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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荡霆笑道:“坏人在有些时候是死不了的。” 双头老怪道:“但你遇到了我就非死不可。” 云荡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可惜,实在可惜。” 双头老怪狞笑道:“对于你来说的确很可惜,因为你就要去见阎王了。” 云荡霆道:“的确有人要去见阎王了,不过不是我。” 双头老怪道:“那是谁?” “是你。”一个清脆冰冷的声音道。 幽暗的门口正站着一个红衣少女。红衣似燃烧的火焰,少女的表情却冷若冰霜,一双杏子般的大眼睛正恨恨地瞪着云荡霆,目光中充满了怨毒。如果这双眼睛能杀人的话,云荡霆早已死了几百次了。 双头老怪冷笑道:“很好。” 红衣少女冷冷道:“不好。” 双头老怪道:“你是谁?” 红衣少女道:“我不是谁。” 双头老怪道:“你知道我是谁?” 红衣少女道:“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双头老怪一阵冷笑,道:“你说话的口气很大,不知道你的能耐是否和你的口气一样大。” “极乐教的人从不说大话,一向是有多大的能耐做多大的事情。”一个雄浑低沉的声音道。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金丝长袍的老者背负着双手施施然进了客栈。老者的发丝也是金色,在瑟瑟晚风中微微飘摆,面色也如金,整个人就似黄金雕成一般。 金衣老者气定神闲地走到云荡霆的面前,深施一礼,道:“在下金衣客见过云大侠。” 一听到“金衣客”这三个字,双头老怪的脸色忽然变了。 云荡霆也耸然动容。 当今武林不知道“金衣客”这个名字的人恐怕还不多,极乐教五大使者之首的地位足以让任何人对他畏忌三分。有人说他在极乐教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有传言说牡丹夫人实际早将极乐的大权交给他执掌,他才是极乐教真正的教主。 云荡霆苦笑道:“我最不想见极乐教的人,可身边却偏偏都是极乐教的人。” 红衣少女冷笑道:“只有心中有愧的人才不敢见人。” 云荡霆道:“如果说有愧,也是火凤姑娘你对我有愧。” 这个红衣少女正是火凤。 火凤冷哼一声,一双美眸中忽然射出两道寒光,她盯着云荡霆道:“得罪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荡霆道:“这句话不知道别人对我说了多少遍,可我还是舒舒服服的活着。你知道为什么吗?” 火凤道:“因为他们都是废物,可我不是。” 云荡霆道:“那你什么?” 金衣客道:“她是极乐教的火坛使者。” 云荡霆道:“我知道。” 金衣客道:“你知道这一点就已足够。” 云荡霆道:“还不够。” 金衣客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云荡霆道:“我只想知道极乐教的人为什么不在昆仑山上享福,却不远千里跑到中原来干什么。” 金衣客道:“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享福。” 云荡霆道:“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找极乐教的麻烦。” 金衣客道:“你应该知道。” 云荡霆道:“是沈离恨。” 金衣客道:“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他交出来。” 云荡霆道:“我把他交了出来,我又会有什么好处。” 金衣客不再和云荡霆,转过头看着双头老怪道:“你好。” 双头老怪道:“你好。” 金衣客道:“我想借一样东西。” 双头老怪道:“借什么?” 金衣客一字一句道:“你的双手。” 双头老怪阴沉地一笑道:“很好。” 人影闪动,双头老怪的双手如鹰爪一样,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了金衣客。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双手借给别人的,就是一根手指也绝不肯。 金光灿然,金衣客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柄金刀。 手起刀落,双头老怪的双手也随着落了下去。双头老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与自己的胳臂分离,落下。鲜血飞溅,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象根枯木一样倒了下去。 没有人能形容金衣客这一刀的诡异与灵巧,没有数十年的苦练是绝对使不出这种鬼神难测的刀法。 金衣客将双头老怪的一双手扔到了云荡霆的面前道:“这双手就是你的好处。” 云荡霆叹了口气道:“这双手即不能吃,也不能卖,对我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金衣客道:“至少它还有一点好处。” 云荡霆道:“什么好处?” 金衣客道:“让你知道没有了一双手是一件多么不好的事情。” 云荡霆道:“看来这双手我还是收下的好。” 金衣客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识时务。” 云荡霆道:“聪明人也有做傻事的时候。” 金衣客道:“我知道你不会。” 云荡霆霍然起身,大步走出了客栈。 艳阳高照,远山吹来的秋风中已有些淡淡的寒意。 织云山庄就在四面环山的山坳之中。 后山的一条小溪顺着蜿蜒曲折的山势缓缓流淌,仿佛给大山缠上了一条纯洁的白练。 三个小姑娘正高挽着裤腿,露着光滑莹白的小腿在清冽的溪水中浣纱。 其中一个梳着两条乌黑光亮的大辫子的姑娘在轻声哼唱着歌谣,歌声甜美温婉,动人心弦。 溪畔的松林中,一只宿鸟忽然飞起,惊叫一声,便消失在云天里。 动人的歌声也骤止。 松林中走出了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姿挺拔,英气勃勃的年轻人。虽然满面风尘,却掩不住他那逼人的豪情。三个小姑娘痴痴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大辫子姑娘的脸上隐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目光中满是羞涩。 这样的年轻人的确不多见,很多情窦初开的少女见到这样与众不同的年轻人都会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的。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正是云荡霆。当三个小姑娘无意间瞥见他身后的微雨、火凤金衣客和时,充满柔情蜜意的眼中立刻现出敌意。 一个身材高挑,长着一张瓜子脸的姑娘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云荡霆微笑道:“我们当然是客人。” 大辫子姑娘接口道:“你是谁家的客人?” 她的问话虽然严正,可双眼中又流露出温柔之意。 云荡霆道:“我当然是你家的客人。” 大辫子姑娘冷冷道:“好个油嘴滑舌的登徒子,织云山庄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长着瓜子脸的姑娘道:“就凭你也配做我织云山庄的客人。” 云荡霆笑道:“我不配做织云山庄的客人,我配做什么?”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长着一双大眼睛的姑娘含笑道:“象你这样不三不四的男人只配做鬼。” 她的笑容未敛,一柄锐利雪亮的匕首就闪电般从她的衣袖中刺出,这一招“笑里藏刀”又快又毒,匕首直奔云荡霆的咽喉要处。大眼睛姑娘的匕首刺出时,云荡霆的身体就已经向左移开一尺。当大眼睛姑娘的匕首刺到时,云荡霆轻舒猿臂用一根手指在大眼睛姑娘的手腕上轻轻一点,大眼睛姑娘的匕首就脱手飞出,云荡霆用手再一带,大眼睛姑娘娇柔纤弱的身体就不知怎地就投进了云荡霆的怀抱。 大眼睛姑娘用力挣扎着,可是她愈挣扎,云荡霆的双臂就愈紧,最后她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辫子姑娘和长着瓜子脸的姑娘竟怔在那里,动也不动。因为她们心里清楚,就算她们动手去救大眼睛姑娘也是投鼠忌器,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自取其辱。 大眼睛姑娘已经累的气喘咻咻,香汗淋漓,可云荡霆的双臂仍如铁钳一样抱着她。 大眼睛姑娘娇喘着道:“你这个混蛋快放了我,不然……” 云荡霆笑嘻嘻地道:“不然怎么样?” “不然她就要嫁给你做老婆了。”一个娇媚的声音道。 小溪边的一棵松树下,正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丝袍的妩媚动人的少妇笑吟吟地看着云荡霆。 云荡霆笑道:“你若肯把她嫁给老婆,我可是求之不得。” 少妇嫣然道:“就算我肯把她嫁给你,你也一定不会娶她的。” 云荡霆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娶她?” 少妇道:“因为她不配。” 云荡霆道:“你怎么知道她不配。” 少妇道:“她只是我山庄里的一个丫鬟,送给你做奴才还可以。” 云荡霆道:“丫鬟也是人,也可以做别人的老婆的。” 少妇道:“既然丫鬟也是人,你就应该知道怜香惜玉,把她给放了。” 云荡霆双臂一松,果然把大眼睛姑娘放了。 少妇厉声道:“玉珠还不向云荡霆云大侠赔罪。” 一听到“云荡霆”这个名字,大眼睛姑娘便是一怔,目瞪口呆地看着云荡霆, 许久才缓过神来,嗫嚅着道:“你真的是云荡霆云大侠?” 云荡霆道:“我是云荡霆,不过不是云大侠。” 火凤冷冷道:“你叫他大混蛋,他也不会介意的。” 少妇目光如炬地打量着火凤,道:“你是极乐教的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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