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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一位四十来岁的母亲正陪着自己的女儿做全面检查。 “李医生,她怎么样了?”见医生已停手,母亲立即询问。 “目前没什么事,你可以放心!这个病的治疗需要患者的配合,茵茵的心态非常好,这是很值得庆幸的。希望你和乔先生也能够配合我们,时刻让她保持轻松的心情。” “李叔叔,你们放心好了,我每天快乐着呢!那个新学校的人都很好的,他们陪我学习、陪我玩,我想不快乐都难呢!”乔之茵跳过来插嘴道。李医生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她的病也治了好久了,所以他们已很熟悉了。 “很好?好到让你去跳楼?我真不敢相信现在的孩子怎么会这样,竟然拿生命开玩笑!”乔母不悦极了,从见到女儿满身伤痕回来到现在,她没有一刻能够放心的。为了让女儿心情愉快,她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包括把自己整这副“恶女”形象。 “妈,那是我的错,谁让我伤害了人家的自尊呢!好了,我以后不这么任性了,我会好好听你的话,你看,我不是乖乖地在家休息几天了嘛!你就别不高兴了,好吗?”面对女儿的撒娇,乔母向来束手无策,只好给她一个笑脸。 她已经四天没来学校了,不会是真的受伤了吧?这几日,端木啸南可谓受尽煎熬。他从来不会以伤害人为乐,更不会拿生命开玩笑;自从妈妈去世后,他变得有些自闭,尤其对女性他更避而远之,因为她们天然的母性会让他想起母亲;有些时候他会控制不了自己去伤害别人,所以他常活在后悔与自责中。 “南哥,南哥……”一人莽撞地向端木啸南跑来,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赶着投胎吗?那我不拦着你了!”在那人抱上他之前,他迅速地退开。谁知那人由于惯性扑倒在地,顺势就抱住了端木啸南的腿,一股厌恶感由体内蔓延出来,他狠狠地抽出了腿,那人又跌了个“狗吃屎”。 “南哥,我是给你带好消息来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吗?人家不理你了!”明明是个六尺男儿,怎么这声音这么柔、这么嫩,这么让人浑身掉鸡皮疙瘩呢? 端木啸南蹲下身来,伸手捏着他的下巴,不见喜怒地说道:“你说要是让‘鸨母’见到这么秀气的‘鸡’,她会不会想买回去呢?” “啊?南哥,不要啊,不要……我说就是了。就是那个女侠她来上学了,我刚刚见她进了校门,就马上跑来告诉你了。南哥,你可千万不要卖我啊,我不要做‘鸡’啦!南哥……”管他花枝乱颤,还是梨花带泪,端木啸南都已大步地离开了。 乔之茵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几天不见,校园更加漂亮了,她心情大好地跳着转起了圈圈。眼前晃过一个人影,来不及收脚,她就撞了上去。 “哪个臭小子敢挡本小姐的路?”喷火的眼睛抬头对上一双平静的不得了的眼睛,立即转成防备。 “看来我这几天的自责是多余的!”端木啸南这个喜形不于色的技巧到底锻炼了多久呢?他为什么总能有这么超平静的心态呢?对了,他的身体那么结实,怎么撞上去不会痛呢?乔之茵的眼光溜进他的衬衫领口,妈的,这么保守,只肯露这么一点点!偷看不成,那就只好用老方法了,她伸出纤纤食指轻轻地向他胸口戳去。还是那么结实呀,怎么会不痛呢? 待她回过神来,那只触犯“圣地”的小手已被他钳制住,疼痛让她退出他的怀抱。“喂!我已经不欠你的了,你干嘛还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想拯救那只手,却敌不过他的大力,“肌肉男”果然是不一样!几天不见,他怎么还是那副让人浑身打颤、冷得足以冻死人的臭样子呢?哎,那个谁说得好: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不!应该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更适合吧! “你欠我的!而且欠我一样还不回来的东西!”天哪,不得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呢? “什……什么?我哪有欠你什么!”他离她那么近,害她呼吸都困难了:他个子高,把周围的新鲜氧气都给吸光了,可怜的她,就只能吸收他呼出的二氧化碳和那么一丁点儿的残存氧气,能不难受吗? “吻。你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夺走了我的初吻!”瞧他一副倒了八辈子霉的样子,刚才的眼神不会是在哀悼他的初吻吧?那又不是她的错,她根本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早忘了那件十七年来最糗的事了。 “哈……你……你还是初吻呀,难怪你这么伤心了,你不会要我对你负责吧?”乔之茵恐怕没有发现吧,她自己已经炼就了表里不一的本事了。她明明也在哀悼自己的初吻,但一说话,就像是拈花惹草的老手似的。 “什么?你不是初吻?”钳制她手腕的大手更有力了,痛得她想嚎叫,但他不放过她:“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中午十一点到我跟前报到。你要胆敢不去的话,后果你是很清楚的!你要为你肮脏的嘴巴和手付出代价!”哇,他的眼睛在喷火耶,这算不算天下红雨、世界第九大奇迹呢?瞧他恶狠狠地甩开她手的样子,仿佛它真有多脏似的;什么嘛,她是女孩子耶,应该她嚷着要他负责才对吧!哼——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做鬼脸。 纵使心不甘情不愿、自叹比窦娥还冤,十点五十五分,乔之茵还是乖乖地向篮球场走去。她调查过,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那里。 他,正如她第一次见到时的装束,正坐在球场边与一群“狐朋狗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低着头慢慢地走过去;那些人能不能不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呀? 站在几步之外,她微微抬起头看见端木啸南也在看她。谁知下一刻,那个死人竟装作没看到似的,继续和那帮“汗臭十里”的所谓的男子汉“磨牙”。 站了一会儿,瞧他还没有理她的意思,她狠狠地磨了几下牙,然后发出震惊全场的吼声:“喂!姓端的,你没看见我来了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小姐忙着呢!”吼完也不看向那群人,双手拉着背包带、眼睛毫无目的地游移着。 “喂,这位小姐,你有没有搞清楚啊?我们南哥姓的是端木,不是端!”谭新,也就是逼她跳楼的“小弟”之一,好心出来纠正她。这个小妞的个性能克得住南哥,就是长得有点…… “噢,原来是姓木啊,不好意思本小姐的记性不太好!”乔之茵很想再看一次他喷火的样子,可惜呀,奇迹怎么会出现两次呢? 谭新还要去解释,却被端木啸南阻止了。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了,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现在去给我们弄些水来。谭新给她钱!”天哪,瞧他,正眼都不望她一下,她有那么丑吗?哪天非要让他见见真正的自己。 “喂,你别太过分了啊!不就是夺走了你的初吻吗,你怎么可以要我以后都做你的奴隶,而且这个以后到底是多久呀?”不会是一辈子吧? “一年。”他稍稍地望了她一眼,不,应该是瞟了一眼吧!这是警告!她瞥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双手堵嘴的“鸡鸣狗盗”之辈,他们显然被她的话吓到了,这正合她意,她就是要让端木那小子丢脸。 “可不可以是一个月呀?”她谄媚地笑问。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明年呢,怎么能做一年“暴君”的奴隶呢! “半年。”他瞅了她一眼,妥协道。 “一个半月吧?”她笑得超谄媚,看来美女的魔力是遮不住的。 “三个月,不许再讨价还价,不然就会是三年!现在赶快去买水,三分钟回来!” “三分钟?你以为我是短跑冠军呀,简直是强人所难嘛!”她发现他没有外表那么可怕,所以就稍稍地大胆了些。 “本来可以是五分钟的,为了惩罚你刚才迟到的两分钟,现在就只有三分钟了,不,只有两分二十八秒了。” “你……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斤斤计较的男子汉,哼,小气鬼!”见他又投过来冰冷的眼光,乔之茵还是乖乖地转头去了。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怕他?天晓得,每次他说什么,她都真的照做了。 等她抱着几瓶水回来时,见他们都已换好了衣服,球衣球鞋扔的满地都是,她嫌恶地站在几步开外。 “你又迟到了!就罚你把这些衣服洗了吧!”他看出她讨厌汗臭味,这是惩罚她的最好方法,他就不信三个月还驯服不了她。 “我知道,你就是故意整我的,对不对?你是嫌我活得太久了,所以想用三个月折磨死我,对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她真的想哭,可是她不会让眼泪掉下来的。 “随你怎么想,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奴隶就好了。”那个气死人的家伙,就这么带着那般毫无同情心的人滚蛋了,留着她对满地的“垃圾”长吁短叹。 “啸南,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你让她洗你的就好了,至于我们的,就算了吧!”陆文宾跟在端木啸南的身后,同情似的说。 “怎么?舍不得啊?你要是看上她了,那就送给你好了!”像她那样刺猬一样的女人有谁会看上? “不!不!你的人我可不敢碰!”陆文宾急急否定。 “少胡说!她只是我的奴隶!” “是吗?天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她很不一般。以前那些女孩子未近你身,已经被你骂得泪流满面、从此再不敢来了;而如今这位,你竟然要把她留在身边三个月,说只当她是奴隶,谁信呀!”陆文宾自顾自地说,不管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端木啸南没有反驳,他真的在想,他对她很特别吗?折磨她也算特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