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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卫紫瑜应该已经在家里了,她不可能来帮忙;况且乔之茵也不想再麻烦她了,所以,只有自己解决那堆脏衣服了。 在走进休息室的瞬间,她听见身后的他发出的温柔的声音:“柳儿,我们走吧!” 看来他们真的很亲密了,不然凭他那个性,怎么会这么亲昵地叫一个人呢?没错,他们一定是要亲上加亲、好上加好了! 眼中渐有湿意,乔之茵狠狠地吸了两下鼻子。他们应该在一起的! 抱起一大堆的衣服,她走进了洗衣间。不争气的胃部又在隐隐作怪了,嘴里渐渐有酸涩的感觉,她转向一边猛吐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强抑住呕吐,她边咒骂边快速地将洗衣粉狠狠地往盆里倒。都怪端木啸南那个狂人,还有那帮只会制造汗臭的恶男,不然她乔之茵怎会沦落在这里做个洗衣妇呢? 天生乐观可是乔女侠最最最最重要的法宝,不然恐怕她早淹死在自己的眼泪里了!能为全球大气污染治理工作做出一点点的贡献,她何乐不为呢?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呢!嘴里唱着“喜唰唰,喜唰唰”,手上搓得更起劲了。 洗是洗干净了,晾衣服也是一件大工程呢!来到晾衣服的地方,放下那个沉重的大盆,乔之茵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好美的夕阳啊!照得人很温暖,很舒服!她张开双臂,轻轻地旋转起来,像一只准备随风而去的蝴蝶。 这美丽的画面全部收入端木啸南的眼底,他此时正坐在广阔阳台上一处角落里。他并未随那帮人一起离去,只因心中放不下那个老是胃痛的烦人家伙。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终于……” 乔之茵边晾衣服边唱着歌,仿佛这个世界就剩下她了。却不知角落处的他已被这情景吸引了,觉得这世界上有她就够了。 “喂,姓端的,我们来跳支舞吧!这样的情景别浪费了!”突然传来她的声音,端木啸南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呢,仔细一瞧,她却正笑眯眯地对着他的衣服——他的刚洗干净的白色球衣。 而后,见她双手提住衣服的肩部,慢慢地走起舞步来;一会儿她又旋转起来,让那衣服飘荡在空中,还释放出银铃般的笑声,就如当初带她跷课那一天一样。 他还在痴迷中,她却已停了下来。“你说,和穿运动衣的你跳舞,是不是很奇怪呀?我很希望有那么一天,你穿着白色的衬衫,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和我共舞一曲;那场景一定更美!”她似乎已陷入了憧憬之中。 她想和我跳舞?她的愿望和娇憨的模样让他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可是,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她突然又落寞起来。 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这话让端木啸南很不高兴,尽管她心里喜欢他,可她为什么就不答应和他在一起呢?他想要找她问清楚,却见她已拿着盆离开了。不一会儿,她已背上背包,走出篮球场。 一路上,乔之茵都觉得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但她回头却也发现不了。现在时间还尚早,想做坏事的人也不会这个时候行动的。想到这,她安心了不少,不再回头一路走到家。 看着她安全地到家了,隐在暗处的端木啸南才走了出来。他相信,不管谁知道他偷偷地送她回家,都会说他疯了。是的,他是疯了!疯到为她的一举一动所困、不能自拔的地步。 住在三楼的乔之茵,走到二楼时却突然折身回来了。从楼梯口的大门内探出脸来,她意外地发现了站在不远处失神的端木啸南。 是他!乔之茵的心跳立即漏掉半拍。他是送我回来的吗?她好想冲过去抱住他,可是…… “啸南,对不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放弃我吧,啸南!”在泪水决堤之前,她转身跑上了楼。 晚上,乔之茵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她是很想忘了他,可是偏偏心中的他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她割舍不下。她要怎么办呢?谁能告诉她…… 这晚,本就失眠的她竟然做了梦。梦见在傍晚时分,在一片广阔的田野上,她和他相拥而舞,他们边唱边跳,直到太阳西沉……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早上起来,她的精神不是很好,但她还是坚持去上学。 刚走出家门,就见宋一山跨在脚踏车上向她招手。“喂,大山,你不会是又要跷课了吧?” 她可是很了解他,每次要跷课,他都会献殷勤地来送她上学;而她也拒绝不了他的好意,因为他总有一大堆的“正当理由”要说…… “我说小茵茵,你能不能别这么了解我啊?每次逃课都被你发现,你的眼睛真是比我们训导主任还要厉害啊!我可是为了能与你共度二人世界,才辛苦地起了个大早的。在炎炎烈日下苦等了一个钟头呢,小姐你不会不赏脸吧?这么久不见了,你应该很想我吧,就让我用今天早上来填补你空虚的心吧!还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对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为了安抚你脆弱的心灵,我要用守口如瓶来报答你嘛!”无奈地翻着白眼。这家伙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词语吗! “对对,你真聪明!赶快走吧,不然你要迟到了!”说笑归说笑,正事他可不会忘。 宋一山的骑车技术不容小觑,他能在人山人海中顺利通行,所以乔之茵总会安心的坐在后面。在人少的地方,她喜欢张开双臂享受风吹过脸庞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忘记一切烦恼、思绪随风而动。 可是今天,她一直很安静地坐在后面。“你今天精神不太好,没有关系吗?”宋一山总能及时发现她的不适。 “死不了的!只不过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做梦了?” “唉,什么都瞒不了你!我真怀疑你前世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别说前世了,今生也是啊!你呀,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这双美丽的慧眼的!”他大言不惭地说。 “呕!”乔之茵作呕吐状,“你就不能别这么肉麻嘛,我怀疑我总有一天会因为呕吐过量而死!” “好,为了乔之茵小姐的健康,我发誓从今以后在她面前三缄其口,不再惹她呕吐!”话一说完,宋一山深知不妙,他的话正中她的要害。是的,她的健康有问题,她随时都有可能呕吐至死。“对不起,茵茵!” “哎呀,你呀!都说了不用为这件事向我道歉了,又不是你的错!”她轻捶了一下他的背,“你骑稳一点,我要‘展翅高飞’了!” 气氛一下子缓和过来,一个努力地表演骑车技术,一个闭目展翅高飞。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田野,远处一辆脚踏车缓缓驶来。骑车的人一身白衣,干净的白衬衫透着些许书卷气息;他身后的女孩一身白衣裙,黑发倾泻在身后;他们在一处停下,将车子放在一边;男子坐了下来,欣赏女孩喜悦地拥抱大自然的美态。女孩伸手拉起男孩,他们轻轻起舞,浑然忘我…… 乔之茵猛地睁开眼,却只看见宋一山的背。幻觉!她竟然出现了幻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病情又恶化了……意味着她的死亡之期又近了…… “啸南,你知道吗?我今生的愿望就是能和你共舞了!”心中无语胜似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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