜持,慵懒与缱绻的生命,有舞者的欢呼,隐者的清逸自在。她喜欢花的美艳,风的自由,云的舒展,水的变幻,山的巍然。陈波变了吗?没变,不正是从遥远天国里飘来的清丽雪花吗?虽然心寒入骨,迟早会融化在青山绿野中。
她不知道一个女人从孩子出生就基本脱离了社会,揽下家和孩子为腾出他出人头地,而女人在一天天掩埋自已,为丈夫能争一分辉。如果有家庭分争一定是这个女人不知量力,这个家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恩赐。难道这不是飞蛾投火的悲壮?
久远的往事早该从记忆里剥离出去,物是人非了。现在知道何去何从,为儿子和母亲撑起一片亮丽的晴空,否则可能抛开人间杂念削发为尼了。抖掉身上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往小道上走,刘旭回头拉她的手,不觉眼光撞到一起。“已经是半老徐娘了,是不很丑?”
“不,比以前漂亮了,成熟了。不是以前那个爱耍心眼的小丫片子了,但骨子里没变。”他极其认真地说。
“是不安慰我,怕我伤心?”他遥遥头。
回到家,陈波做点鱼。刘旭站在厨房的隔断边瞅她忙,放些大酱和辣椒,收拾操作台,看着她居家的娴静,这是一位让人心里十分安歇,很美的家庭主妇。他知道王坐北说什么也不认可离婚,以致于最后不得不忍心放弃她,能看出他的无奈。卫生间零乱地挂着她洗过的衣服,卧室的地上堆放着她的书,所有的一切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从从容容的看出她自已过的挺好。
端上了鱼,还有冰箱的辣白菜。“在这吃吧,没有啥,尝尝我的手艺。”说着给他盛碗饭。
鱼很辣但很香,辣白菜也一口一口地咀嚼,汗顺着他太阳穴一溜一溜往下淌,“不能吃就别吃了,我热热冰箱里你拿的排骨,鸡肉,瞧你的样子跟上刑似的。”
“不用,太好吃了,只不过是很久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了,也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菜了,辣白菜也是你做的吗?”他惊异的瞅着她。
“是的,你愿意吃把冰箱里的那些拿走吧,以后有空我再拌。”陈波递过手巾。他擦了,一会又淌出来了。
“别吃了,瞅你的吃相。”刘旭照镜子瞅瞅顺脸颊淌下的汗,笑了。看见陈波也在看着他笑。他喜欢这样时刻,喜欢和她在一起随波逐流的心情,眼神中还有当年你随我和的影子。
陈波一大早又出车了,这些日子收溢很好,听着顾客说着日语。车驶出五环,快到八达岭高速公路那,车子的声音不对,停下来看看,再发动,就起动不了了。给顾客截了别的车,自已再检查一遍,发动机是坏了,可能这段日子超负何的工作,车也累坏了。联系修车的地方,都接不通,或者是没人接。她拦一辆辆车,可是哪个车也不给她停,突然间倍觉世间的寒冷,生出欲哭的悲哀。找车主也关机,修车时她已经冻透了,这是二九天,北风如恶狼一样肆虐。陈波冷得浑身哆嗦等着好久才联系上的修车行要来牵车,眼看着天要黑下来,眼泪竟控制不住往下流,凄凉、疲惫、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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