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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不凡按时到了龙的山庄。我早已换好了衣服在等着他了。临行前,龙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回来,见你的。” 龙云点点头:“希望那不是真的。” 我看得出那是他的心里话,他一直就不希望我和皇宫有什么牵连。 走进太子宫的那一刻,我却不见了那种紧张,一切都不是那么的熟悉,而一切却让我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不凡头里走着,我在后脚跟着,一直走向后园。那是妃子们住的地方,可我不想去那里,我只想去找太子住的地方。到了中庭,就只剩下我和楚不凡了。因为内侍们都知道他是太子妃的表弟,所以也用不到人引路。再一个楚不凡也不想让别人带着我们进去,他是怕我出什么意外让人给看破了行藏。这一下正和了我的心思,我一路走着一路想,不能和他进去,进去了我什么也不会得到就会和他出来的,那我就白来了这一趟了。想到这里,我故意与他渐渐地拉开距离,在走到一处行廊的转角处,我顺着行廊往里而去,却不再和他一起走了。 转过了行廊,那里有一个小角门。我走过角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搭着衣服,看衣服的样子,是小内监们穿的。我原来转到了一个小内监们住的地方,还好,这是白天,没有人在这里,他们都去忙自己的去了。我看着衣服,抓了一身在手里,便躲到了一边,将身上的这身书僮的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了那身小内侍的衣服。然后大着胆子向中庭走去,那里才是我的目标。 房子一间挨着一间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的,一切都很静,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人声。 我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地走着看着,一直向着前面的那个院子走去,也许那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院子的门没关,我探头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人。便走了进去,穿过了两进院子,便到了一间大的屋子外面。里面隐约的可以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很低,却不像似两个人在对话,到像似一个人在喃喃自语。 我轻手轻脚地溜了上去,将耳朵贴在了窗子上,想听听屋子里的人在说些什么。 “是谁在外面?”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在我贴向窗子的那一刻由屋子里发了出来,我吓了一跳,忙着想走。“进来。”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推开门,屋子里面很暗。一个人躺在床上,正看着他前面的一个地方发呆呢。“你叫什么?” “我——我叫念珠。”我慌乱中再也想不起要为自己编一个名字来,直接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你是新来的?”床上的那个人坐起了身子。眼睛盯着我看:“你不知道这院子不让进的吗?” “我不知道,这里住的是谁呀?是您吗?您是怕打扰吗?”我有些害怕。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一旦被抓起来的话,不但找父亲成了问题,只怕楚不凡和龙云也会受我的连累了。在那一刻起,我有些后悔自己太冒失了。 “你真的不知道这里住的是谁吗?他们也没有和你说起过吗?”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来是不是生了气。 我看了看四周围,这屋子里的摆设好像是个女子住的。“这是您的房间吗?”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好问。“好像是个女人住的呀!”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叹了一口气:“二十年了,她都没有再来过,她真的是那么的狠心吗?” “您是谁呀?可以告诉我吗?”我问。我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而我却在这里一个傻站着,太没意思了。 “你别多嘴。”他声音不高地申斥了我一句,我看他像是在想着什么,便不再说话了。准备走掉,反正这里也不是我要找的地方。 就在我的脚刚一动的时候,那人又说话了:“你先别走,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您不是不让我说话吗?”赌着气道,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太子宫了。 “你的脾气怎么跟她这么相同啊!”那个人苦笑了一下:“只是你是个男人,你若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我们就有话可说了,看来,我真的要失望地走了。” 我看他的样子像是想找一个人说说心里的话。“您没有儿女吗?” “你真的是新来的,连一点规矩都不知道。你知道你这么说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你一定会受到重惩的。”他说话好像还在为我着想呢。 “我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因为我到处乱跑?”我明知故问。 “你应该称自己为奴才才对,而不是我我的那么说。”那人终于将头看向了我。 “可——可我不习惯。”我吐了一下舌头,什么道理呀,哪有人自己管自己叫奴才的。 “你过来。”那人又再叫我。 我只好走了过去:“您叫念珠有什么事吗?”我不想叫自己奴才,也不敢再称自己我了,只好叫自己的名字。 “你姓什么?” “我姓朱。” “朱?”他的眼睛盯了我一会儿,嘴里重复着那个我的姓氏。 “是。”我肯定地回答他。 “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是他们让你来看我的吗?他们不知道这间房子是不让别的人来吗?”他盯着我看,看得我感到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不认得路,一走便走岔了,没有人让我来这儿。”我如实说,不想连累到别人。 “那就好,那就好。看来还没有人忘了我说过的话。”那人又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让人来这儿呢?这儿有什么不让人知道的东西?”我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又忘了自己在哪儿了。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个小奴才罢了,能懂得什么?”那人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出去。 “您要走了吗?”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天到什么时候了?”他停了下来。 “大概有九点来钟了吧。”我看着外面的天也大亮了,离我来也有一会儿了。真该死,楚嫣然居然把我的手表拿去,不知道她放到什么地方了,害的我对于算时间着实地苦恼。 “你说什么?”他好像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转过头来问我。 “噢!”我才想起来,古时候都用时辰来算时间的,我又说错了:“我不会算你们的时间,现在大概是——”我开始掰着手指算时辰。“为什么要这样算时间,好麻烦的。”我算来算去的还是算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你说话真是很有意思,到像是我认得的一个人。她那时也像你这个样子,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我就是喜欢她那个样子。”他看着我,一脸温和的笑。 “她一定是你的爱人是吗?”我也回看他,只是他又转过身子去了,我看不到他的脸。 “爱人?”那人听到我这么说又转过身来:“她有时也那么说我,说我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一个爱过的人。”那人说着眼里竟有些湿润。 “你伤心了?”我看得出来,他一定是在想着自己的恋人:“她离开了您?还是她去了天国?”我的聪明又让我开始毫无顾忌、信口开河起来。 “她突然就走了,没有告诉我一声,我找了她二十年了。我也累了,再也找不动她了,我想,我一定是哪得罪了她。不然,她是不会离开我的,她说过要和我走一辈子的,她不会食言的。”他说得很深情,比起现代爱情小说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她叫什么?”我想知道故事的女主角是谁,那一定是个令人匪测的凄美爱情故事。 “告诉你干什么?你又不知道她。”那人重又坐了下来:“说说你吧,你是怎么到的这太子宫的。这太子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来的,更何况现在太子正在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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