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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休息,王雪梅与赵贤木说好到银行去一趟,赵贤木开个户,将那二十万转到他账上。这二十万,年前黄总欲打到赵贤木武汉账上,赵贤木说不那么麻烦了,先转到王雪梅账上,自己到深圳再转过来。王雪梅在工商银行开的户,她说国贸大厦楼下就有工商银行,正好一起到国贸和国商商场去逛逛,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和鞋。 两人坐204路公共汽车到国贸站下车,只见人民南路十分宽阔,好象比深南大道还宽,路两旁大多是五六层的低矮楼房,只有国贸大厦五十多层高,巍峨挺拔,气派不凡。王雪梅说国贸大厦是深圳的标志,它创造了深圳速度,建造时三天一层。在深圳人心里这是一幢神圣的建筑。两人走过人民南路,来到国贸广场。广场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王雪梅兴高采烈地介绍说:“国贸大厦里有很多世界顶级名牌服装,随便一件都是几千元,还有的几万呢!”听得赵贤木眼睛发直,不敢相信。王雪梅挽着赵贤木,看到他楞楞的样子,笑着说:“你这神态活象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赵贤木说:“我就是农村出来的,本来就是乡巴佬。”王雪梅说:“没见过几万元的衣服吧?”赵贤木说:“没见过!几万元在农村可以建一座楼房呢,把一座楼房的钱穿在身上,那是罪孽啊!”王雪梅娇嗔道:“农民,不和你说了。” 国贸大厦门前不远处,有一长排办公桌,一些人围在那里,赵贤木与王雪梅挤上前去,原来是深圳市发展集团在做宣传,向社会上发行原始股票。一位小伙子向赵贤木和王雪梅各递了几份宣传资料,说:“深圳即将成立股市,深发展是中央批准上市的第一只股票。现在向社会发行原始股,日后上市了,肯定会升值,希望你们认购我们的股票,支持发展集团!” 赵贤木饶有兴致地问:“认购一股多少钱?”那小伙子笑道:“一元一股,最少要认购一百股。”王雪梅说:“这不是你们单位集资吗?你们内部集资不够,就向社会集资来了。”小伙子说:“这与内部集资不同,我们的股票是上市股,这资料里有国家批准上市的文件复印件,还有我们集团下属企业经营状况。股票上市后,不仅能够分得红利,还可以交易。”王雪梅说:“谁知道日后能不能分红,到时候你们说没赚钱,不仅不能得利,连股本都没了。” 那小伙子道:“我们是国家大型企业,日后上市了,财务和资金状况都要向社会公开,受股民监督的。”王雪梅道:“哪有这样的事!国营企业的财务向社会公开?那国家赚多少钱我们不都知道了?”小伙子说:“是啊,只要是上市企业,财务都必须向社会公开。效益好股价就会上升,效益差股价就要下跌。”赵贤木看看周围的人,看热闹的人多,认购的人几乎没有。 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认购了两百元,拿着身份证办完了手续,走了。旁边一中年阿姨道:“花两百元买了一张纸,日后到哪里要回钱都不知道,真是读书读迂腐了,傻瓜!”人们长久以来习惯花钱买实实在在的商品货物,购买这种有价证券没见过。赵贤木边看资料,边观察着周围人们的问答。资料详细介绍了深圳发展集团和下属企业连续多年的经营状况、经济效益,以及国家批准上市的红头文件,还有深圳市政府的相关文件,成立证券市场的各种文件和资料。 王雪梅拉赵贤木出来,说:“你好象对这很感兴趣?”赵贤木说:“我在大学时,听过一位有名的经济学教授关于纽约华尔街金融市场的讲座,记得他说过原始股是最值钱的,只要一上市,一般都会增值几倍、十几倍,有的发展迅猛的大企业,增值几十倍也不稀奇。证券市场在国外是企业加快资金周转扩大规模的大市场,上市、经营、交易都十分规范严格。纽约、伦敦和东京是世界上三大证券市场,都存在好几十年了。全世界的大企业基本上都是上市大公司。那教授说的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他说全世界的钱一天之中前八小时在东京,第二个八小时在伦敦,第三个八小时在纽约。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每天都是上百亿美元的交易。看样子我们国家也即将成立股市,你看这些宣传资料,中央、深圳的文件都是假不了的。” 王雪梅半信半疑的听他如此讲解这从没听过的知识,说:“难道你想买吗?”赵贤木点点头说:“购买这种原始股的机会不多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王雪梅说:“还是小心一点好,买几百元试试看。”赵贤木笑道:“你以为是做小菜生意,这是一种投资,是很大的机遇!”赵贤木与王雪梅又进到那排办公桌前,找到那小伙子。赵贤木问:“我想认购一万元以上,怎么办手续?”那小伙子惊喜道:“先生想买一万股?”赵贤木说:“我先问问怎么办手续。”小伙子忙找来一位中年人,介绍说:“这是我们主任,您直接与我们主任谈!”那主任说:“听说先生想购买一万股以上?”赵贤木点着头说:“我怎么办手续呢?” 那主任热情道:“我先陪您到银行转到我们帐上,凭银行回单和您的身份证就可以给您办啦!请问先生在哪里开户?”赵贤木说:“我就在国贸的工商银行开户。”主任说:“我们工商银行也有户头的。我现在就陪您去如何?”赵贤木说:“那辛苦您了!”主任与赵贤木、王雪梅一同来到旁边的工商银行。那主任给了赵贤木发展集团的单位全称和帐号。 赵贤木与王雪梅来到一玻璃柜台前,填了一份开户单。王雪梅填了一份转账单。赵贤木又填了一份转往发展集团转账单,只是尚没有自己开户的帐号,没能填全。王雪梅填完转账单后,看赵贤木填完单,说:“你填错了,这不是一万元,你填的是十万元。”赵贤木说:“我就是想买十万股!” 王雪梅惊讶地望着赵贤木,涨红了脸说:“你疯了吗?这不能闹着玩的!”赵贤木笑着对王雪梅说:“你相信我的眼光吧!我到深圳就是来冒险的。再说这钱是身外之物,不要过于认真。”王雪梅说:“你胆子真大,你不怕吗?”赵贤木说:“没什么好怕的!你在西安时,就应该知道我胆子大得很,看准得东西就要当机立断地去做。”王雪梅说:“可那是共产党的钱,这是你私人的钱!”赵贤木说:“道理是一样的,我能给共产党赚钱,也能给自己赚钱的!”王雪梅说:“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赵贤木说:“万一出了问题只能说明我没眼光,自认倒霉算了!” 王雪梅赌气说:“反正是你自己的钱,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啰!”赵贤木说:“不用担心!我在共产党单位里混了这几年,有一点我是摸准了的,只要是共产党想办成的事,就会集中力量去办,没有不成功的道理。证券市场是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国家经济发展这么快,现在肯定会极力扶持证券金融交易。你要相信我,只要股票一上市,这原始股最能赚钱,说不定它能变成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王雪梅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有些道理,不出声了,心里忐忑不安。 两人排队到了窗口,先将从武汉带来的十万元钱开了户,填好王雪梅的转账单,转了二十万到赵贤木的帐上,再填好转往发展集团的单,转了十万。两人拿了银行回单,发展集团的主任正站在大堂等着他们。赵贤木将单交到主任手里,说:“我认购了十万股!”那主任看了看回单,喜出望外地握着赵贤木的手说:“太感谢了!您是我们今天最大的客户,谢谢您对发展集团的支持!”主任与赵贤木、王雪梅回到那一排办公桌处,要了赵贤木的身份证,一会就与他办完了手续,将证券交到赵贤木手里,再三地表示感谢,谢谢他对深发展股票发行工作的支持。 赵贤木与王雪梅走向国贸商场,见她脸色还没缓过神来,笑着说:“不用怕,我这里还有二十万。生活绝对无忧!”王雪梅说:“谁和你开玩笑。你真的胆子太大了。与你在一起总是让人心惊胆战的。”赵贤木:“你不是说我小家子气吗?我大气一回又吓得你这般模样!”王雪梅想起在武汉劝他来深圳时的话,难为他还牢牢地记在心里,不觉一阵温情袭来,嘴里说:“你是饿狗记得千年食!怀恨在心,不怀好意!”赵贤木说:“我是心怀鬼胎,才得怀抱玉人,然后胸怀大志,却是正中下怀!” 王雪梅使劲地捶着他的胳膊,嗔道:“你好坏,你这坏蛋!”赵贤木见她转了喜色,说:“哎哟!不好,我的胳膊出问题了!”王雪梅看他一脸苦痛状,忙问:“怎么啦,怎么啦?”赵贤木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胳膊现在三天两头就疼一回!”王雪梅见他说得挺认真的,问:“在哪里?我看看?”赵贤木指着胳膊说:“一会这儿,一会这里!”王雪梅问:“疼得厉害吗?”赵贤木说:“有时一点点疼,有时非常疼!”王雪梅说:“要不要去看医生?”赵贤木说:“医生就不用看了,只要你不掐它,不打它,就不会疼了!”说完跑开一边。 王雪梅恍然大悟,大叫:“好哇!原来你骗我。”追过来,拧着他的胳膊说:“疼死你,疼死你!叫你骗我。”赵贤木咧着嘴,说:“啊唷!别闹了,这次真的很疼了。”王雪梅不依不饶地又掐了一把,说:“看你还骗我不!”赵贤木说:“别闹了,再掐下去真的要看医生了。”王雪梅摸着刚才掐过的地方,说:“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掐你?”赵贤木说:“我已经习惯了,你只要小点劲,不会很疼就可以。”王雪梅说:“那我以后尽量的不掐你,要掐也会小点劲,好吗?”赵贤木说:“好!你为什么喜欢掐我呢?”王雪梅说:“我也不知道,心里喜欢你的时候就想掐你一下,让你有点感觉。”赵贤木说:“这么说,你喜欢我,就要让我付出疼的代价?”王雪梅说:“你别怪人家嘛!”赵贤木说:“我哪里会怪你,只不过问问罢了。” 两人边闹边说,走进国贸大厅。大厅有一个很大的人造喷泉池,喷泉水花不断地变化着,水珠落下,发出哗哗声响,水池里游动着五颜六色的好几种鱼儿。从扶手电梯上到二楼,全是大大小小一间一间的专卖店,完全不是内地大型商场的经营模式。专卖店大都是经营的国外品牌,有“乔治•阿玛尼”、“皮尔•卡丹”、“华伦天奴”、“施路缇1881”、“芬迪”、“都彭”、“杰西卡”、“拉芙劳伦”、“麦斯麦瑞”等等等等,装修风格各异,却简洁精致,相当有品味。价格非常贵,正象王雪梅说的那样,随便一件小羊毛衫也是过千的价。王雪梅似乎对这些品牌都很熟悉,看中了就到试衣间去试,然后出来让赵贤木看,赵贤木也看不出这些服装有什么奇特之处来,不过面料和做工都非常好,穿在王雪梅身上,很是得体。 那些营业员都是火眼金睛一般,看得出王雪梅与赵贤木穿着名牌,服务殷勤周到。时下正是季节尚未交替的春季,夏季新货还没上市,冬季服装都在打折处理。深圳春季太短,没有很多春秋装,休闲便装倒是很多。王雪梅看中了一件“阿玛尼”的灰色夹克衫,要赵贤木穿上试试看。赵贤木一看打折后的价格也要五千多,连试都不愿试。王雪梅一定要他试,说穿上肯定好看。赵贤木无奈脱了西装,穿上夹克,果然又是另一种气质。王雪梅说:“不错不错,非常精神。” 营业员一旁说:“这件夹克原价8960,现在打六折,才5380,物超所值!”王雪梅问赵贤木:“你觉得怎么样?”赵贤木说:“感觉还可以,就是穿不了几天了,还是等夏装上市了再来买吧!”王雪梅说:“说的也是,还过几天天热起来就不能穿了,要到十二月份才穿得上。”赵贤木说:“是嘛!生意人讲究有钱不买半年闲,何况不止闲半年呢!” 二人来到“杰西卡”专卖店,这里的服装明显又是一种风格,红绿黄蓝,色彩斑斓,款式青春靓丽。王雪梅试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薄棉质外套,袖口和下摆滚有一圈白色貂毛,赵贤木只觉得眼前一亮:活脱脱一个清纯可爱的妙龄女子,不染一丝尘俗!不等王雪梅问他怎样,就说:“这件很漂亮,非常适合你!”王雪梅对着镜子左转转,右转转,也是特别满意。赵贤木说:“这件衣服现在也能穿,夏季也能穿,买下吧!”王雪梅问:“这件衣服打几折?”营业员说:“原价1180元,现在打八折,打完折后是944元。” 赵贤木说:“怎么这么贵呢?”那营业员说:“先生你看这质地,是120S高支纱,还有貂毛滚边!不算贵的。”王雪梅说:“人家现在全打五折六折了,我是杰西卡的老顾客,每年都要买很多。这是我的VIP卡,给你们店长说一下,打多点折头。”营业员接过VIP卡找店长去了。一会儿店长与营业员过来,店长十分热情地说:“你是我们老顾客,这件衣服给你打七折,打完折后是826元。”赵贤木忙掏出钱包,将钱递给店长。店长数了数钱,说:“收您900元,请稍等!” 那营业员将衣服折叠好,装进一个粉红色的精美纸袋。店长开票收银回来,把找头和票递给赵贤木说:“收您900,找回您74元。”那店长见赵贤木包里露出大哥大,说:“能不能留下你们的电话,我们夏季新款马上就到货,到货了我们通知您过来看看。”赵贤木说:“我们的号码是8863863。”店长问:“先生和小姐贵姓?”赵贤木说:“赵先生和王小姐。”店长赶紧记下了。走出杰西卡专卖店,王雪梅说:“我一会给你挑一件衬衣。你帮我买一件衣服,我也给你买一件,好吗?”赵贤木说:“我们还分彼此吗!”王雪梅说:“我要给你买嘛!”赵贤木说:“好吧,好吧!你想买就买吧。不过不要买太贵的哦,我穿不惯的!”王雪梅笑骂道:“真是农民!”赵贤木说:“我本来就是农民。” 王雪梅说:“深圳人说别人意识落后,说话谈吐土老冒,就说是农民,你以后千万要注意点,别有失你的身份。”赵贤木道:“还有这么一说啊!”王雪梅说:“是啊!要学的东西多着呢!”二人来到三楼BOSS专卖店,给赵贤木挑了一件白色亚麻立领衬衣,王学梅花一千多元买了单。 逛完国贸,又来到斜对面国商商场,这里就是赵贤木熟悉的内地商场经营模式,档次低了很多。看了半天,也没瞧中什么服装。二人转到一柜台前,王雪梅忽然发现一排塑料挂衣钩,上面是十二生肖的漂亮图案,做工非常精细。王雪梅要营业员拿出一个属马的挂衣钩,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营业员说:“小姐真有眼光,这是香港过来的货,非常漂亮。”王雪梅问赵贤木:“你属什么?”赵贤木说:“我属牛。”王雪梅要了两个属马的,要了两个属牛的,说:“把这挂衣钩安在卫生间,非常合适。以后你的衣服就挂在这个上面,我的衣服就挂在这个上面。” 赵贤木心里念着:子丑寅卯,辰已午未。属马的小自己五岁,王雪梅应该是六六年生,今年二十二岁。王雪梅问赵贤木:“你说漂亮不漂亮?”赵贤木说:“漂亮,喜欢就买吧!”王雪梅问那营业员:“多少钱一个?”营业员说:“二十五元一个,四个一共一百元。”赵贤木说:“开单吧!”营业员开好单,赵贤木到收银台付了款。赵贤木心想:深圳的东西真是贵,这小玩意在汉正街最多一块钱一个,一百元批一百个。 赵贤木与王雪梅走出国商。赵贤木问王雪梅:“你是六六年几月的?”王雪梅说:“你猜猜看!”赵贤木说:“这怎么猜得出来呢。”王雪梅说:“真笨!连这都猜不出来。你再想想。”赵贤木想:出生起名要么是应景,要么是寄托希望。王雪梅这名字有雪有梅,那定是冬天出生的了。原来自己真的很笨,与她相交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冬天下雪的季节,东北从十一月就开始了,但梅花盛开一般在十二月和元月,到了元月春节前虽也属马,可公历却是六七年的了。刚才问她是六六年几月生,她没反对是六六年的,那只可能是六六年十二月生的了。这样一想,果然能从她的属相名字推断出她的出生年月,原来这么简单。 赵贤木猛的记起去年十二月正是与王雪梅如胶似漆,缠绵于武汉的时日。她二十一岁的生日,就是那段时间过的。想起她那时身处异乡陪着自己,心里着实愧疚万分。不觉一缕柔情油然而生,伸出胳膊揽紧王雪梅肩头。王雪梅问:“怎么样,猜出来了吧?”赵贤木说:“对不起,我真的该死!”王雪梅说:“你真是只笨牛!”赵贤木说:“我何止是只笨牛,我是蠢牛,是蠢笨至极的牛。我早就应该想到你是十二月生,去年十二月你的生日在武汉过,我怎么就糊涂了,没给你过生日呢!” 王雪梅靠在他身上,说:“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我觉得好幸福!”赵贤木说:“你怎么不出个声,提醒我一下呢?”王雪梅说:“那时怎么好意思要你给我过生日呢,那样你会小瞧我的。”王雪梅回忆起与赵贤木在武汉的那段时光,心里充满柔情蜜意。赵贤木问:“你是十二月几号生?今年我一定双倍补上。”王雪梅说:“我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七号,你的呢?我也不知道你的生日呢!”赵贤木说:“我是五月十一号生,还有两个多月我就足满二十七,进二十八岁了。我大你五岁,你真是我的小妹妹。” 王雪梅说:“那我以后就叫你木哥!”赵贤木说:“我叫你梅妹!”“木哥!”“梅妹!”王雪梅激动亲了他一下,说:“还从没谁这样叫过我呢,这样好亲切!再叫我一声。”赵贤木动情地叫道:“梅妹!”王雪梅欢欣雀跃地答应道:“哎!真好听,真好听!这是你的专利,我要让你这样叫我一辈子!”赵贤木说:“好啊!我也喜欢你叫我木哥,也要你叫我一辈子!等我在这里安定下来,我们就结婚,好吗?”王雪梅羞红了脸,没料到他这时突然说出这种话来,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心里却比蜜还甜,幸福无比,百感交集。 王雪梅小声道:“我是你的人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赵贤木故意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王雪梅大声说:“你讨厌!”赵贤木说:“我怎么讨厌啦!”王雪梅说:“你欺负人家!”赵贤木笑容满面,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欺负我的梅妹。梅妹,你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就跑了。 王雪梅见他在路口连续问了两个年轻女子,后面那个女孩朝一个方向比划了一下,说了些什么。只见他跑过路口,拐了一个弯,不见了综影。王雪梅猜不出他又搞什么鬼,心里七上八下。看看四周,不知什么时候与赵贤木又回到了国贸广场上。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远远地看见赵贤木抱着一大簇包装精美的玫瑰花,兴冲冲地跑来,王雪梅心花怒放,激动地迎上前去,抱住了他。 两人旁若无人地热吻在一起。赵贤木将玫瑰花递给王雪梅,把她手里的东西全接过来,王雪梅娇羞万分地挽着他的胳膊,离开了国贸广场。两人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度过这幸福时刻。赵贤木问王雪梅:“附近最好的酒店是什么?”王雪梅说:“香格里拉!”二人不到五分钟便走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来到餐厅,赵贤木想要一个包房,王雪梅坚决不让。赵贤木只得依她,在大堂临窗做下。大堂人非常少,十分安静,只有一架钢琴弹奏着典雅的乐曲。赵贤木看看手表,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香格里拉餐厅大堂是非常大的一个圆形,窗外就是深圳火车站。赵贤木要了几个精致的菜肴和一瓶红酒。一个长相英俊的服务生拿来一个精美的大花瓶,把玫瑰花插入花瓶,对二人说:“祝你们幸福!”赵贤木与王雪梅同声道了谢。看来这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确实名符其实,不同一般。赵贤木默默注视着王雪梅,觉得她娇美异常,在鲜花的映衬下,真是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心想有这样的美人陪伴自己,也算是风流倜傥,不枉一生。夫复何求! 忽然,赵贤木听见有人叫自己,只见一个中等身材,体态发福了的年轻人朝自己走来。那年轻人惊喜万分地道:“赵贤木!真的是你!”赵贤木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此人,喜不自禁地道:“宋中华!是你这家伙,啊呀,怎么长这么胖了!”两人紧紧握住了手,相互拥抱在一起。 赵贤木介绍说:“这是我大学同班同学宋中华,快六年没见面了!这是我女朋友王雪梅。”宋中华礼貌地与王雪梅握了握手,说:“你这家伙好福气,这么漂亮的女友,真是美丽动人啊!”说得王雪梅羞赧满面。 赵贤木请宋中华坐下,问:“你不是分配到无锡市政府了吗?怎么在深圳?”宋中华说:“我在无锡干了一年,后来考取北大研究生,读了三年,去年分配到了深圳市劳动局。”赵贤木好不羡慕,说:“还是你志向远大,又继续深造了!”宋中华说:“你不是在武汉五交化站吗?听说提干当科长了,这次出差到深圳?”赵贤木说:“哪里,去年认识了她,今年春节过后就随她来深圳了!”说着掏出自己名片递给宋中华。 宋中华接过名片,说:“真有你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值得,值得!”赵贤木问:“今天星期天,你怎么在酒店里?”宋中华说:“省厅来领导了,今天在这里陪着。”正说着,服务生端来菜肴和暗红色铁桶装着的冰镇红酒。宋中华道:“这又是鲜花,又是红酒的,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吧!”赵贤木点点头说:“算是吧,今天我向她求婚,她答应了。等我在这里安顿好,我们就结婚。”宋中华说:“啊?这是喜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要与你们喝杯酒,见证你们的爱情!”赵贤木说:“有你这老同学作我们的爱情证人,再合适不过了啦!”服务生早给宋中华备下杯筷,开了红酒,斟满各人面前酒杯。 宋中华端起酒,祝贺道:“愿你们幸福美满,鸾凤和鸣,白头偕老!”赵贤木与王雪梅同声道:“谢谢!”三人同干了一杯酒。赵贤木给宋中华和王雪梅倒满酒,站起身对宋中华道:“今天我们老同学重逢,作我们的爱情证人,我们敬你一杯!”三人又端起杯来一饮而尽。 宋中华说:“把你的电话借我一下。”赵贤木将电话递给宋中华。宋中华拨了一个号码,说:“墨玉!我今天遇到了复旦的同班同学,你准备一下。我们大概五点钟左右回家。”赵贤木问:“你结婚了吗?”宋中华说:“是啊!她叫墨玉,学医的,也是硕士,与我一同来深圳,分配在深圳市人民医院。我叫她先准备准备,一会一块到我家去吃饭!”赵贤木说:“那我一定要去见见嫂子!”宋中华说:“我先不陪你们了,我那里还有两个客人。等一下我安排好了,我们一同到我家里,再来庆贺!”赵贤木说:“你去忙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宋中华离开,走向远处一个座台,向那两个人介绍着,赵贤木端起酒杯向他们示意,那两个领导模样的人也礼貌地端起杯来回应了一下。 王雪梅说:“想不到你深圳还有同学!”赵贤木感慨道:“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他在学校里就是学生会干部,特别聪明,成绩非常好。”王雪梅说:“他在劳动局工作,你可以通过他把户口关系转过来。”赵贤木说:“过一段时间再提这事吧,哪能一见面就要人家帮忙。”王雪梅说:“也是,再过一段时间也不迟。” 赵贤木问王雪梅:“你的户口转过来了没有?”王雪梅说:“还没有呢!我只是中专文凭,没有关系转过来比较困难。你就不同了,你是名牌大学生,只要去申请,很容易转过来的。”赵贤木说:“我瞅个机会与宋中华说说,看他能不能想办法把你的户口也转到深圳来。别以后添了个孩子,还是个外地户口。”王雪梅红着脸说:“婚还没结,哪来的孩子!”赵贤木道:“这还不简单,我要你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也行!” 王雪梅说:“这是你说的,那我以后不避孕了,保证如你所愿!”赵贤木见她一脸认真劲,忙说:“说着玩的,你看我们现在房子都没有,手上也没多少钱。先攒一点钱,看有没有机会自己办一个公司,做点生意,再把房子车子买下,那时添个孩子就很轻松了。你说呢?”王雪梅说:“那我以后再不乱花钱了,我们一起攒钱,凭你做生意的头脑和关系,肯定能赚到钱,我深信不疑!”赵贤木说:“梅妹!日后我们共同努力,创一份家业出来!”王雪梅说:“木哥,我听你的,保证勤俭持家,做好你的贤内助!”赵贤木说:“来,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理想,干一杯!”两人兴奋起来,又干了一杯。 王雪梅给赵贤木和自己斟满了酒,说:“木哥,我看你这些日子忙里忙外,一刻没停,不知你准备怎么开展工作,别让人家说闲话!”赵贤木说:“来了这几天,我了解和熟悉公司的业务,考察市场,我觉得……”赵贤木分析了公司的业务状况,指出了一大堆问题,准备明天就向黄总提出怎样的建议,如此这般开展工作,等等等等,把个王雪梅喜得手舞足蹈,心潮澎湃。王雪梅说:“他们一定想不到你这么厉害,黄总一定高兴死啦!” 赵贤木得意洋洋说:“怎么样,你木哥不简单吧!”王雪梅说:“何止是不简单,你简直是经营管理的奇才,太不同凡响了,你一定会让公司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公司还从没有遇到过象你这样的人呢!”两人说得眉飞色舞,踌躇满志。王雪梅脸色绯红,象抹了胭脂一样。宋中华走了过来,两人都没有发觉。宋中华道:“什么事说得这么热闹?”赵贤木说:“没什么,都是公司的事。你的事都安排好了吗?”宋中华说:“都安排好了,去我家吧!”赵贤木说:“那我去买单。”宋中华道:“我已经一起买了。”赵贤木说:“怎么好意思要你买单呢!”宋中华说:“你我老同学,不必客气!”王雪梅从花瓶里抱起那簇玫瑰,小心翼翼地将花束好。 走出香格里拉,宋中华招了招手,一辆黑色的丰田车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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