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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妹如此一说,李蕾放心多了。因为李蕾已经暗恋上了贺小乞,她似乎不该有这样的企图,但她的确打心底地偏偏喜欢上了他。这是她内心深处的秘密。也是她的焦虑与自豪,也是她十分想见到他又无法平静地面对他的根本原因。她喜欢小乞的脾气、性情、成熟,已被小乞的宽厚善良、无私豁达、刚毅果断、幽默风趣牢牢吸引,尤其是他对一切世事所表现得认真而又无所谓的态度,以及忙忙活活疲惫不堪地挣钱,又大手大脚随处捐赠地花钱;设身处地的帮人,又千方百计地躲人,似为名利又弃名利的行为,简直矛盾得有些扑朔迷离,透着神秘气息。 她相信这是当今就要绝迹的别样男子,是上苍留给滚滚红尘中坚守良知的卫士,是不容物欲权贵而唯见真实的情痴,是值得一个女人终生依靠的有责任心的男人。 她甚至悔狠彼此的相见太晚,她把自己默许给了这个独具魅力的男人,只等他说一声愿意,或者一个手势,一个眼神。所以,她无时无刻不期望和他靠近、再靠近,哪怕是一种伤害也心甘情愿。当然,她不知道小乞为谁而活着,但她能感受到小乞内心埋藏着一股的爱的火焰,这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得,更是他从小乞闲暇时的眼神中发现的。她寻觅以何种方式才能用这把火将彼此一瞬间点燃。他偷偷为这个男人辛酸,悲戚。然而她却不敢妄动,她毕竟不知道她在小乞心中的分量和位置,她倒不是担心她的表白遭到拒绝的那种尴尬与羞辱,而是怕他的性格剥夺了她的靠近,连眼前的朝夕相处的机缘也无法续延。她只好暗恋,痛苦而幸福地暗恋。也许真正的爱一个人就会瞻前顾后,也许自己还只是一种感性的迷恋。她每次下决心都被推翻,都因看到小乞一本正经的庄严。 现在,有救了,有了雁鸿这个故交加知己——贺乞的小妹,她觉得,捅破这张纸应该是迟早的事情,已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了。 她对小妹说:“雁鸿,你哥……他是我们领导。如果,以后,我有不对的,你可一定得提醒我,帮帮我啊。” “……那是。”小妹顺口应承,然后回过神来平着脸认真地说:“你呀,当我是谁!也不想想,他怎么会给我讲那些?听说他离家的时候,我还不到半岁;几十年又没见过一面,我压根儿就没有印象。他说我是小妹我就是了?说实在的,我这心里也没谱,就凭我额上有那么个胎记就认定我是她的妹妹,嗯,我看这说不定这只是一种巧合罢了。……哥哥……怪怪的。你说,我都决心要死的人怎么会遇上一个哥哥呀,还让他跟救了。”说完长长舒了口气。 李蕾不作声,小妹顿了顿,接着又说:“不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要真能为你做点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说明我没被白救活一回,活着还有那么点意义。李蕾,我是了解你,知道你不坏,各方面都比我强——其实,你比我更了解他的为人。” 这话说得李蕾心里痒痒,她差点红了脸,忙起身打岔,说:“你喝水不,雁鸿?” 小妹摇头,对她说:“噢,对了,李蕾,你以后不要再叫我‘雁鸿’了。” “……”李蕾又悄悄坐下。 “——她,已经死过了,死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呀?” “叫小妹——柳小妹!” 李蕾点头回答:“哦,好吧,雁……” 小妹和李蕾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之后三天,小乞没有露面,只给李雷打了几个传呼,让李蕾在电话报告了他小妹的病情,说了些细心照料小妹,回头感谢李蕾的话。 在医院,有李蕾的照顾,小妹心情好多了,也有胃口进食,脸上身上的伤愈合得很快。俩人一天到晚没有别的可做,只有叙旧。说到兴处一笑了之,但偶尔说到痛处可就热闹了,一阵痛哭,然后又相互埋怨是对方把话扯得太远。 这一天,俩人谈起曾经一同在尚佳宾馆度过的人生最的那段时光,气氛异常的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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