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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侠有的群拥而去,有的三三两两,有的恋恋不舍,有的去了约好的去处…… 只见令狐冲携着任盈盈的手,在夜色之中专拣偏僻的小路,边走边谈。 一路上都见酒店、火锅、饭店、排挡都是散场的群侠在吃饭,喝酒,连路边的小摊子也排起了小队。 令狐冲和盈盈不想打扰,绕道而走,早已感觉饥肠辘辘,无法忍耐,感觉已经走的够远了,才用心想找家喝酒吃饭的地方,美美的吃上一顿。又走了一段路,只见一间题名为“腊八粥”的小店,暗绿的灯箱和昏黄的路灯相互辉映。 刚刚坐定,就见一位姑娘对他们轻声道:“两位来两碗粥吧”,只见这位姑娘衣眉素淡,姿色天成。令狐冲道:“来两个拿手菜,在来瓶()酒,尽量快些,饿的紧呐!”,只听见里面厨房间传出话来:“阿绣,我们也好吃饭了”;令狐冲低声道:“阿绣,阿绣,难道里面的人是石破天,”里面出来的人一边用抹布擦着油手一边透过橱窗的玻璃道:“正是在下,你是令狐……令狐……令狐冲,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兴会,兴会啊!”他看到令狐冲不认识他又心生好奇的样子,又接口道:“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们夫妻两人琴萧合奏,前几天我在报纸上也看到你们拍卖黑木崖的部分土地,开发房产,你们去年的‘黑木山庄’销售业绩在全行业排名第一。” 令狐冲道:“在下对你也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兴,江湖传闻石破天在侠客岛学成两样神技,一是龙、干两位岛主仅传授了你一人怎样熬制‘腊八粥’,和阿绣在上海开起了店面,二是你在侠客岛的石室中,竟然在李太白的一首《侠客行》的诗词的笔画之中学成了蝌蚪文神功”。 记得在杭州梅庄我曾和三帮主‘秃笔翁’切磋过,他从‘裴将军诗’化来的招拭令在下罕为观止,想必石先生的‘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也一定惊世骇俗吧!” “江湖传闻,到让令狐公子见笑了!” 令狐冲又道:“我久居中原,也久不动武,真有些技痒难耐,到想用我的“独孤九剑”或者是《吸星大法》会会你的《侠客行神功》! 盈盈对令狐冲微怒道:“令狐大侠与人首次见面就要动武吗?” 又转过脸朝石破天道:“请石大哥不要介意啊!他这几日老想教我练剑,我一听是“冲灵剑法”就没有理会他,他有些憋闷,所以才…… 石破天客气了几句,转身往阿绣手里偷偷的塞了东西,又耳语一阵,阿绣临出门,石破天又开声嘱咐阿秀快些,正准备坐下。 令狐冲也向石破天说了些歉意的好话。 “你又弄这个、吃这个”只见一个约七八岁的孩子从厨房间托着一个托盘,三副碗筷,一大碗似汤似粥的东西,低声的抱怨着。 石破天接过托盘,一脸尴尬,不知道放哪。 令狐冲随即道:“我们一起用晚饭吧,也好让我品尝一下‘腊八粥’的味道”,迅速的伸手接过,放在了桌子中间,石破天一把拉过来这小孩指着令狐冲、任盈盈道:“快叫令狐叔叔、任阿姨”,这小孩指着令狐冲放在桌边的古琴外的匣盒道:“这是什么东西”,石破天有些生气的道:“这是我孩子,名叫石磊,越是长大了,越连个爸妈也不叫,没礼貌的很”。令狐冲道:“孩子还小吗”! 阿绣这时进来,手里拎着酒和菜,不一会儿,摆放了一桌。 三杯酒下肚,令狐冲不经意的打量起来,只见装修颇显陈旧,二十多平米的地方只舍得用一个吊扇,靠近厨房的上面打着阁楼,看样子他们一家三口住在阁楼上,晚上从旁边的木梯上去,进入阁楼唯一的一两尺见方的开口,阁楼的正面一幅山水风景话,意境悠远,右下角题字‘侠客岛’三个行书小字,左右均有几幅小的木框镶边水果画,有的铁凳子断开的地方有电焊的痕迹,脚下的瓷砖也有碎裂的,只是整体干净的很。从我们进来到现在根本没有客人,现在正是吃饭时间,看来生意冷落的很。任盈盈道:“这粥味道很好,何以客人少的紧呐”石破天放下筷子,沉声道:“这粥味道是可以,看相不好,颜色单一,绿幽幽的,这店里经营也单一,只卖‘腊八粥’别的菜、汤我又不会做,又不识字,学习起来又很吃力,实不相瞒,我的名字石破天,要是全部吃力的写出来你们能认的出,读出来的也像日本人的名字‘石石皮天’,这店里人来吃过一趟尝尝味道,都不会来第二趟”。 石磊插口道:“我在路边玩耍的时候,房东要我再转告你一遍,再不预付下个季度的房租,那老太婆要赶我们走了”。说完又埋头大吃起来,竟吃的都是荤菜,看样子平时少有机会。 盈盈道:“你们石磊比我们琴儿、萧儿(注:令狐冲和任盈营夫妇有一女一子,分别叫令狐琴、令狐萧)约小两三岁,读几年级了”。 阿绣一直脸呈羞涩,低头只进食手旁的一两个菜。 石破天连干了两大碗酒,脸色潮红道:“此事说来话长,石磊本来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现在退学,一个原因是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太好,二是我看到这一两年毕业的大学生都在外面给人家擦皮鞋、当保姆,也感觉学习无用,想当年我要是识字的话,也学不成这‘蝌蚪文神功’三是石磊这‘狗杂种’(石破天不会骂人,只要骂人就是狗杂种,这和他小时候成长的环境有关,被人骂着狗杂种长大的)只喜欢捉蜻蜓、逮蝌蚪、玩蟋蟀根本不好学习,在学校里惹了两个大祸,被校长开除了”。 盈盈接口道:“小小年纪不上学,岂不可惜”。 石破天道:“我感觉要是上完大学,在去给人家擦皮鞋,当保姆那会更可惜”。 盈盈与令狐冲相视一笑,竟无言以对,忽然间大笑起来。令狐冲也记起,自己小时候是孤儿,蒙恩师收留,当时最大的两个愿望就是像师傅一样学好武功,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行侠仗义,第二个愿望就是也能像师傅一样能迎娶自己心爱的师妹。也没有想到要好好学习,将来考取功名。风太师叔也夸奖我的记忆力极好,竟然在一晚上能学会“独孤九剑”的总决式和“破刀式”,想起往事,心下黯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先给石破天将酒倒满,边给自己倒酒边叉开话题道:“那校长未免做事过火,学校本就是教书育人的所在,教育为主,哪能随便将人列出门墙”。 石破天脸色通红,再也口无遮拦,随即道:“石磊将在前面公园里捉来的蜻蜓、蝴蝶、青蛙都带到了教室里,搞的教室里‘听取蛙声一片’,学生,老师,同教室的学生家长都警告过他,英语老师骂了他一通,在这以后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个英语女教师,第二天的英语课,英语老师手在讲桌下面摸粉笔,竟然摸出了一条小花蛇,把这位老师吓得当即昏厥,当晚校长就拿着已经批示好的转学申请就过来让石磊转学,态度十分强硬,经过我们再三请求,校长最后做了决定,同意石磊留校查看两个月。” 令狐冲心道:顽皮是小孩子的心性,也实属正常,师娘也讲过,在众多的师弟、师妹之中我是最顽皮的一个,可石磊有点接近顽劣。令狐冲感觉有点酒劲上冲,夹起两块红烧肉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起来,在上海居住的久了,这又香又甜又儒的红烧肉很合口味。 石破天继续道:“谁知道在这留校查看的两个月里,石磊又闯了一个祸, 一天新来不久的自然老师为了考查这一批学生的记忆力,发了一张试卷,题名叫‘看鸟腿识鸟名’看看学生对她前几节课讲过的鸟类的认识情况,十几只鸟腿的下面都均有一个括号,石磊看到试卷就大叫起来,‘妈的,什么题,’又加大嗓门叫嚷到:‘什么鸟人就出什么鸟题,算了,不读了,还没有我到公园里抓蝌蚪好玩和有趣呢’说罢,抓起书包放好书本就向教室外走去,学生都看着老师和石磊,这位新来的女自然老师顿感颜面无光,在教室门口一把抓住石磊的书包带子质问道:‘你这个学生什么态度,你……你叫什么名字’石磊道:‘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说罢一把提起裤管直至膝盖,露出了小腿,随即叫道:‘看看我的腿,猜猜我的名字’”。 “哈哈……哼哼”咳嗽声伴着狂笑声,令狐冲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嚼碎的红烧肉渣喷的地上和饭桌的酒碗里尽是,令狐冲暗自责怪自己在品味肉香,没有及时咽下这口肉沫,又是一阵咳嗽,又是一阵大笑,极少许的肉沫呛进气管,从鼻孔喷出,身旁的盈盈一直咯咯笑个不停,把刚才令狐冲在台上给小师妹朗诵诗歌的事情所带来的不快忘的个干净。 笑声停下不久,一直不言不语的阿绣附耳在盈盈耳畔低语一阵,这时石磊用打着细致小补丁的衣袖擦了一下嘴,拿起放在临桌的弹弓就出去了,看情形又去公园了。 令狐冲道:“石兄,上海城开地产的老总给我讲过,要我帮他觅一个贴身保镖,今日机缘巧合,不如成全其美意,也解我受人之托的苦处,你看如何”。令狐冲看到阿绣脸上喜色一现,又退了下去,令狐冲明白其意,又继续道:“其实这工作安全的很,多数都是对付记者、女子和丐帮的人,又不看重你的学历,收入也不菲,我看可以,这是我的电话,确定了就联系我”。说罢,名片放在桌上。又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起来,持续了一阵。 盈盈转向令狐冲道:“冲哥,别笑了”,又转过脸来对石破天道:“我们这次出行,钱也所剩不多,这是五千块,你们先用着”。说罢,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来,放在桌上。 石破天道:“不可,万万不可,今日得见二位,已是兴事,你这钱……钱拿出来未免扫人兴致,如若看的起我这个朋友,就请快快收起吧!”阿绣急道:“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无功不受禄。这样是……是有些惹人不快”。 令狐冲道:“你们还要付房租,最要紧的是赶快找个学校让石磊上学,别耽搁孩子上学,这年月有所成就的都是高学历的人,我手下的人现在招聘人才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本科以上学历,‘科教兴国’总是有一定道理的。我现在学习电脑,有点空闲大多都用在了学习上了。” 盈盈道:“也要给石磊买两件像样的衣服,买个自行车、新书包和玩具,石磊也是大孩子了,给他点零花钱,他开始有虚荣心和攀比心了。这钱就当是借我的了,以后有钱还我便是。还有一句话,恕我直言,如果你选择了一种生意,生意不好,要么是做的不好,要么就是方向错误,有时候坚持不是胜利,好的生意人有时候不是追求利润的最大化,而是怎样把亏损降到最低。好了,夜色已晚,我们多有打扰,告辞”。 在石破天和阿绣一再的拒绝下,盈盈只得把钱收好,他们互相客气了几句,便告辞了。 盈盈强拉着令狐冲的手,走进了粥店外斜对过的公园里,公园甚小,目力极好的令狐冲一眼就看到公园的角落里的石磊,只见他捡地上的石子,放在弹弓的包布里,在借着公园里的灯光在打栖息在树上麻雀,公园里有着几对情侣,在玛钢花做的双人凳子上,在昏暗处窃窃私语、相互依偎。 盈盈放开令狐冲的手,奔向石磊,往石磊口袋里塞了那五千块钱,说了这钱是我以前借他父母的,刚才忘记了给,让他转交一下,又说了一番话,什么你也是个好孩子,要去上学,好好的学习,将来会有出息的,又给了他几百元钱让他零花,石磊推却几下,只得收下了,令狐冲摸索着石磊的头,看到鱼花石铺的小道上放着三只死麻雀,心想:看样子他们明天有油炸麻雀吃了。说罢,令狐冲和盈盈转身便行,正走间,忽然听的背后传来一声轻喊:“谢谢令狐叔叔,任阿姨”,令狐冲和盈盈回头看到石磊投来感激的目光,都朝他笑笑,转身大步而去。 在打车回黑木崖的路上,盈盈把阿绣讲给她听的事情,又讲给了令狐冲。说石磊这孩子从小很懂事的,进入学校就有些变了,尽是讲些他穿的衣服太旧了,同学都笑话他的衣服上的补丁,谁谁谁上学他的爸妈车接车送,整个学校只有自己的书包是手工缝制的,在班级上他没有零食分给同学,同学们都不在分给他,他同桌上学的路上骑的是八个档位的变速山地车,可能是因为这样才搞的石磊独来独往,性格有些怪僻。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有一次石破天应邀出席全国武术散打评委会评委,自认为衣着很得体了,没想到一身藏青色的名牌西装,配上白色旅游鞋,还是惹人笑话。这次群侠演唱会也是邀请石破天的,只是本身没有像样的衣装,又没有文艺细胞,就没有出席。 令狐冲回家的路上想到了很多,想到从小在华山派生活和成长的点点滴滴,想到在谷中吃的是盈盈烤焦了青蛙,也不知和烤焦的麻雀相比哪个味道好些,想到群侠之中也定有很多生活极其困苦的,想到小师妹在台上唱歌时的憔悴模样,忽然又变成了仪琳小师妹的脸,耳畔若有若无的听到了仪琳低眉顺眼的一声轻喊“令狐大哥”,又想到师傅和林平之花枝招展的在台上轻歌曼舞,这时盈盈的头已经靠着令狐冲的肩头一颠一颠的沉沉睡着,车子已在高架上快速行驶,窗外的景物一一向后退去,只见万家灯火,高楼大厦,广告灯箱,所有的亮点都被拉成了一条亮线。 令狐冲在又想到,郭靖在后天要举行兵器展,可能要出问题。 那些兵器都是当年在江湖上你争我夺,兴起血雨腥风的神兵利器,当今之世,难免有人不想具为己有,小道听说有几个日本武士、泰拳高手、剑术名家和印度和尚要来抢夺,估计不会错,令狐冲也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好像一场血战再所难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令狐无法欲知的在推想着…… 令狐冲毫无睡意,思想的意念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什么都在想,又好似什么都不在想。 前面的司机也不知是为了驱除睡意,还是颇感无聊,伸出了右手打开了收音机,音量开的极小,旋转着在调台,遇到一个歌曲,马上收手,正好收音机里传来女主持人的轻柔的声音:“现在我们来听一首成龙电影《神话》主题歌无尽的爱,‘解开这千年的等待……爱是你我心中不变的神话……” 真是一首很好的歌,又是在很好的时刻打开收音机,又是在很好的时刻听到,这是机缘吗?或是冥冥中的天意,年少时在思过崖旁边的谷中,种植了好多的栀子花树的树苗,虽然现在久居黑木崖,以近中年的令狐冲还是经常回去,回去看栀子花开,每次去看,可惜的是,不是去的太早,就是去的太迟。 “感谢各位陪伴在收音机旁倾听我们FM96点7‘星空夜读’栏目,接下来我们读一首关于这部电影诗歌,底音放起了古筝曲梅花三弄。” 主持人富有感情而又有力的 读到:“千年的等待 ——观看电影《神话》有感
岁月冷透了红颜 时光的年轮 在为誓言找到相思的理由 记得 回来 你答应过我
我静坐于时间的银河里 相思 静默 月夜到天明 寒冬到盛夏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蒙郎 为了与你相见 我对镜梳妆 轻弄衣眉 都是当年你最钟爱的装扮 前生今世 我 期待重逢 期待着我们未完待续的爱恋
别只留下 那为你舞动的裙角 在瑟瑟秋风中 落幕 别只留下 那首为你唱起的歌 在等你归来的路径上 在凄清的冷殿中 在无尽的爱意里 让我 独自吟唱
是夜 摇曳的红烛泪 连同 一滴相思泪 一起滑落 敲碎我的千年旧梦 午夜梦醒 也唤醒我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惆怅
千年之后 大秦不在 征战沙场的将士不在 你不在 可是 山依然 水依然 我那曾经的爱 依然 千年之后 又 是 谁 在 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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