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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竟是医院的地下停尸间,装死人的地方,自己竟莫明其妙的来到了地下的停尸间,杨流一时间骇然不止。 良久之后还感觉不到危险,他便鼓起勇气爬起来,直接来到最近的那具尸体前面,伸手想拉起那白布,却又有点犹豫不决,毕竟打扰死人是不吉祥的事。 这时候,忽然不知哪来的阴风,竟把那块白布迅速吹开。随即映入眼瞳的,赫然是那个女人的尸体。她清美苍白的面孔,没有半点血色。 为保全尸体,停尸间里的温度极低,这时杨流已冻得身体冷寒牙齿颤抖。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轻轻磨擦双肩,却不敢过于用力。现在这种阴幽的环境,哪怕是一点点响声也能把人吓个半死。 那个女人平静的面孔,忽然轻轻闪起一个淡淡而神秘笑容,死人也会露出笑脸?杨流看得大惊。接着,一个隐约的敲门声缓缓而很有节奏的响起,让他的心迅速惊悚一下,差点要跌倒地上。 连续响过几下后,那敲门声嘎然即止。 在停尸间敲门,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几声敲门声,难道是一种试探?杨流忙回到病床上躺下。在他把白布盖上的时候,门也开了。轻轻的吱出一声,让周围的环境增添不少鬼气。 门接着又轻关起来。 过了许久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那怕是微微的一丝,杨流有些奇怪,依旧细心凝神倾听。 仅仅是数分钟的时间,杨流却仿佛经历了万千年的漫长,令他忍不住想要爬起来看个究竟。脑海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很理智的阻止了他的冲动。 心里忽然一动,杨流想到,如果进来的是鬼呢,怎么办?否则……为什么会没有脚步声?难道那人就小心到在死人的房间里也是警惕十足?那么,他有什么目的? 猛然间,杨流终于听到了一个声音,是咝咝的撕扯声,撕扯皮肉的声音。那声音有点残酷,急促时也缓慢,滞留时则沉如闷,却直撞击在他的心坎上,跟着寸寸抽搐。 确定有人在外面后,杨流慢慢转动头部,伸手把白布拉出一道逢。透过逢看着外面,心口立时阵阵窒息。他看到了一个人,面容瘦削青白的中年人,穿着洁白的医生服,正在撕扯着女人的尸体。 他的嘴边沾着血,嘴巴在蠕动,应该是在咀嚼人肉。 生吃人肉?他还是人吗?难道他就是食尸鬼?食尸鬼由天生邪恶的人形成,死后以食用尸体为主。 此刻杨流心中的惊恐,再也没法形容。手因此而忍不住微抖动一下,发出一个小小的响声。而食尸鬼也似乎已有所警觉,停下手上的动作,向这边这望来。 当看及食尸鬼的眼瞳,竟是暗绿色的眼瞳,一种无限的恐惧立刻弥漫上心头。杨流忽然想到,难道那个女人是知道会有食尸鬼来偷食她的尸体,才故意把自己弄在这里,阻止食尸鬼糟蹋她的尸体? 杨流不敢再稍动一下,紧张的盯着他丝毫不敢放松。 又是咀嚼两下,食尸鬼接着把一块血淋淋的人肉放入口中,然后迈开步子向这边移动过来。 听着那微乎其微的脚步声,杨流的神经跟着起伏不断。眼前恍惚飘过一幅隐忍的画面,自己被食尸鬼打倒在地上,失去反抗,神智则清醒得很。而眼前这个东西,便在自己的身上撕扯着肉条,血淋淋的直往嘴里塞。 虽然打心里害怕,杨流却不甘就这样坐以待毙。就在他来到眼前,想要伸手揭开白巾时,杨流猛的用力跳起,把那白巾遮向他,接着跳下地。 然而,因为双脚着地时,没有平衡,脚便扭了一下。可恨的是就因为这么一下,让他停顿了小会,食尸鬼已迅速反扑过来,即时一手拍向他的肩膀。食尸鬼的力量很大,打得他的骨骼似要脱落般,身体也倒在地上,痛得他呲牙咧嘴的直流汗。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食尸鬼的声音悠悠如霜的响起。 怎么办?怎么办?天啊……心里正在歇斯底里的呐喊,杨流却发现周围的环境似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阴森和迷雾,而那个医生的脸也变得干净无垢,甚至连他的眼瞳也已恢复正常。 努力的压抑下恐惧,杨流支吾着说:“这个,我是,迷路了,突然,来到这里,很困,然后就在这里莫明其妙的睡了……” 食尸鬼不信的摇摇头:“我们医院是一间十分正规的医院,一般情况下,病人都是不可能任其随处行动。更何况,这里是地下的停尸间,外面基本上都是上锁……” 杨流打死也不敢说出真正的原因,而且真正的原因也挺莫明其妙的,绝不能按常理解释。他便加重语气续道:“我真是迷路才来到这的,我没有必要骗你……那个,医生,我刚才正睡得迷迷糊糊,那个,刚才是怎么回事?” “什么?”食尸鬼微微有些色变。 “我的意思……会不会是你们的失误,误以为我死了,才送到这里。又或者,是我可能是假死的原因?这里真的很冻,请问医生,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思绪迅速变化,小声解释着,杨流把目光瞄向门口,强烈压抑下内心的恐惧,让表情极力保持平静。 “你确定你是被疑为假死?”食尸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趁着杨流还没有准备时,再次扑向他,根本没有给时间他考虑。 见状,杨流急急躲避,却被他抓住双手。 食尸鬼的双手坚硬有力,仿佛一把烧红的钳子,锁得杨流的双手炙热麻痛。此时,食尸鬼开始慢慢展示出了他的真实面孔。全身的肌肉渐渐腐烂,双眼下陷,变成了绿色。他的皮肤先是变得赤红,褪化时又变得墨绿,直到最后只剩余一副绿绿发光的骸骨。 面对食尸鬼的转变,停尸间仿佛成了地狱,杨流一双眼睛睁得极大。眼睛充满了无限的恐惧,甚至忘记了挣扎。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会被他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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