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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生活的时代,人们面对黄昏熟无睹,人们恋爱却不幸福。捧着安徒生的童话,我说,生活真无聊啊!朋友说,为什么不改变一下我们的时代呢?靠,我说,我不是神,我也已经老了,不能也不想改变世界,我所能做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假设。如果中国仍然存在那么一个王子… 残阳如血。 一条林荫小道上,三个人影迎着斜阳越走越近。走在左边的是上官羽阳,高高的个头,桔黄色的头发,嘴里叼根燃了一半的香烟。右边的那位是个美丽的女孩,名叫安苓菜,她肩上斜斜地跨了个米奇背包,脚上的高跟鞋格登格登地响着,打破了这傍晚应有的寂静。中间的男生有点矮,只比安苓菜稍微高出一点点,还好酒红色的头发高昂地竖在头顶,才使得他的影子比平常长了那么一厘米。这个男生就是我,龙子树,财政大臣龙翔天的独生子。而其他两个人,分别是我的表妹和堂弟。 说到我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上个世纪。时值战乱,爷爷龙珏深为保护李唐后人死于非命,奶奶心灰意冷从此定居美国,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我的父亲龙翔天是龙家长子,又是当今皇上的结拜义弟,三十岁退出一直热忠的影视业,继承龙家宗家,成为整个龙氏家族的大当家,也成了全国的财政大臣。我的叔叔龙珏清娶妻上官言,为人胆小怕事的他从此成了名副其实的惧内汉,生个儿子随了母姓,这便是上官羽阳了。我的小姨杨秀芰嫁入垄断了全国红酒制造业的安氏家族,生子安佑青,生女安苓菜。小姨和姨父现移居美国,剩下作了我爸助理的安佑青和正在念书的安苓菜在国内生活。我出生在欧洲,自小在奶奶身边长大,十岁时才被父亲接回国,从此与安苓菜和上官羽阳在青春的岁月里醉生梦死。他们俩于我的意义更像是朋友而非亲威。 现在我们走的这条街离市区很远,住户都早早地关上门吃晚饭了,因此即使还是傍晚,这条街也静得有些可怕。走了一段,我停下来,从怀里掏出烟袋,慢慢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就在此时,从街道的拐角处窜出四五个高大的人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中间那所谓老大的人物自然是大名鼎鼎的孙飞雨了。 “龙子树,你昨天打伤了我一个小弟,这笔账怎么算啊?”孙飞雨仍然不敢一贯开门见山的习惯。 我不答话,往前走了两步,在距他两厘米的地方停住,目光直逼着他的脸。他仗着身高优势俯视着我,却输在了我高昂的气焰上。我是向来以拿破仑这号大人物为榜样的,传说拿破仑以一米五八的个子征战沙场,建起了法兰西第一帝国。靠,有次我真的就把历史书砸地上了,这什么世道啊,看来我也该下决心凭借一六五的身高称霸整个京城。 在我身后的上官羽阳见势立刻掏出手机拨起了号码。我懂他的意思,不慌不忙地制止他道:“羽阳,不用叫人来帮忙了。对付这几个小虾米,我们两个人就绰绰有余了。”听了这话,他本能地把安苓菜护到身后,同时向前走了一步,紧贴在我身后。 “嗬,你小子口气不小嘛。”孙飞雨使出吃奶的劲鼓大他那双先天小眼,把颧骨上的肉都挤到腮帮子了,逗得我忍不住笑起来。 “还敢笑?”他发火了。伸出拳头就往我头上揍。 我猫下腰,不慌不忙拿下嘴里的香烟。他的拳头划过空气,扑了个空。上官羽阳在一边不动声色地笑起来。我站直了身子,自信地微笑着,把香烟捏在指缝里,手握成拳头直挥向他的太阳穴。孙雨飞吃拳,大叫着捂头打了个趔趄向后退去,我顺势照准他的肚子踢了一脚,他痛得倒在地上,留出一个缺口来。其他人见状忙过来帮忙,刚要伸手抓我的时候,我踩着孙雨飞的肚子像跳蚤一样跳开了。 “老大,等等我们啊!”上官羽阳也拉着安苓菜紧随其后。 前面是条岔路,一条通向市区,一条通向更偏僻的乡间。 “老大,我们去警署吧。”安苓菜在我身后嚷道。她说的的确是个好主意,警察署长是我爸的同窗好友,去警署的话,一定可以全身而退。可是现在我不想去那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地方。每次打完架都被冠以各种罪名带到那里,然后又被安然无恙地释放出来,最多的时候一天得在警署出入八次,弄得门口的警卫郁闷得直翻我白眼。这种感觉真让我恶心。我笑笑,奔向通往乡间的那条路。上官羽阳和安苓菜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紧随我而去。 好在孙飞雨他们没有追来,我终于给自己异样的举动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满天的星光。我们坐在田野里喘气看星星。四年的初中生活就在今天结束,明天又要踏上另一条路了。 “你们快看,流星!”安苓菜指着天上的亮光对我们喊。我抬头一看,哪里是流星,明明是飞机,那一闪一闪的亮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俯冲下来。 “根本连飞机都不是!”上官羽阳在一旁张大了嘴巴喊。他说得没错,那个东西准确的叫法应该叫做UFO。UFO停在我们面前,巨大的气流导致狂风大作,把我的发型都搞乱了。一个一米高的丑八怪走下来,瞪着铜铃一样的大眼睛看了我半天,然后拿出一把玩具枪对准我的眉心开了枪。 “干什么啊你?”我怒吼道,心想这谁啊,长得那么丑还动不动使用武器,不知道在咱大中国非法使用武器是死罪啊? 它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然后终于用中文开口了:“哎呀,你是地球人啊!” “废话!难道你是外星人啊?” “是啊,我是月河星系人,是月河星系皇家学校的毕业实习生,奉命到太阳系第四颗行星找一种叫做漷濩的生物进行实验,看来我好像搞错了哦。哈哈,对不起啊,地球人。不过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来过啊,不然我要第四次留级了。唉,你眼睛别瞪那么大嘛,你,你别生气嘛,我走就是了,我走了啊,以后都不来了。真的对不起啊。”它慌慌张张,急急忙忙跳上太空船走了,生怕被我抓住痛扁一通。我伸出手去抓它,身上却痛得难受,皮肤也慢慢地褪色。我吓了一大跳,翻着白眼晕过去,最后一点知觉就是上官羽阳和安苓菜一人架着我一只胳膊在移动。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己床上,老爸,老妈,上官羽阳和安苓菜都守在我身边,搞得好像我死了一回一样。我坐起身,莫名其妙地听见我妈问:“树儿,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很好啊,就是觉得出了一身汗,我去洗个澡。” 我起身下床,走进浴室,脱了衣服,瞥了一眼镜子,然后喷了一口鼻血。镜子里的身体比任何色情周刊上的女模特身材都还要好,完美S型的身形,挺拔的双乳像两座泰姬陵一样充满幻想,圆润的臀部与古罗马斗兽场无异,修长的双腿简直就是两座亚历山大灯塔,哈,世界三大奇迹都跑到我身上去了,真是荒唐透顶。“哈哈…”我蹲下身大笑起来,继而大笑变成大哭,最后大哭变成歇斯底里的嚎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为什么我变成女生了?!书上说女人是修罗,现在我不仅变成了修罗,还变成了这种胸大无脑的修罗!当然,在我超现代的观念里,胸大的女人都无脑。 妈走进来,帮我穿上衣服,安慰道:“这样很好啊,妈一直想要个女儿呢。” “我不要做女人啊!而且还是这种胸大无脑型的女人!” “子树,还有你们大家都听好了。”一会儿之后,所有人都在客厅里集合听我爸的号令,“子树变成女生这个事情必须隐瞒住,否则整个龙氏家族都会身败名裂。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龙子树,而是龙子树的孪生妹妹,龙子榭。你自幼在英国长大,现在刚刚回国;而龙子树现在正在印度修行佛法。” “为什么是修行佛法?”上官羽阳在一旁插嘴道。 “子树平时性情顽劣,安排他去修行佛法,潜心领悟人生是理所当然的事。再说,李家天下从唐朝时起就以人心佛法为上,这么说也没有人敢怀疑。” “可是口说无凭啊。”安苓菜反驳道。 “这个我早就安排好了。”爸说着掏出一大叠龙子榭的出生证明,学历证明,病历单,在英国的居住情况证明,高中录取通知单;龙子树的出境证明,机票等等等等。我不禁又要佩服我爸关系网的发达程度了,在我昏迷的短短三个小时里,他只用几通电话就搞定了这么多的证件。 “你们都听好了,这件事,谁都不许说出去。否则…”他无需再往下说了。上官羽阳和安苓菜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的命运和我家的命运是一脉相承的,我家兴则他们兴,我家亡则他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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