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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冷笑道:“你就是那个连自己丈夫都杀的苏夫人?” 苏夫人淡然道:“只要是我想杀的人,就是亲爹亲娘我也一样会下手。” 云荡霆道:“苏夫人不会对我们也下手吧?” 苏夫人妩媚地一笑,娇声道:“当然不会,象云大侠这样的贵客平日里请都请不到,我又怎么会有非分之想呢。” 织云山庄的客厅里摆着各种鲜花,花香四溢,色彩缤纷,看的人眼花缭乱。 客厅外虽已秋风呼啸,客厅内却依旧春意盎然。 看着似锦的繁花,嗅着芬芳清雅的花香,让人心神俱醉,超然物外。 苏夫人的脸上又漾起她那特有的娇媚笑容,道:“几位大驾幸临寒舍,贱妾略备了几杯水酒为几位贵客压惊,请几位一定要赏光。” 苏夫人话音一落,五名身穿淡紫轻纱衣的娉婷少女便飘然进了客厅。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个朱漆托盘,托盘中放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绿玉杯,杯中有酒。酒是一种奇异的淡紫色,就仿佛五名少女身上的紫纱。 当五名少女退去,客厅里顿时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云荡霆虽然不爱喝酒,但对酒还懂一些的。这种酒是他平生未见的一种奇特佳酿,可谓千金难得一盏。 云荡霆端起酒杯,在鼻子下用力地嗅了嗅,赞道:“好酒,如此美酒真是饮之可惜,不饮更是此生一大憾事。” 苏夫人微笑道:“几杯水酒而已,云大侠过誉了,不过云大侠若是喜欢我可以送君一坛。” 火凤用鼻子冷哼了一声,瞪了云荡霆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是好酒,万一酒中有毒,恐怕送你见了阎王都不知道。” 云荡霆笑道:“我敢保证苏夫人的酒中绝对没有下毒,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喝。” 酒中有毒没毒,云荡霆还是能分得清的。不然恐怕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苏夫人含笑端起酒杯,道:“既然火凤姑娘怀疑酒中有毒,我只好先干为敬,以示清白。” 言毕,举杯一饮而尽。 云荡霆也端起酒杯,道:“如此美酒岂能错过。” 话音未了,杯中已是空空如也。 金衣客朗声道:“苏夫人既有待客美意,我等只有从命相谢。” 说完,也将杯中酒喝的一滴不剩。 可是当云荡霆喝下酒之后,就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这一次他的判断并不象以前那样准确。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云荡霆当然也不会例外。 当他云荡霆感到头脑发沉,双目的视线开始模糊时,一切都太迟了。 当他彻底闭上双眼时,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也在一丝一丝地从他的躯体消散。 醉人的酒,往往也是要命的酒。 当云荡霆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他终于感到自己的生命仍然存在,自己还是个活人。 而且他正躺在一张锦榻之上,阳光从窗子斜射进来,血色的残阳照得他双眼发花,头脑一阵晕眩。不过他还能动,而且四肢无恙,五官健全。 人影一闪,一个娇俏可人大眼睛姑娘便到了他的眼前。 云荡霆一怔,道:“是你。” 大眼睛姑娘道:“我叫玉珠,夫人让我来伺候云大侠。” 玉珠说到“伺候”两个字的时候,双颊便泛起了晚霞般的红晕。女人向男人说“伺候”两个字的往往都有另外一层含义。云荡霆不是呆子,他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这次他不得不揣着明白装糊涂。 云荡霆道:“你去给我倒杯茶,我口有些渴。” 玉珠婀娜的身影一转,就消失在了昏黄的屋子里。 如果她在出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一眼的话,那么她会非常惊讶。因为就在她出去的那一刻,本来是躺在锦榻上的云荡霆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夜色深沉,秋月皎皎。 云荡霆在这坐假山后藏了足足有三个时辰,眼看着黄昏逝去,黑暗降临,感受着日落星起,世事更迭。 忽然云荡霆的眼前闪电掠过一条灰影,当云荡霆确定这条灰影的方向后,也纵身跟了上去。掠过一重又一重的屋脊,穿过莽密的松林,到了一个八角凉亭后,灰影就奇迹般的失去了踪迹。 天上繁星闪烁,月明如镜。一道凄清的月光恰好洒在凉亭的栏杆上,银光奕奕。 一道银虹忽然从栏杆后射出,云荡霆可以确定这银虹绝不是月光。 可是这银虹来势迅疾,毫无征兆,让人无法提防。 当云荡霆看清楚这道银虹里还藏着一柄锋芒逼人的长剑时,这柄剑的剑尖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远。 金光绚烂,银虹耀目。瞬时间,金光湮灭,银虹隐去。 一对金色的凤凰翅膀硬生生夹住了长剑的剑锋。 剑的那一头是一张瘦削、苍白而年轻的脸庞。 云荡霆失声道:“陶菊园。” 陶菊园也认出了云荡霆,脸上不禁流露出惊喜之色。 这风驰电掣般的一剑只有陶菊园才能使出,也只有云荡霆才能接住这令天地为之动容的一剑。 菊霜剑已然入鞘,只剩下迫人的剑气还在空中回荡。仿佛在回味方才那短暂而又惊心动魄的一战。 不知走了多久,云荡霆和陶菊园来到了一个山洞前,洞中依稀有火光在闪动。 云荡霆道:“这是什么地方?” 陶菊园道:“我的家。” 云荡霆一怔,道:“你的家?” 陶菊园凄然一笑,道:“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年多了。” 洞中的陈设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 陶菊园和云荡霆相对而坐,许久无语。 陶菊园比几天前又憔悴了许多,眼角总是带着一种无奈和忧郁。 终于,陶菊园开口道:“对不起,我本该请你喝几杯的。可是这里没有酒。” 云荡霆道:“你知道我不是来喝酒的。” 陶菊园忽然露出激动的神色,道:“我知道。” 云荡霆道:“你应该有话对我说。” 陶菊园道:“我本来是有话对你说,可是现在已经不必说了。” 云荡霆道:“为什么?” 陶菊园道:“因为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云荡霆道:“我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陶菊园道:“我知道,可人活着总比死了要好。” 这时,石桌上的烛火忽然开始闪动,陶菊园霍然站起,满脸惊恐地道:“是他。” 云荡霆问道:“他是谁?” 陶菊园一字字道:“他就是雄员外。” 一阵阴冷的山风突然吹来,刹时吹灭了烛火,山洞中顿时变的一片漆黑。 黑暗中,只见一抹苍白的剑光亮起,又消隐。剑气激荡,动人心旌。是陶菊园的菊霜剑。云荡霆至少还认识这气势骇人的剑光。只有菊霜剑才会有如此摄魂夺魄一般的光芒。 当灯火再一次点燃时,陶菊园已经毫无踪影,山洞中只剩下云荡霆坐在石椅上呆呆出神。 东方已露出鱼肚白,旭日还未升起,晨风清冷,寒意袭人。 织云山庄那巍峨,恢弘的高大屋脊隐约可见,这里已是织云山庄的腹地。 云荡霆背负着双手,任凭冷风扑面,仍旧自由自在地走着。 前面的山路旁正站着一个紫衣少女在笑吟吟地看着他,是玉珠! 云荡霆苦笑,甚至比苦笑还难看。不告而别的确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玉珠羞涩地低下了头,柔声道:“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云荡霆一头雾水地问道:“很久有多久。” 玉珠道:“也不算太久,只等了一夜。” 云荡霆怔住,良久才道:“你等了我一夜。” 玉珠道:“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云荡霆道:“你为什么要等我。” 玉珠道:“夫人让我来伺候你,可是昨晚你却不见了,我只好在这里等。” 云荡霆道:“你知道我一定会经过这里吗?” 玉珠道:“不知道。” 云荡霆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 玉珠道:“昨晚我找不到你,又怕夫人怪罪无意间到了这里,索性就在这里等了一夜。”她说这话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已泛起了委屈的泪光。 云荡霆对她即惭愧又同情,只好乖乖和她回到了织云山庄。 云荡霆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锦榻上,脸寒如霜的微雨。微雨看了看云荡霆身后的玉珠,狠狠地瞪了云荡霆一眼,道:“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等了一夜,没想到你却和小姑娘去风流快活。” 云荡霆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最近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居然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了等他一夜未眠,而且还是在同一个晚上。云荡霆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恍如梦中。他甚至狠狠拧了自己几下才确定不是在做梦。毕竟这样的桃花运不是一般人能遇的上的。云荡霆想为自己解释一下,可微雨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拂袖而去。 玉珠掩嘴笑道:“我看的出来她在吃醋,而且是在吃我的醋。” 云荡霆道:“你怎么知道?” 玉珠道:“因为我也是女人。” 云荡霆打量了玉珠几眼,道:“你真的是女人。” 玉珠好象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挺了挺微微隆起的胸脯,道:“我当然是女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可是云荡霆没有再看她,一头倒在锦榻上,酣然入睡。一夜未合眼,他有些累了,他要好好的睡一觉,这样才能恢复精力,去面对以后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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