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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去了有三两个月了,我没有再提起,妈妈也没有再和我说起。一如往日般的,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只是,那个小东西,我还是接了过来,挂在了自己的身上。因为那毕竟是父亲的东西,虽见不到人,但有了这东西也算是一种纪念吧,我没有收妈妈的那块温玉,它是父亲给母亲的订情之物,我不该去拿它。 自那东西挂在身上以来,总是让我想起妈妈说过话来。不知道妈妈说的是真的,还是妈妈因为太想念父亲而为我编出来的话。看着那东西,我想:它既然是古时候的东西,那我一定可以得到证明的。 当我把那东西上的红线拿给一个文物鉴别家的时候,我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开始乱跳起来,再也没有来时的那么平静。我即害怕他说出来肯定的话,也怕说出真实的话来。总之,那时的心里很是矛盾。 “这东西你是哪来的?”那位老先生问我。 我怎么可以告诉他妈妈对我说的话呢?我只好撒谎:“这是我妈妈的家传宝贝,叫我拿来看一看。”我说。 “你们是想出手吗?这只是一条元明时代的丝线。不过,它不是一般的丝线,它的纺功是很精致的,而且也是上好的苏州所产的天蚕丝织成,而它里面还含有金丝和银丝,若是按当时的情况说的话。这东西只能是给皇宫里的人专用的,但这东西一般都是用来打饰物、编结子所用。做出来的也都该是一些很精巧的东西。”那老先生说完看着我:“它应该是拴在什么东西上的。” 我低下了头,我已经知道了我所要知道的东西,并不想再节外生枝。 “我只想看一看,我做这行已经快四十年了,有个东西总是想看一看。”那老先生将那丝线递给了我:“你若不让我看也没什么。” 我想了想,感到让他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把那玻璃似的东西拿了出来:“您看吧,它就是拴在这上的。” 老先生小心翼翼地拿过了那东西,看了看,摇摇头,又拿起面前的那面放大镜仔细地看起来,半天之后仍旧摇了摇头:“你确定那根丝线是拴在这上头的吗?” 我点点头,很肯定地点头。 “这怎么可能呢?这东西我虽不认得,但有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地说出来的。它不是古时的东西,绝对不是。这即不是水晶,也不是玻璃,它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它绝对不是古时的东西。” 老先生把它不是古时的东西这句话一连说了两遍,才把那东西放回到我的面前:“你回家之后再问一问你的母亲,看是不是她记错了。这个和那个绝对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我拿起了我的东西走出了文物店的大门,我不会去再问母亲,因为我知道我之所以来的原因,我已经得到了我的所需。 我忘了说了。我是个女孩子,二十一岁的女孩子。 我生性爱动,毕业之后就去当了武警,练了一身的搏击术,在一家宾馆做前厅经理。一天下来到也没有什么事,除了看看书,便是和一群小姐妹谈一些幻想,或是偶尔去逛逛商店。但妈妈和我说父亲的事,却没告诉她们任何一个,不是怕她们笑话,而是不想让她们把我当成另类人看待。 二、 又是一个月高风清的夜晚。月亮好圆好亮。自从那次妈妈和我说起父亲的事后,每一次的月圆都让我很注意,也让我即兴奋又有些个害怕。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存在着,每一次看到怀里的那个像玻璃的东西,都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幻想,渐渐的好像成了我的习惯。 今天的月亮与往常好像不大一样,它的周围竟然有一圈儿米黄色的光晕。那层晕竟有些像土星外围的那种光晕。看着人入神,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光晕,好像那里面有着无穷的力量在吸引着我。 我的意识在那一时间有些不清楚。当时我的感觉是那样的,因为我发现我怀里的那个小东西在随着那光晕发着光。我不想去别的地方,虽说我的心里有准备,可我还是不想去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即便那里有着我的父亲。 我想把那东西拿下来,可我的手仿佛慢了十倍一样。动作就好像电影在放慢镜头一样。看了让人感觉到好笑,可我的心里却是急的不行,而且还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害怕。 当我的手最终拿到那个东西时,那颗水晶竟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种夺目的光彩。我的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只知道,我睁开眼睛时,已经完全和我原来的社会脱离了关系。入我眼的是一片昏暗,一盏油灯在离我不远的前面一闪一闪的。 “姑娘醒了?真的是太好了。”一个动听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奴婢这就去告诉大小姐去。” “站住。”我叫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你告诉我之后再去告诉你家的什么小姐也不迟。” 也许是我说话的口气让她感到有些个吃惊,她站下了,但只是愣愣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奴婢——奴婢——”她小心地看着我,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吓到了你是吗?你说吧,慢慢地说,我听着就是了。” “……” 我看着她竟然笑了:“你真的是吓坏了,那么就我问你说吧。”我一向做主惯了,在这个比较陌生的地方也一样难不倒我的,于是我开始向她问话:“先告诉我这是哪里?”因为注意到,她穿的衣服和我穿的不一样,她穿的正是那电视里常见的那种长衣大袖。 “这是楚府。” “哪一个楚府?” “是太子妃的表弟。” “哦!”我长出了一声,知道我真的回到了古代了。只是不知道回到了哪一个古代:“当今天子可是姓朱吗?”我问的有自己的理由,我不想到一个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时代去。虽说明朝也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因为妈妈的原因,总是想着去看看那里,到底自己的父亲在那里是做什么的。平时不想知道,是因为还有些害怕,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害怕也不管用了,只好往前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她显然还是让我的问话给吓着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问你回答,若是不好回答的话,是你就点点头,不是就摇摇头?”我的口气颇有些不耐烦。 她点点头。 “那你回答我刚才的问话,是还是不是?” 她点了点头。 我笑了:“那就好,现在是第一朝皇帝还是第二朝?”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给她搞糊涂了,于是朝她挥了挥手:“你走吧,还是叫你们小姐来吧了,总之叫个会说话的人来吧。”我有些烦了。 她低下头走了。 我这才得空看看自己,伸出手来一看。自己真的和电视里演的一个样了。长袍大袖的。我下了地,试着走了几步,倒也不是那么的难过,于是就坐下来在一张椅子上等她们来。抽空我把这间屋子打量了一下,和在电视上看的没有什么两样,看过古装剧的都知道,我就不说了。 等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才见到刚才那个小女婢扶着一个看上去很好看也很娇弱的一个女孩子走过来,那小女婢一边偷偷看着我,一边两手紧紧地扶着那个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女孩子。 我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你好。”我习惯性地伸出手,准备和她握手。但一想,她既然是古代的人,怎么会的这个礼仪呢。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即便是这样,还是让那个小姑娘吓了一跳。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我。我看着她发怔的样子,徒然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若是想问出个子午卯寅来看来是行不通了。我一下子又坐了下来,不再去想了,任事情自由发展吧。 “你——好吧?”怯怯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转回头看着那女孩儿:“你是谁?能告诉我,我现在是在哪里吗?” “你在我家。也就是楚平卓的家,他是我的父亲。家里还有我的两个哥哥,大哥叫楚不凡,二哥叫楚不群。” “那你一定叫楚楚了?”我笑着打断她的话。这个女孩子给我的印象很好,并没有像方才那个小女婢一样令我生气。 “不是的,我叫楚嫣然。”那个叫嫣然的女孩儿脸让我的给说的泛起了红潮。 “这个名字真好听,人也长得嫣然可爱。”也许是我的话过于大胆了些,那个叫嫣然的女孩子看着我一眼:“嫣然还没有请教姑娘的大名呢?” “我姓朱,叫念珠。” “那姑娘是哪里的人呐?” “我嘛——”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她,告诉她我是几百年后的人,一不小心就到了她们这里来了?那还得吓着她才怪呢? 正当犹豫着说不说,是怎么说的时候,楚嫣然已经说话了:“朱姑娘若是不方便说,也就算了,只是请姑娘告诉我们住的地方,也好让人把姑娘送回去才是呀。” “我只记得自己叫朱念珠,但住在哪里却真的不知道了?”我说这些也并不是在说谎骗她。在这里,明代,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住在哪里。 “那你一定是给吓坏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真的好听极了。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发现我的?” “我们出去庙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姑娘倒在一边,就把姑娘扶回了屋子里,姑娘没事吧?” 我站起来,伸了伸手脚:“没事,只不过,我的衣服呢?” “姑娘的衣服我已经让小红收起来了,那衣服穿着好像太……” “好了,收起来就可以了。看来,我得在你们这里住上一阵子了。” “姑娘住多长时间都可以。”嫣红回过头来,对那小红说:“你去给姑娘准备一些吃的东西,别太粗了,让他们细心一些。” 小红退了下去。 我看着嫣然:“你平白的收留一个陌生人,你的父母不说你吗?” “没事的。家里虽说有老父,但因为上了年纪的关系,都是大哥说了算的。大哥对我的事从来也不怎么管的。只是不太让我出去就是了。”嫣然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惆怅。 我记忆里,在我国的明朝,好像女子已经不像宋代那样只能呆在家中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发生呢?我不知道,因为不熟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是不是因为你是个官家的小姐,所以你的大哥才不会让你到处乱走的?” “也许是吧。”嫣然说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好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别怕,有我呢。我在这里,管叫你不出门也能高兴起来。”我自顾自地说。在我的一个小圈子里,只要有我的存在,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都开心了。 “谢谢你。”嫣然微微一笑,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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