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几段爱情的插曲

经过五叔叔的介绍，在县人事局工作的李伯伯跟五叔是朋友。李伯伯的心肠很热，经常给年轻人做红娘，当李伯伯知道我的情况后，很热心的给我介绍了一位叫刘斐的姑娘。这位刘斐是李伯伯的小儿子李勇的小姨子，经李伯伯的牵线搭桥，刘斐同意和我见上一面，相亲虽说是一件很俗的事情，但毕竟是喜事，我就买了一点瓜子糖果什么的，在李伯伯的带领下，和五婶子来到了李伯伯的住处。

来到李伯伯的弄堂前，我才大吃一惊，原来李伯伯住在一条大弄堂的最里面，弄堂很低，九七年的雨水又大，整条弄堂都是膝盖深的雨水，往返的人们都是推着自行车，穿着高筒雨鞋通过。我们不知道情况，没有带雨鞋。我在心里暗暗埋怨李伯伯不说明情况，可能是这位李伯伯习惯了趟水，他也没有带雨鞋，卷卷裤腿就下了水。我和五婶子没办法，也推着自行车下了水。真的一点没办法都没有，谁让咱想讨老婆呢！当时的情景，高卷着裤腿，推着自行车，在没膝的雨水行走，好笑的很，不像去相亲，倒真得有点像逃难。

走进李老伯的家门，先看的并不是刘斐，而是刘斐的两个姐姐刘霞和刘雯。当刘斐的两个姐姐相看完毕，我想下一个节目就应该是主教上场了。可是事情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刘斐的母亲又把我盘问了半天。我感觉刘斐母亲的问话，不像是相亲，倒好像是公安局在查户口。

在李伯伯的家中，我呆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看见刘斐的出现。我就有点不耐烦，对李老伯说“大爷，你还有事吗？不然我们就告辞了”这个时候李老伯才说：刘斐呢？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咱们也不讲太多的老理儿了，我看还是让两个孩子谈谈吧！有李老伯的打圆场，我才见到了刘斐的影子。我跟刘斐走进了偏房，在和刘斐见面之前，李老伯曾经对我说，刘斐的右手有一点毛病，但是干什么事情也不影响。我问刘斐“你好，我的毛病李老伯给你说了吗？反正我的我的毛病在腿上，想瞒也瞒不住！慢这点走路还行，走快了就露馅！”可是刘斐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两腿之间，我说什么也看不见，我想她的毛病肯定小不了，否则她不会把自己的缺陷遮盖起来。很俗奇的传统式的相亲，很快就结束了。我和刘斐谈话不到十分钟就发现刘斐的性格很高傲，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的老爸虽然在税务局工作，家里还有工厂，家里有钱的很！就是这样，她也值不当的看不起人，我的骨头里很小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高，最恨看不起人的人，一见刘斐这个样子，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邪火。有两个钱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所以不大一会儿就告辞了。

从李老伯家中告辞出来，我和五婶子又趟着水回到了家中。自从我的了类风湿性关节炎，就在也没接触过凉水，别说用凉水洗澡，就是用凉水洗脚我都不敢。每当我用凉水洗了脚，两只脚就好像老是泡在凉水里一样，放在哪里都不舒服。这次为了自己讨老婆，也只好豁出去了。不管相亲的结果如何，自己得先处理好自己的问题。我用热水把自己的脚烫了一个多小时，又使劲的喝了半瓶子白酒，尽管是这样，我的脚睡到半夜里还有一种说不出得难受。

相亲的第二天早上，五叔叔让我问一下李老伯，刘斐道地看上我没有。我找到了人事局，李老伯对我说：刘斐告诉他，我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就是身体素质太差。如果我们结合了，以后瘸牛配瞎驴的日子不好过。我一听，就知道这是刘斐在婉言谢绝，也就知趣得跟李老伯告辞回家。不管怎么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吗？李老伯是个热心肠，我还是要对待这位老人客客气气的。以后的日子还指望他帮忙呢？相亲不成功，那是咱的条件差，怪不得任何人。

不管怎么说，这次传统式的相亲，还是以失败告终。

和刘斐的相亲失败，我的心中没有痛苦，没有伤心，只有无奈。因为没有看上我的女孩子，我就没办法结婚，家庭的观念更是远在天边。我组不成家庭，解决不了我的婚姻问题，就给不了父母一个合理的答复，完不成我做人的职责，由于生活的不顺心，我很怀念愉快的小时候，小时候可真好，可以无忧无虑的玩耍，可以坐在明亮的教师中听来师讲课。长大后的时光真是烦人，还要负左一出又一出的责任，给人做儿子，还要负责娶媳妇以及自己生儿子的任务，我感觉自己压抑的很，没意思极了。

潘英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生活枯燥，无奈，所以我还是喜欢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想一想和潘英谈恋爱的日子，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好想她。

和刘斐相完亲以后，大约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在一天的早饭后，小弟杨岚去上学了。我一个人收拾完门诊，趴在写字台上翻看潘英给我寄来的照片，尽管这些照片可以刺伤我的心，可是我还是喜欢看，因为我忘不了那种甜美的日子，也忘不了和潘英浪漫的罗曼蒂克。

我正在望着潘英的照片出神，在想自己最爱的人，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现在不知道生活得好吗？分别了又一百多天了，也不知道潘英那个小丫头想没想我。我正在想着想着，从门外走进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大嫂，这位大嫂进门就笑着说：想什么呢？是不是自己关着门在想老婆？我的脸一红，赶紧把潘英的照片收了起来。

我问走进门的大嫂：嫂子，你有事吗？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赶紧坐下，我给你看看。那位大嫂子说：我什么地方都舒服，就是听说这个门诊里有一位小伙子很精明，想来看看。

我一听赶紧说：嫂子，你坐下来慢慢看，我一个大小伙子怎么也看不害臊的。

那位年轻的大嫂作了自我介绍，她姓王，叫素枝。在县人事局工作，后来这位王素枝大嫂说：听说我们单位的老李给你介绍了一位对象，也不知道成了没有？我告诉王素枝大嫂，李老伯给我介绍的对象吹了，现在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戏得很！这位王素枝大嫂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能灰心呢？就凭你这么高的技术，这么年轻就自己出来打天下，鬼才相信你会讨不上老婆！”

后来，王素枝大嫂对我说，她这次来就是专程给我介绍对象的。她问我，介绍一个外地的可不可以。我告诉王素枝大嫂，因为我的感情问题，我们家的天都快塌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找一个老婆，给爹娘一个交待，不然我回到家里没办法说话。别说是外地的姑娘，是个女的就可以，就是美国的，我也认了。

王素枝大嫂给我说，她想给我介绍的是一个外地的姑娘不假，可是这位姑娘是他的一个远房的表妹，正在她姐姐家帮忙看孩子，这姑娘也很好，心眼也实诚，就有一个缺点，就是分量重一点，小姑娘吃得挺胖，问我愿不愿意。当时的我，真的没心思考虑什么姑娘的外表，说句实在话，当时我是慌不择路，是个女的就行。马上就答应下来。

下午，大约五点半的时间，王素枝大嫂来到了我的门诊，对我说她已经给姑娘打过电话，说姑娘答应先见见面，接触接触再说。问我什么时间合适，我说嫂子，什么时间你看着办，我是随时听后调遣。王素枝大嫂说，她是一个急性子，心里存不住事儿，办事情交讲究一个效率，宜早不宜迟，就明天吧！早上八点她带着孩子在单位家属楼底下等我。

王素枝大嫂在我这里连一口水都没喝，说完事情就要告辞，我让小弟杨岚给王素枝大嫂的小儿子张思光买了两瓶饮料，这位嫂子说什么都不让孩子拿，就抱着孩子告辞了，弄得我有一点不好意思。

晚上，我来到了五叔叔的家，对婶子说“婶儿”明天我们娘儿俩接着相媳妇，“五婶子爽朗的笑着问我“赶紧说说，到底咋会子事儿？什么时间又有人给你说媳妇，咋没听说呢？”我给五叔叔两口子说了实情的经过。我给五婶子说，介绍人说了，这个姑娘什么都好，就是长的胖一点。不会像是猪八戒下凡吧！五婶子说“胡说八道，在胖还能有你婶子我胖吗？我都已经快一百八十斤了，你叔叔好歹是个党支部书记，可是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胖点有什么不好，吃胖了可以证明健康牢靠，身体好了日子才会过好。你小子以前搞的田雨婷到是瘦，可是能干什么呢？三级风都能吹倒，简直是一块废物点心，现在是讨老婆过日子，你小子现实点吧！”五婶子的嘴可真厉害，像连珠炮似的噎得我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左右，我和五婶子带了一点水果就上路了。时间不长，就来到了人事局的宿舍楼下。老远就看见，王素枝大嫂正带着她的小儿子张思光在楼下玩。她看见我和婶子来了，就笑着迎了上来，边走边说“听准时的呀！”我还没说话，五婶子就开了腔“我等着当婆婆都着了急了，听见有这样的好事，能不积极!”

王素枝大嫂把我们娘俩让到了楼上，刚在沙发上走好。五婶子就说，这次好，跟你小子相媳妇不用趟水，走了这么远的路连鞋都没有湿。王素枝大嫂的性格也很开朗，笑着对五婶子说“他婶子可真是买了力气，这次不但不用趟水相媳妇，还有水果吃，你要多吃俩苹果，这代表着甜甜蜜蜜。要是这次两个孩子的婚事能成，过年的时候，让两个孩子使劲的给你磕一个响头！”说着，两个现代的中年女性，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见面后的几句客气话说完，王素枝大嫂给女方打了电话。时间不长，姑娘就来了，我的妈呀！这身板可真叫厚实！如果不看五官，只看身材，说是一位中年妇女，谁都可以相信！

姑娘来了，王素枝大嫂说，现在的社会谁都不封建，我们老姐俩在客厅里聊天，你们两个到旁边的屋子里谈谈，好好地谈，谁都不许掖着藏着！

在王素枝大嫂的女儿，张媛媛的房间内，我和姑娘谈了很久。姑娘说她叫秀玲，也是一位农家妹子，在城里帮表姐看孩子，等孩子大了，表姐再帮她找工作，秀玲说因为她的文化不高，就业问题也有很大的难处，找了几个工作都胜任不了。秀玲说她也是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农家孩子。

我好像找到了可以倾诉人生的红颜知己，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我和秀玲走出了小媛媛的卧室，王素枝嫂子笑着说“你们俩可真能聊，弄得我今天上午的班都没上成；说，你们今天上午可怎么说，我说：我的好嫂子，今天上午咱们就什么也不说了。假如我们有了结果，我请你吃最甜的喜糖，喝最美的喜酒好不好”王素枝嫂子说，这可是你说的，今天嫂子我就和你婶子饶过你们一次，到时候可别赖账呀！再王素枝嫂子那里说笑了一阵，就告辞回家。

晚上在五叔叔的家里，五婶子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小子明天去问结果，看人家姑娘是不是看上了你。要是人家没意见，我给你小子说，你可不许说三道四，你现在是咱们老杨家的老大难，你的问题已解决，你们家的满天乌云就散了“我苦笑一声，能有什么办法呢？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也只有把自己减价处理了。

不知为什么，当自己的感情要有大面积转折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潘英的影子，可能一个人要结束自己心灵深处的感情问题的时候，也是一种痛苦。想到此处，我的心灵又有一种酸楚。晚上我又一次漫无目的的给潘英写了一封信，我知道，我的这封信她收不到，可是我相信，不管她们家的任何人收到了我的这封信，都会告诉她的，因为我们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管她愿不愿意，她肯定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反正木已成舟，她的父母不会再瞒她；尽管这封信会给她的生活带来震荡，可是我还是写了，我相信，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她会想我的，因为我们有感情基础，她会想看到我只言片语的。

我记得信是这样写的：我牵肠挂肚的潘英小妹，你现在好吗？

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好，因为我想你现在已经成为自己不爱的人的妻子，这样的人生能幸福吗？如果这样能幸福，我会忘记过去，在自己的心灵深处为你祝福。因为毕竟在漫漫的人生路上短暂的结合，虽然你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毕竟我们曾经携手，在爱情的河流里共同玩耍过一番，尽管弄了一身污泥，可是爱你的我无怨无悔。

潘英小妹，你知道吗？自从和你相识，我们的家中充满了喜悦。举家人为你快乐，老父亲听说你要来，加班加点为你做了一张新床，老母亲听说你要来，白发苍苍的她，带着老花镜，为你做了一床新铺盖，我的小妹妹听说你要来，又蹦又跳得整天高兴开怀。我杨军听说你决定要来，多少个不眠之夜，才把你盼到身边。我为拥有你而欢呼，我为拥有你的爱而骄傲。

潘英小妹，你知道吗？由于你的一去不回头，对我家中的打击有多么大吗？我杨军对你日思夜想，为了老乡的冷嘲热讽，老父亲为这件事病倒在床，我的娘为了我们的感情整天得以泪洗面，现在我白发苍苍的老娘整天地为我操心，为我病床上的父亲奔走。现在要说一句实在话，我现在对你又有爱又有恨。

潘英小妹，你现在还想我吗？我相信你会的，我曾经从你的眼神中发现，你是纯真的，我相信，我最爱的人绝不是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的水性杨花女子。

潘英小妹，尽管你回归无望，我还是想着你，为你祝福，爱你，想你，整天环绕着我的心头。

潘英小妹，今天我给你写信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的一项决定。我要说一句心里话，今生就爱你一个，我说的话天地可见，虽然诅咒发誓不顶用，我还是要说，要是我说得口不应心，就叫你曾经爱过的人天诛地灭。

我的决定是，我要结婚了，尽管现在还不知道女方是谁，可是我要努力，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家人，更为我病床上的父亲，我必须这样做。

潘英小妹，在我脑海的日记本里曾经有过这样的记忆，你想我说过，你的牺牲全部为了自己的父母，把自己的终身感情和养育情，放在人生的天平上秤一下，养育情更是恩重如山，你的决定为了你的父母，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潘英小妹，可是你要知道，凡是拥有生命的男女，都是人生父母样的，你有你的父母，我也有自己的爹娘，你为你的父母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的爹娘做一点贡献。

潘英小妹，你不要怪我，我在千千万万个无奈之中为你写信。你知道吗？俗话说得好，好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现在才知道,那是未到伤心处，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心都碎了。我真不知道，现在的我，该走向何方，茫茫人海，朗朗乾坤，什么地方才是我杨军的归宿。

令我牵肠挂肚的潘英小妹，你知道吗？在你走后，我不知道为你留了几次泪，我记得我写过一首诗：

我是事业的强者

时光在考验着我的意志

在风雨中

我扬起了生命的风帆

为了成功

我站在风口浪尖

随时接受着暴风雨的考验

为了自己的事业

任风雨使劲的撕裂着我的心

任面前处处有险滩暗礁

我从不畏惧

为了成功

我努力的拼搏

成功的时候

在我的脸上荡漾着成功的微笑

我是生命的弱者

尽管自己使劲的把握着命运之舟的舵手

生命的舟子

还是驶向沙湾

我为自己的人生归宿叹息

流泪

现在的我

为自己的爱人痛哭

在我们的情感要结束的时候

我的心成了碎片

现在的窗外

正在飘洒着毛毛细雨

我觉得

那是银河两岸的牛郎织女

在为我们哭泣

此情此景

谁不为此流泪

我不知为自己说些什么

想不到

痴情的董永

归宿依旧是这么凄惨

潘英小妹，我一生的最爱，我告诉你，我今天见了一位也是自己不爱的女孩子，现在我的心碎了，不知道什么情，什么是爱，自己的感情也不知道飘向了什么地方。

俗不可耐的相亲，让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在我的心里，还是想着你，这个曾令让我流泪的女孩子。我还要感谢一个个好心人。

潘英小妹，我们认命吧！尽管自己很不甘心，算了，不在多说了，我觉得，这就是滚滚红尘，不管是现在的社会，还是那遥远的古代，不管是金戈铁马的万户恭候，还是齐民要求的吕氏春秋，都跳不出这个无奈的红尘。

潘英小妹，不在多说了，现在我心乱如麻，面对窗外的细雨，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感，真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

再见吧！我的爱人，曾经心爱的人祝你幸福！

依旧对你朝思暮想的人

杨军

给潘英写完信，我的心情沉闷，毫无睡意。

床上的小弟杨岚早已经进入了梦乡，潘英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直晃，和潘英交往的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在我的脑海中交叉替换，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好想她。

父亲的病也在使劲的揪扯着我的心，窗外。在那蔚蓝的苍穹之上，一掠乌云掠过那皎洁的明月。好像那月宫的嫦娥也为我蒙羞，我的人生真的好惨。

我又一次把那像火一样的东西倒进了我的腹中，不知不觉中，一瓶最低档次的北京二锅头牌子的白酒就全部喝进我的肚子里，自从有了这次感情的波浪，我经常用这种办法麻痹自己的神经。感情的伤害加上家庭的灾难，我的囊中已经羞涩，再也消费不起，只好喝这种劣质白酒，为的就是借酒浇愁。一斤白酒的力量使我又一次睡在了写字台边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脑袋疼得几乎要炸开。

我刚刚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五婶子就走进门来，要我去王素枝嫂子的家中问一下情况。以我五婶子的话就是“早娶媳妇早省心，早生孩子早享福”我应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像自己的心还在沉睡的梦中。

尽管我以前写给潘英的信都像泥牛沉海，没有回音。我还是把给潘英写的信寄了出去，因为这是我的心愿，即便以后我和潘英还有见面的机会，她也没有理由埋怨我。我做人的原则就是宁可天下人负我，我自己绝对不负天下人。这是我的座右铭，是和三国时期的曹孟德正好相反。

我从邮局拐到王素枝嫂子家，正好嫂子没有上班。王素枝嫂子告诉我，秀玲同意接触一段，我的心中一喜，虽然是俗不可耐的媒妁之言，毕竟是第一关还是过了，回到家中我可以向我的家人交待。

我问王素枝大嫂为什么没有上班，嫂子告诉我，她的女儿小媛媛正在发着烧，为了女儿的病，她请了三天假。

回到家中，我把情况向五叔叔和婶子汇报了一下。后来我想，不管是为了谁，这位好心的大嫂还是帮了我的忙。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望一下她的女儿。

在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让小弟杨岚看着家，在街上买了十几斤香蕉，赶到了王素枝嫂子的家中。

来到了王素枝嫂子家，正好她的丈夫，首都空军招待所的后勤主任，张现刚也在家，他也很热情，见我去探望他的女儿，硬拽着我在他家吃饭。

没想到的是，我在王素枝嫂子家，平生第一次喝上了中国最好的白酒----茅台酒。

酒桌上，张现刚告诉我，他的茅台酒绝对是真货，现在的市面上假茅台酒太多，他的就是在十年前从所空军招待所带回来的，是首长们喝的，所以全部是真货，让我放开量多喝一点。

王素枝嫂子的丈夫张现刚告诉我，王素枝嫂子对她讲清楚了我的一切，因为我不想今后有什么感情的纠纷，早就向媒人坦白了自己的全部。

张现刚也很善于言谈，他对我说，当感情走到尽头的时候就是放手，到那个时候，你会很轻松。否则，千丝万缕的情感会让你很疲惫。他说他也是一个农家孩子，从小家里也很穷，没有很多的钱上学。十八岁就当了兵，虽然自己在部队上已经尽了力！可是由于文化水平问题，各方面都优秀的他，只专政成了志愿兵。

张现刚说，在她和王素枝嫂子结合以前，也有一个幸福和美的家，有一个爱他，体贴他的妻子和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儿。，

天不作美，一场意外的车祸夺走了他，温柔又体贴他，妻子刘云的可贵生命。

妻子匆匆的走了，张现刚心里十分的悲痛，可是他懂得面对，把自己的小女儿带到了首都，下决心让她受最好的教育，在最好的学校读书。

上帝又一次和张现刚开了一次很大的玩笑，一年之后，无情的病魔，生生的夺走了他小女儿幼小的生命。聪明可爱的小女儿走了，可能是去见她的妈妈，张现刚说，当时他悲痛欲绝，可是很快就跳出了感情的漩涡。

在一次雨中的邂逅，他认识了小他十岁的王素枝大嫂，由于志同道合，很快就建立了爱情的巢穴，做成了一个温暖的家。

尽管有些人对他们的婚姻说三道四，因为年龄的差距太大。可是王素枝嫂子说，年龄不是距离。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王素枝嫂子追求的也是幸福，不是完美！所以说她很精明，因为在这个滚滚红尘当中，根本就没有完美！

张现刚说，这不代表着自己对前妻感情的背叛，他所作的就是对感情的放手，他把自己对前妻的感情和对以前小女儿的关爱，深深的埋在心底，面对的是忘记自己的昨天，把昨天的黄花变成回忆，在乎的是自己的明天，把明天的鲜花看成希望！所以，现在的他生活得很幸福。

走在回家的路上，仔细咀嚼着张现刚的话，好像若有所思，也好像有一点心得。

我在路上走着，好像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不知不觉中，时间又从我的身边溜走了三天，一天上午，我正在写字台前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专业书，王素枝大嫂走进了门，她说，她说来我们旁边的菜市场买菜，忘记了带钱，要从我这里借十元钱，顺便告诉我，让我礼拜天去她家吃饺子，她说到时间给秀玲打电话，让我们多接触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意见。

我觉得，王素枝嫂子通知我吃饭是真，买菜忘记带钱是假，我记得有一个人说过，精明的女人办事情有的是借口。

我没想到，晚上我正在五叔叔那里给五婶子扎针灸，小弟杨岚跑了过去，进门就嬉皮笑脸地说“哥哥!你赶紧回去，你媳妇来了，气得我冲杨岚一瞪眼，喊了一声“滚,不看我正在忙着吗!”杨岚说是真的，就是你说的那个胖丫头。”我一听心说这事儿麻烦了，我这里走不开，人家来了，慢待了不好。五叔叔对我说，你赶紧去招呼一下，你婶子这里就剩下拔针了，到了时间我给她拔了不就得了，赶紧回去。

我回到家中，果然看秀玲坐在椅子上。和秀玲谈了一会儿，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我感觉自己和秀玲在一起的时候，既然没有我初恋的时候，和田雨婷在一起的时候，那样的口似悬河。也没有和潘英在一起的激情。

闲谈了一会儿，我就请秀玲去看电影，电影院内。

秀玲姑娘坐得离我好远，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既然是和我处朋友，离这么远，能说些什么？不到半个小时，我问秀玲姑娘，走不走。秀玲和我走出了电影院，我要送她回家，她不让，我想不让算了。因为在我的心中有一种感觉，秀玲姑娘看不上我。

一种男子汉的掘劲儿又一次的涌上我的心头，还是那句话，我决不向任何一位女性祈求爱情。

我忽然想起，五婶子的针灸针还没有起，赶紧往回走，当时我的神经真得不够用。赶到五婶子的家中，五婶子正在床上呜呜的哭，两个小弟弟，杨勋和杨雨在屋地上笑，我的心一下像掉在了云里雾里，不知我离开的半个小时当中，五叔叔的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坐在五婶子的床头，小声地发问？“婶儿，到底咋地啦，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惹我婶儿生这么大的气，告诉我，我去揍他！”这下可好，杨勋和杨雨笑得更起劲儿了。

五婶子边哭边说“你叔什么都不会，还瞎逞能，给我起针拔下来不就得了，还使劲儿得撵针儿，他是想把我疼死呀！”五婶子的话让我哭笑不得，她是长辈，我又不敢笑，否则就是对她不恭敬，以五婶子的脾气，会哭起来没完的，我坐在床头，轻声细语的对五婶子说，自古有句俗话就是，秀才行医，鸡笼内抓鸡，容易得很，我叔叔很有文化，应该是一说就通，不过这次他不知道要领就给你撵针儿，是他不对，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生气了，啊！好言好语的劝了半天才算了事儿。

星期六的上午，我正躺在床上发呆。秀玲走了进来，她对我说，她二姐星期六有事儿，不用去吃饭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先把我二姐借你的十块钱还你。说完把十块钱往茶几上一放，扭头就走，匆忙中，还把茶几上的茶杯带到地上一个，啪的一声碎了！按照我们当地迷信的说法，在谈恋爱或者是介绍对象的时候，碎东西或者是毁坏什么东西都是不祥之兆。

当初潘英来的时候，急着为我墩地板，结果把墩布把给按折了。都说是个不祥之兆，有一点值得欣慰的就是，潘英刚把墩布把弄折，放学回家的小弟杨岚几下子就有接上了。就按照这一点，迷信的大妈就说我和潘英的姻缘没有断，还可以重续前缘，尽管迷信是无稽之谈。

无奈之中的我，还是希望上苍能保佑我们这对有情人能重续前缘。

秀玲弄碎了我的茶杯，我不知道是吉是凶。

周末晚餐的取消，又是一种不祥的预兆爬上了我的心头。

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脑子乱成一团粥。

说什么也理不清头绪，心想还是晚上去王素枝嫂子的家中串门，谈谈嫂子的口风就可以知道为什么。

等小弟杨岚放了学，我们个俩在小摊上草草的吃了点东西，还是让杨岚看家。我在书店内给王素枝嫂子的小女儿媛媛买了两本课外书，又一次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在王素枝嫂子的家里，随便闲谈了一会儿，嫂子就对我说，是不是来问一个为什么？我点点头。

这位好心的大嫂对我说，本来好心安排我们到她家吃饭，可是一听说秀玲来找我。就气得了不得，本来谈恋爱的事情，一般是男方先主动，女孩子在家等着就好，既然她不知道自重，我就不管了。以后你们就看事情的发展吧！王素枝大嫂还生气的对我说，她刚刚说了秀玲两句，秀玲就把事情的责任全部推到她的外甥女刘薇的身上，她说是刘薇让她找我的，说现在是什么年月了，还这么封建！王素枝嫂子说，虽然说现在你们年轻人不封建，可是在你们熟悉之后怎么接触都行，刚见一面就找到了你家里，可见这个女孩子的心眼儿不多，你要认真地对待，要是你愿意，就努力吧！

为了我们的事情，让媒人生这么大的气，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当前的世界，应该是很有秩序了，我不明白，不平的一切，为什么都降临到我的头上。

现在的天，应该是晴朗的，人们的心情应该是美好的，可是我的心压抑的很，每天的心情都郁闷的了不得，对那个无用的上帝，在我的心中。没有敬仰和爱，只有恨，就是对那西方的耶稣和纯洁的圣母玛丽娅，也不知诅咒了多少次。

认识秀玲以后的日子里，我们接触得并不多，因为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一想到心灵深处的潘英，相思的痛苦就撕裂着我的心。望着病床上的父亲，在我的心中，愧疚和痛苦共存。母亲看见我就哭，整天的唠叨着让我早一点结婚。可是结婚比不上买东西，不是有钱就可以办到的事情，我还得照顾自己的弟弟，照应着自己的门诊。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分身无术，在自己的心里，感觉自己生活的累极了，想休息一下，可是事实不允许。

和秀玲姑娘的几次约会里，有时候我感觉她对我有点意思。有时候我又感觉她在敷衍自己的两个姐姐，根本看不上我。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从王素枝嫂子的女儿嘴里，我知道了秀玲的生日。在秀玲生日的那一天，我没有买玫瑰，只是在艺术品商店，给秀玲买了一艘帆船，上面写着一帆风顺，看看秀玲有什么反应。假如秀玲收下，她如果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就应该理解我的心，事情的成败，她就应该给我说个明白。

我没有想到，秀玲一看见我给她买的礼物，笑呵呵的收下，可是并没有说些什么，真是大失所望。

时光从身边悄悄的溜走，眼看五一长假的来临，我给秀玲打了电话，和她商量，我们俩能认识，总归是她二姐的功劳，五一节要到了，我们是不是买点东西去探望一下，秀玲满口答应。

五一节的前夕，我刚把器械煮在消毒器里，准备先去卖水果，回来后，取出器械，就给秀玲打电话，一块去王素枝嫂子家玩儿。

我刚走出家门，五叔叔的小舅子媳妇急匆匆的赶来，对我说，他们的拖拉机被别人碰翻在沟里，对方仗着人多势众，不但不管，还要打人，非要把自己的拖拉机拖走。五叔叔赶去，但是控制不了局面，让我去帮忙。我说我是个半残之躯，打假是帮不了什么忙的。

五叔叔的小舅子媳妇说明了实情的原委，我才明白，拖拉机翻在了我舅舅的村子后面。这下可好，我帮忙是义不容辞了。

情急之下，我忘了炉子上的医疗器械，匆匆忙忙的感到了现场，果然看见有一帮人在那里气势汹汹，五叔叔正在束手无策。五叔叔是个学者，对大家斗殴真正的是一个门外汉。

我赶紧叫来了几个表哥，尤其是我的四表弟，是个打假的魔王，援兵的到来，才控制住了局面，解决了问题。

当我从舅舅的村子赶回县城的时候，已经快八点钟了。我这时候才想起了炉子上的器械，端下消毒器一看，我的老天！剪子、钳子、都变成了黑老包，玻璃针管儿，全部变了形，没办法，谁让咱自己粗心了呢？

我三步并两步跑到了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秀玲大姐的电话，秀玲的大姐告诉我，秀玲已经先去了她的二姐家。

我赶到了王素枝大嫂家，秀玲正在和王素枝大嫂的小儿子张思光玩耍，一看见我的到来，嫂子的对门李大妈对我说，好啊！刚才我问秀玲，你来不来，她说不知道，现在你来了，赶紧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和起伙来欺负我老婆子！我说:什么呀！李大妈，我糊弄谁也不能糊弄您老呀！王素枝嫂子爽朗的笑着，对李大妈说，这你老就错怪年轻人了，人家是真的没有见面，不过是先打了电话，时代不是在进展吗？已经不是你老搞对象的年代了，想见一面都这么难！

李大妈说了几句玩笑走了，其实我心里清楚，李大妈是故意向搞活气氛，我们是怎么一回事，这老太太清楚的很，这位好心的大妈也没少给我帮忙，她的老伴儿是我父亲的同学，私下里给我介绍了几次对象，虽然所没有成功，也很为我的婚事操心，俗话说得好，没有功劳有苦劳，我对这位热心的老人还是心存感激的。

在秀玲和王素枝大嫂的闲谈中，我得知了第二天秀玲的母亲要来，我想事情的成败，明天就可以见分晓。因为在于农村，婚姻大事，老人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老百姓常说，丑媳妇难免见公婆！见到秀玲的父母，事情就会有结果。

五一节的上午，小弟杨岚在门诊上写作业，我又来到了王素枝嫂子的家里。嫂子不在家，只有她的女儿小媛媛在客厅里看电视。

时间不长，王素枝嫂子看见我，笑着对我说”你可真是阎王爷的外孙，鬼小！是来看结果的吧！等着，一会儿，秀玲的母亲就要来”

我在小媛媛的房间里给她讲了半天毛泽东诗词，因为小媛媛对共和国的第一位主席特别的崇拜。

十点半左右，秀玲的母亲和她的嫂子来了。王素枝嫂子把我喊出来，说什么她的这两个亲戚不舒服，让我给看一下。我也很仔细得给秀玲的母亲诊了脉，并开了方子。既然让领导审阅过了，就起身告辞，王素枝嫂子留我在她家吃饭，我婉言谢绝，如果在她家吃饭，秀玲的母亲肯定说我是一个傻小子，见了好吃的走不动路。

晚上，我躺在床上，隔着窗户上的玻璃，望着天上的繁星，说什么也睡不着觉，想着自己坎坷的人生，想着自己病床上的父亲，不由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想着自己的最爱，现在的她，肯定躺在别人的臂弯里入睡，在我的心里，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管什么酸甜苦辣都有。小弟杨岚早就进入了梦乡，我真的很羡慕他这个年龄段，也很怀念自己的童年。

第二天，王素枝大嫂来到了我的门诊，对我说，秀玲的母亲不同意我和秀玲的婚事，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是一个残疾人。我的心象被刀子扎了一下似的。谁不嫁给我都没有关系，可是伤害我的自尊，我的心真的很痛。

王素枝大嫂带回了我送给秀玲的礼物，带有一帆风顺四个金字的帆船。

我对和秀玲姑娘的失败，没有和潘英要分手时候的痛苦，没有流泪，只有一声哭笑，我的心几乎死了，不知道什么时间该哭，不知什么时间该笑。

我对王素枝大嫂说，我送出去的东西，是没有拿回来的习惯的，为什么呢？因为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放在什么地方都不舒服。如果小媛媛不嫌弃，就送给孩子做个纪念吧！

王素枝大嫂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替小媛媛收下了帆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不要灰心，这是缘分不到，作为一个男子汉，你要坚强，家庭、事业，所有的亲人，都在等着你！记着你张大哥的话，忘记过去，追求将来，你的明天会更美好，当感情走到尽头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叫做放手！还不错，小媛媛没有把帆船摔碎，一直放在自己的写字台上。

小媛媛的作风，我的心里感觉欣慰，小孩子就是比成年人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