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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发完脾气,
着打趣的人道了不是,见我怔仲,说:“小姑娘一家是发水到京城投亲的,爹娘死在路上,也难为这小姑娘把她弟弟拉扯到这儿……可惜却找不到她姑姑,弟弟又病了,那个……爷,您府上缺不缺人手?小姑娘挺能干的,老宋没本事,一个人一张嘴还能混个饱,添俩孩子着实吃力……”
众人听他叫我们两个衣衫弊旧的人“爷”,本就奇怪,现在听了这话,都寂静无声地盯着我看。那小姑娘煞是伶俐,立刻就跪倒锦梓面前,说:“爷,求您收了小珠吧!小珠年纪虽小,洗衣做饭挑水,什么都能干!”
她自动跪在锦梓面前,把我忽略掉,看来我果然已经老了,不及锦梓对十来岁的小姑娘有吸引力。
锦梓冷冷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我突然想起来,锦梓其实没什么同
心,很多事
看在眼里他都不管,与他无关的不论是国家大事,还是别的人,一向不理。这大概就是那两年痛苦生活的后遗症,虽然没有变态,却变得冷漠,所有的关心和热度只留给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的锦梓不但是实用主义者,还是怀疑论者。
不过小姑娘我是要带回去的,我还要问她些事呢,再说府里也不多两张嘴吃饭。
我把小姑娘扶起来,柔声说:“既如此就和我们回去吧。你弟弟在哪里?我们去接他。”
小姑娘自然感激涕零,觉悟到还是成熟男子更加有魅力,我把宋三叫出来,私下叮嘱他不许胡乱透露我的身份,见他点头如捣蒜,才同小姑娘去了。
跟着她七拐八拐,走过许多我闻所未闻,叹为观止,肮脏至极的小巷子,终于到了一个疑似牛棚猪圈的所在,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躺在湿乎乎的一堆稻草上,脸色青黄,一把骨头,若非我看到他鼻翼还微微翕动,都要怀疑是具尸体。看得叫人怆然。
小姑娘先过去,把他扶起来,掏出饼和狗
,低声说:“二毛,吃东西了。”
小男孩慢慢睁开眼睛。
我连忙阻止,说:“他身子虚弱,又在病中,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回到府里叫人给他先熬点粥吃。”
小姑娘点点头,还是泪汪汪的,神
有点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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