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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姚锦梓的道行也不至于低到连这样都沉不住气的地步,并没有催促询问,只静静等待。我只好自己开口: “……这件事,除了你之外,不可以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的玉蛛功……你也知道,并不是很好练的武功……”方才听他提起张青莲练的劳什子玉蛛功,正好现学现卖,这武功的名字全然不像太祖长拳,形意拳,易筋经这样童叟皆知,定是邪门的冷僻功夫。 我的美少年冷哼了一声,意思是何止是不太好练。 我幽幽一叹,“这几年来,我已经走了岔路,走火入魔的状态,早就出现过了……我的记性出了问题,经常明明很重要记得很清楚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这种情况,日益加重……我,今天早上醒来,我竟不记得枕边人是谁,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美少年虽喜欢扮酷,也不由有几分惊疑地看着我,目光闪烁。 我脸上出现悲切之色:“更可怕的是,我的武功本身,我也忘了…………这样的事,我,我很害怕……我私下知道,自己已经没几年好活的了,既然如此,我就拿着没几年的命交换,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一来会使我心中恐惧忧愁少减,二则你手段高强,智勇双全,也是一大助力……” 唉,小男孩就是经不起捧,那家伙本来面上还有疑惑之色,大约想问我为什么选他而不是红凤或其它心腹之类的问题,被我一吹捧,反倒觉得我如果不选他而选别人才奇怪呢。 现在换他踱步了,这边踱到那边,那边踱到这边,速度还很快,我的优点并不包括耐心,不禁头疼起来。不过幸好他终于停住了。 “……当初你为了捉住我,使了多少心机计谋,死了多少手下死士……如今你放开我,我武功一旦恢复,你府里再没人治得住我,你不怕我杀了你,抢了锦枫走?” 怕,当然怕,我最怕就是这个! 我脸色却很镇静,胸有成竹地笑笑:“当然怕,所以,好叫你知晓,我已经有了完全准备,倒让你失望了。” 他脸色臭下来,狠狠盯住我,沉声说:“你干了什么?” “嗯,刚巧还记得,前些年曾有个苗疆的客人,送过我一个小玩意儿,那个蛊很特别,对宿主没什么伤害妨碍,但是,一旦原主人起了念,就算远隔千里,也能取那个宿主性命。若是我不解开,只要我死了,宿主也会死……方才,红凤去给锦枫治伤,只怕不小心把那个蛊也混进去了。” 我的美少年勃然大怒,粗鲁的一把揪住我衣襟,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竟敢!……” 声势有点吓人,呵呵,不过可吓不了我!如今局面完全在我掌握之中,bienjoué! 我既不惊慌,也不生气,温柔地看着他,柔声说:“我当然敢的,你也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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