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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脏脏的球衣放入篮球馆的更衣室,准备下午上完课再来洗,乔之茵筋疲力尽地走回教室。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她觉得自己犯贱,人家那样折磨你,你还死赖着不走干吗;她想狠狠地抽自己几巴掌,嘿,她竟然还真的动了手。 “茵茵,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后面的卫紫瑜关心地问。最近关于乔之茵的大新闻实在太多了,她有些担心;加上近来那个端木啸南应该没少折磨她,不知道茵茵能不能受得了。 “没事,我是太累了,等会睡一下就好了。”天知道,她中午都没有好好吃饭,还跑了那么远的一段路,现在她的胃正在隐隐作痛。 “哎,真羡慕你!看你平常迷迷糊糊的,每次考试却都能名列前茅;我们就不行了,成天拼死拼活还要挨骂。”卫紫瑜是乔之茵的知心朋友,她更是暗恋端木啸南的“粉丝”之一。“粉丝”!对啦,她怎么早没想到呢! “紫瑜啊,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狂人’到不行呀?”她拍拍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明知故问,“现在有一个大好地时机让你与他亲近,你愿不愿意啊?” “我……他不是很讨厌投怀送抱的女孩子吗?而且我也不会做那种勾引人的事!”卫紫瑜长得很秀气,文弱的像一团棉花,谁也不忍心去伤害她。 “噢,天哪!”乔之茵猛拍自己的额头,不知是自己表达有误,还是卫紫瑜她纯的像一张白纸、不容一点点的模糊与欺骗,“紫瑜,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去勾引他啦,我说的‘亲近’,是让你去帮他洗衣服。” “啊?洗衣服?”紫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愣愣的。 “反正放学后你跟我走就好了。”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乔之茵正好睡醒,她急忙拉了紫瑜去篮球馆。两人有说有笑的,六点钟把一堆脏衣服洗好了。乔之茵吁了一口气,不用晚回家,妈妈就不用担心了。 刚到家门口,手机铃声响起,一看屏幕显示“狂人”,她立即抖擞了精神,“喂?” “乔之茵,你明天中午再去篮球馆,帮我们准备水和午餐,你胆敢不去的话,后果你很清楚的!”他说完就挂了,也不管她答不答应。 “你胆敢不去的话,后果你很清楚的!”她模仿他的语气重复他的话,“哼,什么吗?我不清楚后果又怎么样?”吐了吐舌头,她走进家门。 还是那句老话,纵有百般不愿,她还是去了。 天哪,八个人的饭菜加上水,她去了食堂两趟才买齐。正是放学高峰期,人很多,她花了一个小时才搞定,回来后她半躺在球场边的楼梯上。她早忘了医生的叮嘱了,什么不可以做剧烈运动、一定要按时吃饭、中午一定要午睡一会儿,统统都是狗屁,有那个“狂人”在,她别想安心休息。 胃部传来的疼痛,让她蜷缩了身子,额头上的汗不断往外冒,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药,她只要吃了药就好了。可是她的背包呢?刚刚放在哪里了?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端木啸南搜索着她的身影,刚刚还见她在这忙来忙去,怎么一会儿不见了呢?她的背包还在,应该还没走吧。 眼光落在斜后方不远处的楼梯上,他不悦地放下盒饭走了过去。“喂!乔之茵,你躺着装死啊!赶快起来了!”他还用脚踢了踢她的脚,她没有反应。 “喂,乔之茵,你胆敢再不起来,后果你很清楚的!”他怀疑她睡着了,所以蹲在她的身边,这才发现了异常,只见她身体颤抖、一手捂住胃部、一手枕在头下,“喂,乔之茵,你怎么了?” “药……”听到有人叫她,她艰难地把脸从臂膀上转了过来。端木啸南这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汗水将发丝都弄湿了。 “喂,你怎么了?什么药?”他急忙扶住她的头,除此以外,他不知要怎么做。 “包,我的包……”她话都说不全,简直是气若游丝。 “谭新,你们快过来!带上乔之茵的背包和水,快点!”端木啸南绝对没发现自己有多大声,他的镇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谭新、陆文宾他们马上奔了过来,他们从没见端木啸南这么着急过。 “快拿包里的药!”端木啸南边说边扶起乔之茵,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陆文宾打开包袱倒出所有的东西。众人惊呆了,竟然一包都是药。 “哪一种?”端木啸南拨开她脸上的发丝,她的苍白让他害怕、让他担心。 “每种……两粒……” 谭新每种药取了两粒,“南哥!”放入端木啸南的手中。 “张开嘴!”端木啸南温柔地说。这辈子除了他妈妈,他没有对其他女人这么温柔过,乔之茵还真是幸福。 把药放入她的口中,再喂她一些水,见她咽了下去,端木啸南立即抱起她。他要送她去医院。 “别……别送我去医院,求……求求你!”乔之茵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双手紧抓住他的衣服。它害怕医院,她害怕那里的冷冰与药味。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开口求人的。 “好好,我们不去!”感觉到她的害怕,端木啸南转向休息室而去。他以前以为她真是坚强的无所不能的“女侠”,可现在,他抱着如此瘦弱的她,一种怜惜感由衷而生。 端木啸南把她放在长椅上,马上有人递过来一件外套,他为她盖好。见她渐渐睡去,他遣散众人,自己守着她。她的额上还流着汗,他摘掉她的大眼镜为她擦脸。不戴眼镜的脸是细致美丽的,只是那苍白让人心怜。把玩那个厚重的眼镜,端木啸南想到自己的柜子里也有一副,那是她上次跳楼时掉的,他找回来想还给她,却发现她已有了一副新的。巴掌大的小脸怎么偏要戴这么大的眼镜呢?端木啸南下意识地把眼镜放到自己的眼上;然而,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他发现了一个小秘密——她根本就不近视,那个眼镜没有一点度数。 许久,他发现自己还穿着球衣,便起身到衣柜前去换衣服了。 乔之茵沉重的脑袋渐渐清醒,胃部的疼痛也渐渐变轻,她微微睁开眼,却差点为眼前的景象大喷鼻血,这……这是“美男出浴”吗?她睁大双眼、张大嘴巴,但下一秒,她就闭上了双眼,用拳头捣住了嘴。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促使她睁开眼,她知道这时候应该很淑女的,可她就是受不了诱惑嘛,于是她又半睁开眼继续欣赏。 那“美男”已穿好了下半身的衣服,此时正侧对着她,她欣赏他好看的上身曲线,口水差点喷涌而出。没让她欣赏多久,“美男”已穿上了衬衫,转身向她走了过来。 天哪,完了!怎么会是这该死的家伙?一个吻要赔偿三个月,把他看光光,岂不是要赔偿一辈子!不行,不能让他发现了,千万不能!她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端木啸南走过来便发现了异常:她左手成拳捣住嘴巴,眼睛闭得死紧,身体竟然在发抖;他再回头看向衣柜的方向,立即就明白了。 “乔之茵,你这死女人,别再装死了!快给我起来!”他简直是咬牙切齿,这女人怎么可以偷看他? “啊?打雷了,我要赶快回家了!哎,我的眼镜呢?”她立即坐起身来,把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做足高度近视的样子,两只手还在周围不停地摸索。 “你全看见了,对不对?” “看见什么啊?我的眼镜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能看见什么呀?”她的满脸通红已经将她出卖。 “乔之茵,你这死女人!”端木啸南对她的装模作样更加气愤,伸手就扼住她的手腕,“不用装了,你根本就不近视的!” “啊?”听他一说,乔之茵立即睁大明亮的双眼。他怎么知道?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的眼神怪怪的,他不会是想…… “喂,你不可以这么做的!”她挣脱他的手,双手交叉护住胸前,“你是男子汉嘛,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弱小?你看我刚刚才逃过一死,身体虚弱的不行,要是被你吓得再昏过去那就不好了,对不对?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边说边往后退,她装出十分可怜的样子,以博他的同情。 她明亮的双眼更增加了她的灵性,原来她是挺漂亮的小尤物啊;再加上她可怜兮兮的外表,让人真想一口吞了她。端木啸南把她逼到了柜子前,伸出双手撑在柜子上,把她围在中间,她一动也不敢动。 天哪,又来了!他怎么总是喜欢跟她争氧气呢?现在她的呼吸又越来越困难了。他八成是想把她憋死,这种死法够残忍! 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端木啸南真有点担心她会被自己给憋死,这死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换气呢?难不成有人跟她争氧气!他正想退开,却见乔之茵微启檀口呼吸起来,微微颤动的唇瓣十分诱人,便不假思索地吻了上去。 乔之茵全身颤动,呼吸都已忘记,眼睛瞪的像灯笼一样大。他,在干吗?是在吻她吗?她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否则一定会突发而死。 “你这死女人,还敢骗我上次不是你的初吻!一点技巧也没有,乏味至极!”端木啸南许久才放开她退后两步。 “你……我可没说不是我的初吻,是你自己认为的!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低低地埋怨他。 “说清楚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他可不会忘了她那吓人的样子。 “我?没什么啦,不就是胃痛嘛!还不是因为你这坏人,我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胃痛每次要吃那么多药吗?” “当……当然!医生说按时吃饭就好了,不是很严重的。嘿嘿,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少瞎说!谁会关心你这死女人!走啦,送你回家!”哎,典型的口是心非呀! “你以后不许再戴那个死人眼镜了,否则……” “我明白!后果我很清楚的嘛!”对他甜甜一笑,跑到他前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