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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睡了一夜,我也精神了不少。依旧穿着那身嫣然给我的衣服,吃过了早饭,我便叫上那个小红带着去找她们小姐嫣然,嫣然还未起呢。 我坐在一边看着小红和另一个小丫头为嫣然梳洗。嫣然的脸上还留着晨睡未醒的痕迹:“都已经六点了,你还不起来?睡得着吗?”我问她,我早起已经惯了。因为早起的空气好,也要起来去巡逻,顺便还要四处看看呢。这些事等着我去做,我怎么还会睡得着呢。看来还是古时的小姐们有的福去享受呢。 “你起的那么早干什么?”嫣然已经穿好了,正坐在镜子前梳妆呢。 “你都已经很好看了,为什么还要去化妆?”我看着不着妆的嫣然比着妆后的嫣然看上去更有些清丽可人。 “不上妆吗?”嫣然听我这么说,便停下了手,转过头来看着我:“你没有上妆吗?” 我摇头:“我从来就不上妆,多烦呐。”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这么年青,还用得着那些东西往脸上画吗?” “是啊,那我也不画了?”嫣然笑着看着我:“他们看了会不会说我们呢?” “说我们?说什么?” “没什么。”嫣然一笑:“我自己也清爽一天。” “若是那样的话,就带着我认识一下你们家吧,走一走,看看你们家到底有多大,听说你们这样的家都很大的。”我说,小心着别把在电视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看再吓着她们。 “好是好,可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些?”嫣然看着我,脸上迟疑的表情。 “早上空气多好啊,你早起的时候多出去走一走对你的身体都有好处的。”我站起来:“走吧,起都起来了,再在这里呆坐着还不如不起来呢。”我拉着嫣然,想让她陪着我出去走一走。 “可我还没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呢,他们还都不认识你呢。”嫣然看着我,脸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 我一笑,对此也不以为意。因为我是个生活在现代的女子,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生活在中国的古代,而这一忽略,让嫣然那个女子感到很是为难。 “我们——我想,父母大人他们一会儿就要见姐姐,请姐姐等一下可好?”嫣然看着我,竟然是满脸的祈求之色。 “好吧。”我可不想刚来到这个地方便让她把我当成一个老虎来看。何况这毕竟还是她的家,作为一个客人,怎么的也该听从主人的意见的。我点了点头:“除了你的父母之外,你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他们会不会也在?” “不在,不在的。”嫣然说的很快,生怕我听了她的哥哥在家而不敢在她家留住一样。 “他们都不在?是不是成了家而另立了门户了?”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 “大哥在外面经商,不经常回家里来。二哥也总在外面走,只有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嫣然说得满腹的委屈:“不过,大哥他们一回来总是给我带些外面的好东西,那些都是家里看不到的。”嫣然执着我的手:“听你的话,你也是个总在外面走的人是不是?” “当然,早上八点开始工作,直到晚上五点才可下班回家呢。”我说:“不过,工作也很轻松的,不累。” “你说什么?”嫣然摇着头,看着我,一脸不解的样子。 “噢!”我拍了一下头:“我给忘了。”我才想起,我不是在跟一个同一世纪的人在说话:“我是说,我很自由的。我的母亲不管我的,任我自由地出去走动。所以,我见过不少你们没有见过的东西。”我看着嫣然,真为自己没有生在古代而感到庆幸。 “你真好啊,什么地方都去过,不像我,只是一个人一生都生活在这个地方,直到嫁出去。可是嫁出去也只能说是换了一个地方,并不能改变什么。” “可你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怕什么,就算他们不帮你的话,你不是还有我这个朋友吗?”我大大咧咧地说。 嫣然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再说下去。 在吃早餐的时候,我见到了嫣然的父母。和电视上、书上所描写的父母相似,我对于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知道他们对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反正他们家大的很,根本就不在乎多我一个人的吃穿。他们没有对我做更多的叮嘱,看来我还很会装的,不然,依我的性子很难通过嫣然父母这一关的。他们不怕别的,怕的是我把他们的宝贝给带坏了。若不是嫣然在让我见她的父母之前再三地叮嘱我的话,我想我一定会让嫣然失望的。 我就这样在一个明代的郡王家里住了下来。每天只和嫣然说些话,看着她写写字,画一些画。我对这些都不爱好,只想出去看一看。可是,我又不忍心放着嫣然一个人留在家里。怎么说我也是嫣然给留下来的,不该太自私的,可这样一来,我真的有些受不了那大院子里的沉闷了。好在嫣然也不是总在做她的那些东西,她陪我的时间还是最长的。她们家的花园也大,加上她们家里的别墅。有时嫣然看到我真的穷极无聊的时候,就会带着我去她们家的别墅去转上半天再回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我连出去打听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去找自己的父亲了。 终于有一天有了转机,嫣然的大哥因为生意上的事回到了京城里。顺路回家来看他的妹妹,事情就从他的大哥那里开始了…… 那天,我正一个人闷着。坐在水边上,看着水里的鱼游来游去的,便拣一些小石子丢向那水里,吓得那些鱼一个劲地乱窜。我却看得好玩,竟还笑出了声。最后竟然索性脱下了我的那双大鞋,将裙子往腰里一掖,便往那水里走去,在水里摸起了鱼来。鱼儿因为我的到来,吓得都躲到了假山底下去了,我还兀自一个人抓得起劲。 “你是谁?在做什么?”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来。 “要你管,你看不到我是在捉鱼的吗?”我正因为捉不到鱼,而嫣然又不在而生着气,居然在这个时候有人来触我的霉头,真是不知死活。 “我看到你在水里,可不知道你原来是在捉鱼,我吓到你的鱼了吧?”那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到是不讨厌,还有些温和,不过,我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戏谑的成分。 我弯着腰,虽和他说着话,但还是专心地的找着我的鱼。我这个人一向是个只认死理的人。做事总不肯只做到一半就半途而废的:“你既然吓走了我的鱼,能不能下来捉一条好还我呢?”因为半天来,我连一条鱼也没有捉到,想来男人怎么也比女人捉的快些,于是便产生了这种想法。 “这——”那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犹豫。 “算了,你下来也未必就能捉得到的,还是我来吧。说不定,你下来之后,我更捉不到了也未可知的。”我听出那人声音中的意思,便使了一个激将法。 “我若是捉到了你又当如何?”那男子果然上钩。 “如果你捉了鱼上来,我亲自烧给你吃好了。”我做鱼在我们那里可是算一绝的。我说着直起了腰,总算有人能替我一下了。我转过身来,这才上下的打量起那个男子来。 他的个子在那时的人算来应该是个高个子了。有一米七五左右吧,长的不太黑也不太白的脸,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质地不错的衣服,配上他那还很英气的面孔,还真不叫人烦。“你下来吧,说不定你还真的能吃上我烧的鱼呢。”我说着已经准备上岸去了。 那男子下到了水里,一边认真地捉着他的鱼,还一边和我说着话:“怎么从来没看过你呢?” 我坐在岸上,看着他在水里捉鱼,鞋也没穿,就在那里晃着两只脚,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一些无聊的话。“我也没看过你。” 那男子笑了,直起了身,转过来看着我:“你不是这里人?”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里人?”我真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他怎么看得出来的。 “听你说话的口音就知道,你不是京城里的人。”他笑了,看着,那笑容有些莫明奇妙的。 “原来是这样。”我松下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看出来我不是和他们一个时代的人呢,听口音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家在哪里?怎么会住到楚老大家里的。”他站在那里,看着我问。 “我不记得了,是嫣然把我给领回来的。”我看着他,一点也不回避他送过来的目光。“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多认识一个人总比少认识一个好,这就是我的处世原则。 “刚见面就问一个陌生男子的姓名,这好吗?”那男子笑起来还真的很好看。 “就因为陌生才问的,我若是认得你,我还问你做什么?”我才不理他说的那些陈腐的话呢。虽说来到了这里,可作为一个现代女子,我才不会把过去的那一套套在我的身上呢。 也许我那不讲理的德行吓住了他,他重又弯下身子去摸他的鱼了,再没有和我说话。 我一个人又开始无聊起来,午后的阳光让我感到了阵阵的困倦,低下头打起了瞌睡。 “你是在睡觉还是在看我给你捉鱼?”他的声音又响在了我的耳边。我吓了一跳,立时跳了起来:“你捉到了?捉到了吗?”我一头跳着便跳到了水里,他的身边:“快拿给我看,看看做什么会好吃一些。” 那男子举起手里的一尾鱼:“还可以吗?” “还行,这下你可是有口福了。”我看着那条足有三斤来重的鱼说。 “那你准备做什么样的给我吃呢?” “你说吧,是红烧还是清蒸,或是糖醋,只要你说出来,我便能做的出来。”我站在水里,看着他。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给我吃,我想我们都应该上去再说,你说是吧。”他说着,看着我,好像他不上去是因为我一样。 我只好上了岸,穿回了自己的鞋子。 “你还想知道我的名字吗?”他在一边看着我收拾鱼,一边仍旧和我说着话。 “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强迫你说。你就是说出来也让人觉得没有意思。”我不太在意他的名字,反正我在这里也走不出去,认识他又能怎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又问。 “朱念珠。” “你姓朱?” “怎么了?姓朱的不是很多吗?” “你姓的是国姓。”他笑了。 “那么你呢,也姓的国姓了?” “可没有,我姓龙,单字一个云,字子卿。”他看着我,而我却只能用自己眼睛的余光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亲人吗?”龙云看着我:“你不用那么忙,我不一定非得吃你做的鱼的,那不过是我当时的一句玩笑话。” 我放下了手里的鱼:“我并不完全是为了给你的承诺,因为我也想吃它。” “看来,到是我自作多情了。”也许我的话锋太犀利了,我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赫然的表情。 “对不起,我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没有惹到我。 “没有,只是你让人觉得很意外。”龙云又笑起来,很真诚。“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我心想,我本来就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嘛,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怎么会相同呢。 龙云再也没说话,就在一边看着我做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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