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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试牛刀 早晨七点半,赵贤木准时醒来。这些年在单位上班,严格的作息时间把赵贤木的生物钟调得与闹钟一样准。往日站里八点上班,赵贤木总是这时醒,漱口洗脸完毕出门,路上买了早点,赶到站里正好八点。 王雪梅在赵贤木怀里光溜溜的,乖猫儿一样酣睡着,赵贤木拍了拍她的背,俯在她耳边说:“宝贝,起床啦!”王雪梅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赵贤木说:“七点半了!”王雪梅说:“八点半上班,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赵贤木说:“早点起来吧,你还要化妆!”王雪梅拱在他怀里,说:“还睡十分钟。”赵贤木说:“真是只懒猫。”赵贤木抱着王雪梅,看着她的睡相,竟发现她转眼真的又迷糊睡着了。赵贤木无奈地摇摇头,又不忍心起床将她弄醒,只得依她再睡一会,自己一动也不敢动。 赵贤木记起高中时一位老师的话,那老师说:“农村的孩子都早起,城市的孩子都赖床!”想来一点不假。农村的孩子从小天麻麻亮就要起来放牛、割草、喂猪、拾粪,干完一些事情后再去上学;而城里的孩子什么也不用干,父母准备好了早点牛奶,三请四催的说上学要迟到了,才肯起来。城里的孩子真是幸福啊!赵贤木想起自己那时从羡慕城里的学生,到立志要做一个城里人,由衷地感慨了一番。 估摸有十分钟了,赵贤木又俯身叫王雪梅:“懒猫,起床啦!”王雪梅动了动,闭着眼睛撒娇说:“人家要你先前那样叫我。”赵贤木笑了笑,俯在她耳边又叫道:“宝贝,起床啦!”王雪梅说:“不对!要拍着我的背叫。”赵贤木拍了拍她的背,亲切地唤道:“宝贝,起床啦!”王雪梅亲了他一下,说:“你这样叫我起床,感觉好温暖!以后天天这样叫我,好吗?”赵贤木说:“好,好!懒猫。”王雪梅噘着嘴说:“不许再叫我懒猫!”赵贤木说:“你起来,就叫你宝贝,你赖床就叫你懒猫!” 王雪梅光着身子趴到他身上,说:“你再叫我懒猫,谁都起不来!”赵贤木说:“再不叫你懒猫,天天叫你宝贝,行了吧!”王雪梅在他身上说:“这还差不多。”赵贤木摸了摸她暖热的身子,说:“快点,再晚一点,来不及了。” 赵贤木与王雪梅洗漱打扮好,已经八点过十分了。走到小区门口,王雪梅眼尖,发现虾仔的雪佛兰正开过来,上了车,虾仔说:“老板吩咐我天天早上来接您上班!昨天忘记告诉您了。”赵贤木说:“那以后每天八点一刻来,今天等了很久吧?”虾仔说:“八点钟就来了。”赵贤木说:“好兄弟,辛苦你了!以后可以晚点来。”一句话说得虾仔心里热乎乎的。 赵贤木等人走进公司,前台小姐马上站起来,叫道:“赵总早!”办公大厅里,员工们都已准时上班。王雪梅走进黄总办公室与财务部之间的一间小办公室,那是她办公的地方。黄经理坐在业务部正看着一份报表之类的东西,看到赵贤木时,朝他点了点头。赵贤木进到自己办公室,桌面、沙发、茶几显然均有人清洁过,收拾得井然有序。 赵贤木坐下来,办公桌面上有一张摆放得端端正正的公司通讯录,上面列有公司四部总机号码,黄总办公室电话、分机号、大哥大号码,业务部电话、分机号、黄经理大哥大号码。后面是各部门与各人的内部分机号,还有一部分人的拷机号。下面是海兴酒楼的两部电话、第一门市至第八门市的电话号码。满满一张表。在表格上端,用钢笔写着:赵总办公室电话3232866,分机202。看来是新安装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列入表内。赵贤木看见了桌面上的两部电话,一部独立外线,一部内线,上面均用不干胶贴着,小标签写得明明白白。 赵贤木拿起内线机,拨通了黄经理的分机:“黄经理吗?我是赵贤木!”“哦,是赵总!”“请你过来一下!”“好,我马上来。”赵贤木放下电话一会,黄经理过来了,黄经理客气地问:“赵总找我,有事吗?”赵贤木走出办公台,与黄经理在沙发上坐下来。 赵贤木说:“黄经理,你看我这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要请教你。”黄经理说:“赵总你千万别这么客气,有什么吩咐直管说。”赵贤木问:“黄总他什么时候过来?”黄经理说:“他一般中午才来,有时到客户那里去了,也不过来的。”赵贤木说:“那平常的工作怎么安排的呢?”黄经理说:“平时行政、人事和日常办公事务由王助理负责,业务方面的工作由我来打理,不能做主的事就向黄总请示。” 赵贤木想了一下,说:“你能不能把业务报表和相关资料给我看看,我想尽快的熟悉工作。”黄经理说:“我一会就送过来。”赵贤木说:“那麻烦你了!”黄经理说:“赵总太客气了。”不多一会,黄经理拿过一大摞资料来,告诉赵贤木:“这是酒楼的,这是各门市的,这是承包项目的,这是与各工地的往来。”赵贤木说:“谢谢!我自己看吧。”黄经理点点头,出去了。 赵贤木首先拿起酒楼的报表,一份是去年一年的营业额汇总表,一份是今年元月份的月报表,二月份春节后的报表还没出来。酒楼九七年头三个月营业额不太稳定,开业第一个月做了113万,第二个月却只有67万,第三个月有81万。赵贤木猜想可能与过春节放假有关,所以二月营业额不太理想。从四月份开始营业额比较稳定,都在一百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全年的营业额共1335万。今年元月份创了新高,做了127万元。看来酒楼生意确实非常好。 赵贤木又拿起了最厚的一摞资料,是各门市元月份的月报表和元月份的盘点表。元月份,八个门市总共销售额为253万,各门市营业额很不平衡,有一两个门市二十万还不到,但有三个门市异常出色,都在四十万以上,其中三门市的销售达到了58万。赵贤木记起在去西安的火车上,黄经理说过一年三千五百万没问题,看来稍有一点虚假,但若加上酒楼的营业额却又远远不止。赵贤木仔细看着各门市元月份的盘点表,库存单价是按零售价计算的,各门市库存有多有少,总共库存量为一千一百多万。看来库存量有点大,周转有点慢。心想可能年前从武汉进来一大批货没能消化掉。 赵贤木看了零售价格,有很大一部分品种是从武汉过来的货,进价赵贤木心里有底,加价率大约是顺加120~150个点,按目前市场行情来看,零售价似乎还低了点。又想私营与国营不同,私营一定要薄利多销,加快周转的。赵贤木是那种商业极有经验的人,看看盘点表和月报表,基本上就能将公司的资金实力、周转效率、经营规模和经营状况摸得八九不离十。令他相当不满意的是各门市盘点表上,库存货物没有分类,相同货号的品种有很多出现两个以上数据,大约是见物盘物。漏盘差错是避免了,但根本看不出商品存量和品种结构合理不合理,销售畅滞情况也无从知晓。 最令他百思不解的是有的品种明明是常年畅销的商品,有的门市存量较大,有的门市却无此品种。这不是一两处,而是普遍存在的情况。说明管理存在很大问题,货品调配没有到位,销售环节有些脱钩。 看完各门市的报表,再看各承包项目报表,都是某某建筑工地承包安装线缆、灯具,或是粉刷油漆、涂料的承包金额,某某门市的出货明细、费用状况等,不成章法。赵贤木明白为什么各门市销售很不平衡的缘故了,承包项目的利润很是惊人。如此看来,商机无限啊!赵贤木感慨良多,心中大致对公司的运作有了一些了解。又看了看与各工地的往来明细,尚有十多个项目的应收款项,共计三百余万元。 赵贤木合上报表资料,头脑理了理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经营,心中有了一些主意。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赵贤木在武汉站看的报表和品种数量金额何止这些报表十数倍!所以看这些小额报表视野和思路相当清晰明了。赵贤木看了看手表,十点半都过。.随便看过这些资料,时间不觉过去了两个小时。赵贤木站起身,望着窗外,振兴路上车辆穿梭不息,人行道上人们行色匆匆,没一个闲逛的人。路旁树木长出很多新枝,绿色葱茏,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赵贤木走到业务部,黄经理刚安排完一些工作,办公桌上一张信签纸记满了数字。他的桌上有很多东西,乱七八糟,看得出平日工作还是很忙的。 见赵贤木进来,黄经理忙起身相迎。赵贤木在他办公桌前的椅上坐下来。黄经理问:“看完啦?”赵贤木说:“都看过了。”赵贤木为了印证自己的一些想法,询问了黄经理盘点表、销售额以及承包项目与门市出货关系等等方面的疑问,黄经理都作了回答。有几个问题黄经理自己也没弄明白,不清楚怎么回事。他惊奇不已地看赵贤木讲出各门市的具体金额数量,甚至有很多品种货号明细。不可思议他怎么一下子就将这些枯燥无味的数字记得如此清晰,分毫不差。这些数目可常常都是搞得他头昏脑胀的。 黄经理并不隐瞒自己的惊奇,他问:“哇噻!你把这些都记住了?”赵贤木笑着点点头,说:“是啊。”黄经理佩服不已地说:“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记住的,我平时就是搞不清这些数目。”赵贤木说:“很简单啊!只要分门别类,就容易记住了。一是按经营部门分类,二是按商品属目分类。比如所有这些商品,看似很多,其实它可以分为五金、电料、灯具、油漆涂料这四大类。五金可分为大五金、小五金和五金工具三小类;电料又分为线缆、开关、辅料、电工工具四小类;油漆涂料也是这样分类。每个小类常销品种就不太多了,一般就十几二十个品种,最畅销的就是那些用途最广的三五个品种,很好记的啊!当然这中间还有很多规律,长期接触这些商品就能熟悉它们的材质和用途这些特性,记住它们的数量金额就不太困难了。有时一看它们的数量和金额,就能知道销售好坏。” 黄经理目瞪口呆地听他细说商品属目分类,何曾知道有此规律可循,又如此简单清晰。心想:这大站出来的人简直神了! 赵贤木对黄经理说:“我们一起到下面门市去看看吧。”黄经理说:“我也正有此意,到门市了解的情况更具体一些。”黄经理去叫虾仔,赵贤木也去王雪梅那里交待了几句。 车在道路上穿行,赵贤木看着窗外,只觉得深圳并没有想象那般美好,尚没形成大城市规模,有些地方还是一块一块的农田,田里种着庄稼、蔬菜,所到之处满眼皆是建筑工地,尘土飞扬。一些地名也是乡土味十足,不是叫什么岗就是叫什么村。 车开到向西村一处路口慢了下来,此处路边一家挨一家均是经营木板、地砖、五金、电料、油漆的建材商店,规模都很小。车在一家名称也没有的商店前停下,大大的招牌上十分醒目地写着“五金电料灯具油漆”八个大字。黄经理说:“这是第二门市。”赵贤木不明白这里怎么都称唤门市,而不叫门市部,感觉十分别扭。 赵贤木看这门市有三间门栋,里边黑咕隆咚的,光线很暗,仅有几只日光灯照明,根本不是想象中明亮干净的商店模样。门市面积也就一百多平米,货架全是用角铁焊成的四层格架。靠墙的一边是一溜玻璃矮柜台,摆着各色水龙头、开关、锁类、小工具等,里边靠墙柜上是很多种类的灯泡、节能灯。中间角铁货架有三溜,一溜上是一卷一卷的各种电线电缆,顶上是线管;一溜是各种螺栓螺母、铁钉螺钉、铁线铁丝等;还有一溜货架上摆的是各种小桶油漆涂料。另一端堆摆着各色大桶油漆涂料,堆有五六层高。 一男一女两名年轻营业员,那女营业员坐在玻璃柜台内,小伙子坐在油漆货架旁的一个高高马櫈上,见黄经理等人进店来,都忙不迭地站起,迎了过来。他们都是讲潮州话,赵贤木更是听不明白。看那神态语气,定是亲戚无疑。赵贤木见那男孩称呼黄经理为哥还是什么的,却又不是哥的发音,好似顾客的“顾”字音一样。看那男孩眉眼,依稀与黄经理有些相似,心想自己断无猜错的可能。这男孩对黄经理这么亲近,绝对还不是远房的弟弟,只有近亲才会有如此亲热的举止。 黄经理见将赵贤木冷落一旁,也察觉不太礼貌,对赵贤木歉意的说:“这是我外甥!”赵贤木张开嘴差点合不上,怎么潮州人叫舅舅象叫哥一样,幸好没开口问,不然又出洋相了。黄经理用普通话问他外甥:“你们经理呢?”他外甥道:“她在做饭。”黄经理对那女孩道:“阿宝,去把你们经理叫来。”阿宝忙到店后面去了。看来他们吃住都在店里,但赵贤木再也不敢胡乱猜测了。 过了好一会儿,阿宝才与一个年龄长一些的女子走到店前面来。这门市经理估摸黄经理又带一客户过来,满面笑容地对赵贤木说着潮州方言,大概是欢迎光临之类的话。黄经理说:“这是公司新来的赵总!”果然那女经理脸腾地红了,别扭地道:“赵总你好!”黄经理向赵贤木介绍:“这是吴经理,这个店开店就在这里做,很会做生意的!” 赵贤木问那吴经理:“这个店开几年了?”吴经理说:“八三年开的,快五年了。建国贸大厦的时候,人家有时也在我们这里拿货。这附近的人民南路、春风路、友谊路上的建筑工地几乎都在我们这里拿过货。我们这里的五金、工具、灯具、电线、开关和油漆涂料是这附近最齐全的,价格最优惠。我们店是老店,大部分都是做回头客生意……”吴经理果然能说会道,一开口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赵贤木知道这种在一个店里做了五年的人,对品种、价格、用途一定都是滚瓜烂熟,她有本事一刻不停地介绍下去,如数家珍一般。赵贤木说:“生意还好吧?”吴经理说:“生意还不错的!差的时候一天能做四五千,好的时候能做一两万。一个月一般都能做三十万以上。”赵贤木问:“为何一天的生意差别这么大呢?”吴经理回答说:“工地上有人来进货就生意好,哪天工地上来拿货的少一些,生意就一般般啰!”赵贤木又问:“平时来买东西的都是些什么人呢?”吴经理说:“什么人都有啦!附近村民建房子的,商铺装修的,新装厂房的,居家过日子买个水龙头、换个灯泡的,大小生意都做。有时公司接了生意,也带客户过来。” 吴经理有问必答,赵贤木看得出她业务十分熟练,有心道:“那平时建筑工地和装修的客户都很多啰!”吴经理心直口快道:“哪能有那么多!工地和装修的来买货,少则三五百,多则几千上万。一天有四五个就很不错了,成天都是这样的顾客,那还了得。”黄经理也觉得赵总这话问得有些外行,心想他原来在武汉站接待的都是些大客户,哪里知道这做零售的辛苦,每天的营业额都是三块五块积累起来的,批量购货的毕竟少之又少。 赵贤木接着问:“那大客户与一般的客户都一样的价格吗?”吴经理笑道:“大一点的客户都会讲价的,一般店里可以优惠十个点左右,多一些就要请示黄经理和老板了。”赵贤木心想价格这么灵活,还真的只能由信得过的家里人来做,一天几千上万的生意,价格有上千块钱的浮动,可不是个小数目。赵贤木问:“每个月的工商、税务怎么交的?”吴经理道:“这我就不知道啦!”黄经理说:“工商和国税、地税都是定额的,生意做多做少都要交那么多,统一由公司财务部去办理。” 正说话间,进来两个顾客,吴经理等人忙去接待,买了三斤一寸铁钉,两种规格的螺钉,四五盒射钉。赵贤木绕店里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店里的商品结构,觉得货量似乎没有盘点表上那么多。等吴经理忙完了,问她:“库存的货就这些吗?”吴经理说:“阁楼上还有。”她带赵贤木来到最里面一个角落处,有一架又窄又陡的铁管焊成的楼梯,连扶手也没有。阁楼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货物,还有一处铺盖。 赵贤木问:“你们都住在店里?”吴经理说:“是啊,我与阿宝睡在阁楼上,旺仔晚上在下面搭个铺。”想那黄经理的外甥叫旺仔来着。赵贤木问:“早上几点开门?”吴经理说:“早上九点开门,晚上十点半收档。”赵贤木说:“你们很辛苦啊!”吴经理说:“习惯了,也没什么,一天到晚都坐着,不累的!”“你们上下楼要小心点,别摔着了。”“谢谢赵总关心!我们爬了几年了,不会摔跤的。”赵贤木早就耳闻潮州人吃苦耐劳,会做生意。眼见他们从早到晚,除了睡觉,就是开门营业,条件这么艰苦,也觉得无所谓。赚钱也真不容易啊! 从阁楼下来,店里又有一顾客,阿宝正在接待。赵贤木对吴经理道:“我今天就来看看,熟悉一下,不耽搁你们做生意了!”吴经理说:“欢迎赵总经常来,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赵贤木说:“我会常来的。” 赵贤木、黄经理、虾仔与吴经理等人告辞后,又向另一家店而去。赵贤木想着适才看到的货物,营业模式,与黄经理交流了一下看法。黄经理也向赵贤木介绍了一些主要品种的销售畅滞状况。正说着,忽然黄经理的大哥大响了,原来是黄总到了公司,问他们现在到了哪里? 黄经理说刚看过二门市,正准备到五门市去。黄总问回不回公司吃饭,黄经理问赵贤木,赵贤木说就在路上随便吃点算了,黄经理把他的意思与黄总说了。黄总要赵贤木接一下电话,黄经理将大哥大交给赵贤木。黄总说:“赵总辛苦啦!怎么一早就忙开了,先休息两天嘛!”赵贤木说:“我想尽快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了解一些情况,好开展工作,所以先到各门市看看。”黄总说:“好、好!你到下面看看,帮我出些好主意。” 赵贤木说:“黄总不要太客气了,这是我职责所在。”黄总说:“公司下面的人员文化素质都不高,很缺乏专业知识。我很不满意他们摆货陈列,清洁卫生,还有一大堆死货,品种结构存在很大问题,你这方面是专家,帮我好好琢磨琢磨。”赵贤木说:“我一定按黄总的意思去做,你放心好了。”黄总说:“下面门市里大部分是我老家的人,你不要有任何顾忌,放开手脚地干。谁要是敢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他!”赵贤木说:“我知道的。”黄总说:“那你们先忙吧!我下午去给你办个手提电话,联系方便一些。”赵贤木将大哥大还给黄经理,问:“现在深圳手提电话多少钱一部?”黄经理说:“大概一万七八千块钱吧。”赵贤木心想:黄总在自己身上真的花大代价了,不给他干出点名堂来,还真对不起他一番盛情。 赵贤木一行人将所有门市跑完,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其它门市一如二门市一般,均开在建材和五金门店成行成市的地方,都在路旁,交通十分便利。最小的门市只有两间门面,不到一百平米,最大的三门市有五间门面,有两百多平米。回到公司,黄总又出去了。王雪梅将一部崭新的大哥大和充电器交给赵贤木,说是黄总下午给他买来的。下了班,虾仔送赵贤木、王雪梅和黄经理回家。虾仔说:“赵总有什么事就拷我,我随时过来。” 一连几天,公司里几乎没见到赵总的人影。每天早晨一上班,他便与黄经理坐上虾仔的车,沿着公路满深圳转,看到大一点的五金电料商店就下车,进到店里看货攀谈。刚开始,黄经理倒是兴致勃勃,可到后来,见到的所有的店都大同小异,很多店无论经营的品种数量和价格,还是店面规模、营销方式都远远不及自己,便渐渐兴味索然,有时连车也懒得下了,只是碍于赵总的面子,不得不陪着他考察市场。他不明白赵总为何乐此不疲,对这全都差不多的店面这么感兴趣,越到后来还越是兴奋。心想何必费这么多工夫,你赵总与国家那么多大站熟络,不去与人家套上关系,联系货源,一个劲地忙乎这大大小小的破店有什么意思。 在黄经理看来,这物价看着又要往上涨,赵总应该赶紧发挥自己的优势,去老客户那里拿些便宜货来就是对公司的最大贡献。有了好货还愁什么,围着这些零售店转,能转出好货来吗?觉得赵总不务正业,心里暗自生出些不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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