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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 搬家    文 / 飞帆

         
  白无瑕脸上的污泥被不冲洗干净,皮肤白皙如玉脂,光滑细腻,几缕头发因潮湿而荡在鼻尖上滴落着水珠,她的眉就像遥远的烟雾中隐约的山脉一样幽胜,眼睛恰似一潭深不见底暗波涌动的湖水。
 而现在这清澈的湖水却映着一位面容冷酷俊逸的青年,他冷峻的面容犹如冰雪初融,竟也有和中春水般的温柔。
 这一切都好象也只有在梦境中见过千百次之后才在现实中猛然相遇而闪现出微弱且耀眼的光亮,这微弱的火花竟也让这静如止水的心涌起一阵波澜。
 但这种微妙的感觉在白无瑕心中一闪即逝,而眼前的男人却真真实实的是一只丑陋的 浑身疤痕甚至是人人唾弃的癞蛤蟆,面对这种丑陋地静静呆在黑暗中的生物,任何人看了一眼之后就绝对不会再想去看第二眼,因为看了之后你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呕吐。
 自己绝对不属于这黑暗中的泥沼泽地,她向往的只有蔚蓝和天空、洁白的支彩、温柔的阳光、和煦的春风和一潭清澈的湖水,任凭自己自由的游曳和飞翔,那才是自己需要和向往的。
 她的伤口又在猛烈的剧痛,涌出鲜血,妖怪首领不再言语吩咐手下拿来治伤口药物,为白无瑕擦在伤口上,又撕破自己衣服为她精心包扎伤口,白无瑕本来想拒绝但却有一种力量使她无法反抗。
 其实她的心灵不像他的身体这么丑陋,白无瑕想着,想着自己今天的遭遇,她脖子中确实有一枚呈北斗七星勺形的项链,那是那自己从小戴在脖子上,她不知道七星项链有什么用途,也不知道白衣杀手为何追杀自己,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甚至那只救自己的乌龟精也透露着古怪。
 她宁可不去相信任何人的,就在妖怪首领为她精心包扎伤口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母亲,许多年前,母亲也曾经为她这样包扎过伤口。
 她母亲是一位平凡、勤劳、慈祥的女人,她忽然想到母亲经常为她讲的一个故事: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美丽的国度,那里的人民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的英俊潇洒,女的温柔美丽,他们相互结合,生出同样漂亮可爱孩子,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是忽然有一天这个美丽的国家被一群恶人侵占了他们俘虏了这里勇敢的男人,强占了这里贤慧的女人,杀害了那些聪明的孩子,而且摧毁了他们辛苦建立的家园那是一群邪恶凶狠的男人。
 因王因反抗被恶人残忍杀害了,王后被恶人首领台占为妻,就连他们刚出世不久的公主也下落不明。
 这是一个多么凄美动人的故事,她每次听母亲讲完这个故事都会忍不住为那个可怜的小公主失去父亲母亲而流下眼泪,就连把这个故事计了几十遍的母亲每讲一遍这个故事也会泪流满面。
 洞外传来苍鹰尖锐嘈杂的鸣叫声,他们好象发现了这座山洞,因为已经有小妖怪在向他们和首领禀报,洞外有无数只强健的苍鹰在天空盘旋,好象在寻找什么猎物,已经发现了这个山洞。
 妖怪首领好象知道那些苍鹰寻找的就是白无瑕,微笑道:“也许是我们前世有未了的情缘,今世注定要为这段感情而奔波劳碌,我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甚至那些凶残的苍鹰伤害你一毫一发,他喝了口茶,喷向太上龟脸面使他清醒过来,示意白无瑕跟在他身后。
 妖怪首领径直走向石壁,在石壁上摸索一阵,然后用力推开,那里竟然是一条黝黑的秘道,太上龟、白无瑕跟了进去,首领又把石块放回原位恢复石壁的原形,点燃火把向秘道深处走去,秘道曲折蜿蜒数十里,终于有道石梯直排向洞顶,首领带头爬上石梯,推开一道石门,外面赫然别有洞天。
 那妖怪先自爬上来,又回转身拉太上龟出来,最后去拉白无瑕玉手,白无瑕心灵微颤被那妖怪拉出洞外,放眼望去,绿草如茵,折腾一夜,现在鲜红的太阳已从东方冉冉升起,空气经过一夜过滤清新无比,还夹杂着淡淡的芬芳野花香味真泌人心脾,白无瑕见到这样美丽景色心情也为之舒畅。
 曲径通幽,及膝野草,小路曲折蜿蜒,身后那座巍峨山脉已离这里数十里之遥,仍可看见山头之上飞掠着密密麻麻苍鹰搜寻鸣叫着。
 金泥丝带扎成凤凰式的发髻,掌形玉梳插在她青丝秀发上,雍容华贵,白色丝袍,随着风吹拂,白娘娘独倚阑杆,良久,眺望着眼前一片碧青波涛,悠悠春水,这原本是她的天堂,曾几何时,美丽的容颜已布满鱼纹,欢愉也由忧郁所代替。
 大鹏王飞掠而至,像一阵狂风一样,他总是这样出奇不意地出现在白娘娘面前,虽然他现在已不复青春年少,但是年龄使他更显的沉稳、成熟,和一种人见人怕的霸气。
 他总喜欢看伫立在风中的白娘娘,喜欢看微风吹乱她的秀发,即使看了二十年,他的眼神仍旧深情,依旧狂热,依旧温柔。 
 “又在想你未见面的女儿,看你的头发都快要因为思念而变白了,甚至你的眼角已经出现细纹。”大鹏五轻轻扶看白娘娘瘦削的肩膀,“她早已经在二十年前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们谁也无法再看到她了。”
 “我总有一种预感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做娘的哪有不想念自己的孩子的。”白娘娘眼角隐现泪珠,二十年,每次想到自己未见面的女儿,她都会忍不住流出泪水,一直流了二十年。
 她无法去想象,二十年前的一天,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家园,失去了生命中的一切,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宁可随着丈夫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终于,她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她唯一的心愿也随着儿子的成长渐渐忘却了痛苦。
 她甚至想如果不是大鹏王对自己这么关心爱护,她们孤儿寡母要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生活,幸好有了大鹏王,她和儿子才可以不受许多磨难和困苦,儿子才可以变的现在这样温文乐雅、聪明勇敢。
 “你还有无非,你聪明可爱的儿子。”大鹏王安慰道,“我会好好教导他,以后继承我的位置。”
 白娘娘轻轻依偎在大鹏王怀中,思绪从女儿模糊的倩影转向潇洒的儿子身上,美丽的脸颊终也露出一丝欣慰和幸福。
 白无非已经在房间里转了有数十圈,天气虽然不是很炎热,甚至很凉爽,但是他手里仍然轻摇着洁白折扇,他已经习惯了拿把扇子在手里,无论天气寒冷还是炎热。
 “难道上万只苍鹰也找不出一个柔弱的女子,真是没有一点用处。”白无非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会这么困难,原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并不是我的手下办事不利,而是因为半路忽然冒出一只臭乌龟。”鹰王稳健地道,“听说那只乌龟不但棒法好象传说中的齐天大圣的如意棒法,而且还会变化之术,很难对付。”
 白无非努力使自己情绪稳定,坐下来,倒杯茶,道:“齐天大圣,如果这件事情把这个煞星搅和在内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金丝雀穿的五彩缤纷,一双灵活的眼睛转动两下道:“殿下,听说那位姑娘还有一位年迈的母亲和一个笨蛋弟弟,只要我们捉住她的母亲和弟弟,还怕她不束手就缚。”
 白无非喝下那杯茶,合上折扇在手掌里拍一下道:“这是个好主意,但是要对付孤儿寡母,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点惭愧。”
 鹰王道:“做大事绝不可以犹柔寡断,为达目的应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心狠手辣才可以做成大事。”
 稀落的几座茅屋,炊烟枭枭,路口尽处俨然有一位鬓发苍苍、粗布衣祖的婆婆伫立张望,看样子好象在等什么人,片刻小路上果然出现一位背负木柴,手提鲤鱼的青年,青年穿一件洗的洁净的布衣,见了路口处的婆婆,平凡稍带憨厚的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娘。”青年喊着跑了过去,“今天我打了好多柴,还捉了两条大鲤鱼,饭做好了吗?”
 “无飞啊!”白婆婆愉快地道,“饭早就做好,这两条鱼我再为你们杀了烧好,就等你和你姐姐回来吃饭了。”
 白无飞问道:“怎么姐姐还没回家吗?早上她说到集市上去买些姻脂水粉,应该比我早回家的。”
 白婆婆接过白无飞手中的鱼叹了口气:“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贪玩,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家,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
 白无飞把木柴放在厨房里,向母亲道:“娘,你先到屋里歇着,我去找找看,说不定姐姐很快就会回来。”
 “那好。”白婆婆道,“一个女孩子很容易碰到坏人的,你去找她吧!等你们回来我就把这两条鱼烧好了,回来一起吃。”
 “快了。”白无暇欢快地奔跑着,“前面就是我家了,我一定让娘多烧几道菜再到村里的酒铺买些酒好好谢谢你们”这一路他们未再遇到猝杀,心情也逐渐愉快。
 “我真笨。”甚至忘记问你们的名字。”白无暇忽然转过身问道。
 太上龟道:“我的名字很吓人的。太上龟了,太上老君也是跟我的姓。”
 “古笑可”那妖怪首领淡淡道。
 “你说你叫做古笑可?”太上龟听到之后比白无暇还要吃惊和开心。
 “不错刁钻古怪的古,微笑的笑,可爱的可。”古笑可解释道。“这个名字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其实是因为我们蟾蜍族中出了一位英雄豪杰叫做古小可,我很崇拜和敬畏,才取饿这个名字当做座右铭,鼓励自己无论出身多少低贱,都可以出人头地,干出一番大事业。”
 太上龟忽然又大失所望道:“不错他确定干出了一番在事业,玉皇大帝,弥勒佛祖,托塔李天王,四大天王都死在他剑下。”他看到古笑可握紧腰带悬挂着的利剑剑柄,青筋浮动,心涌澎湃很是激动的样子。
 古笑可道:“他是我唯一崇拜的人,我知道他是用剑的,所以我也选择了剑做我的兵器。”
 “听,有人在找我了。”白无瑕道,太上龟、古笑可倾耳去听,前方果然听到有人呼唤姐姐的声音。“无飞。”白无瑕冲前面喊着,果然,那里出现一位强壮的青年,见了白无瑕,兴奋地跑过来。
 白无瑕向弟弟介绍了身旁的两个男人,边走边把今天的事情大略向弟弟说了遍,白无飞听说姐姐受伤了,很是担心,非要看伤口,但白无瑕伤在胸口,白无飞顿时想到男女有别,窘红双脸,又谢太上龟二人求助姐姐之恩。
 白无瑕道:“我怀疑娘肯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为什么我小时候脖子上就戴着一枚七星项链。” 
 遂决定见了母亲一定要把为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甚至娘经常讲那个凄美的故事。
 白无飞道:“娘早已经做好了饭菜,我还捉了两条大肥鱼,我们要赶紧回去,免的娘等久了担心。”
 果然白婆婆已把鱼烧好,摆了一桌子让人馋涎欲滴的饭菜,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是得简简单单的表面菜,吃起来也津津不味,非常可口。
 茅屋上却有一只金丝雀绕着屋顶飞翔,见了迎面而来的小麻雀,金丝雀道:“快去禀千殿下,目标已出现。”小麻雀应声飞身而去,金丝雀绕着茅屋飞翔,看到屋里五人吃饭吃的津津有味,而且还喝上了酒。
 片刻,遥远天空中飞来一只苍鹰及一只白色天鹅,犹如黑白两道光芒,瞬间而至,悄悄落在茅屋跟前,苍鹰变成强健壮汉,天鹅变为白衣文雅书生,正是苍鹰王、白无非,金丝雀鬼鬼崇崇飞过来,落在白无非肩膀上,轻声道:“白无瑕刚刚和两个男人回来,一只乌龟精,另一只蛤蟆精,看样子都有几分本领。”
 鹰王大手握紧刀柄道:“冲进去,把他们全部杀掉,然后夺回七星项链。”白无非用折扇拦住暴燥的鹰王,用一种温馨的目光望着屋内的几个人,微笑道:“慢,这是多么温暖的画面,其实我们的目的只是七星项链,大可不必大开杀戒,鹰王和你的手下先退回去,一切按我的指使行动。”
 “殿下。”鹰王道,“绝不可以感情用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留他们的性命。”“我自有分寸。”白无非显的有点生气,“父王派我出来执行任务,一切都要听我的。”鹰王叹口气,化为苍鹰飞身而去。
 夜凉如水,月儿高挂空中,白无瑕轻轻为白婆婆披件衣服,白婆婆慈祥地望着孝顺的女儿和蔼地笑了,道:“无瑕,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不应该再这么贪玩了,看看你今天往家里带来两个什么东西,一个冷冰冰板着脸,另一个却总是色眯眯。”白无瑕道:“知道了娘,天凉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女儿?我脖子上的七星项链是怎么回事?”白婆婆猛然一顿:“娘怎么会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的女儿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当然。”白无瑕向母亲说了今天被四只天鹅、一群苍鹰追杀以及被太上龟、古笑可救命的事情,白婆婆听了胆颤心惊,望美丽可爱的女儿道:“我看都是因为我女儿太漂亮了,你记住以后不要招惹这些臭男人,我看这里我们也呆不下去了,明天我们就搬家。”
 “搬家?不会吧!”白无瑕惊诧不已。
 第二日,白婆婆真的吩咐儿子收拾东西搬家,白无飞莫名其妙,一边收拾东西放到扉来的牛车上,一边埋怨母亲:“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白婆婆故意瞪向古笑可、太上龟道:“是呀!本来是住的好好的,可是来了两只色狼,这里就不安全了。”
 把茅屋里的有用东西全部收拾干净搬到牛车上之后,白婆婆让无飞赶着牛车往深山里行去,白无瑕无奈和古笑可二人告别,陪着母亲一同坐上牛车。
 望着渐渐远去的倩影,太上龟感慨万千:“就这么孤零零走了,荒山荒芜人烟,万一遇到豺狼虎豹怎么办?”古笑可道:“是啊!遇不到豺狼虎豹,遇到强盗土匪怎么办?”太上龟道:“如果遇到妖怪呢?”古笑可道:“坏了,深山里孤魂野鬼特别多。”太上龟唉呀一声:“还有魑魅魍魉。”“不要说了,我好担心。”古笑可呼喊着悄悄跟了过去。
 牛车慢慢行驶,老牛拉着重物,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山坡爬着,白无飞甩着牛鞭仍毫无效果,白婆婆、白无瑕母女下了牛车助老牛一臂之力,才勉强向斜坡爬去。
 山路崎岖难行,幸好这座荒山有树木有花草,要么真是荒凉的没有一点生机,白无飞仍然不理解,为什么母亲忽然要求搬家,而且搬到这荒芜人烟的贫瘠之地,被白婆婆敲了一个响头:“笨蛋,你忘记了我们根本不是人,而是妖怪,怎么可以住到有人的地方?”
 白无飞仍自嘀咕:“只要我们不暴露身份,和那些老百姓和慕相处,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白婆婆道:“如果那些凡人不知道我们是妖怪还好,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千方百计除掉我们。”白无飞想不通,仍以为只要自己不伤害他们,他们也不会伤害自己。
 忽然,老牛嘎然而止,原来前面羊肠小道上竟然站着一位灰衣人,凶狠、强壮,而且还长了一副獠牙,一双眼睛滴溜溜直往白无瑕身上打转,大嘴巴口水真流,已经浸湿了胸前衣襟。
 “喂!”白无飞嚷道,“前面那位大哥,请让一让路,你挡住我们上山的路了。”
 灰衣人奸笑:“你们要上我的山?”“你的山?”白无飞哼道,“这山无人居住,你居然说是你的山,难道你是山神?”“山神算个屁?”灰衣人谑笑道,“只配为我擦屁股,他老婆是我的小妾。”白无飞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而是这一山之王人称色狼。”灰衣色狼一双色眼又直勾勾打量着白无瑕,道,“这里所有的女人,山神的女人也不离外,统统都是我的老婆,你们到这里来,也是我的老婆。”白无瑕闻言,窘红双脸,大骂无耻。
 色狼道:“不用急,小娘子,虽然我的老婆比较多,但是像你这么美丽的娘子,我绝不会委屈你做个小妾。”
 “简直不堪入耳。”白婆婆怒叱道,“像你这样满口污言秽语,卑鄙无耻之徒,简直给我们妖怪丢人,就是我们妖怪之辈有了你这种下流之徒,才被那凡夫欲子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不要激动。”色狼道,“也不要生气,虽然你年纪大了点,脾气是暴了点,但是大王我不嫌弃你。”
 白婆婆离言,气的狂喷鲜血,吓的两位儿女大惊失色,色狼继续道:“告诉你不要生气的,如果气死了那我可就不要了,我可是从不要死人的。”白婆婆立即气昏当场。
 “混蛋。”白无飞忍无可忍,大骂道,“你这个畜牲,竟然把我娘给气昏过去了。”
 “你是个男人我不暂且放你一马。”色狼一双色眼望向白无瑕道,“但是这位小娘子,必须做我的老婆。”他说着忽然张开利爪扑向白无瑕。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12-19 发表 | 本章责编:心语嫣然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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