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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微暗,院子里沉静了许多,唯有小华一个人在快乐的拍着皮球玩,他一脸的天真,那么的无忧无虑,我终于知道了别人口中所说的羡慕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回到家里,听老爸说,警方认定了这是一起自杀案,所以就不了了之。 难得糊涂,这四个字果然有道理。我想警察局里的人不会全是笨蛋。 我走进常元屋里的时候,发现里面已被整理得干干净净,根本就看不出这里昨晚死过人。物是人已非,对这个院子来说,无非是增添一些伤感罢了。想到昨晚惨死的常元,内心又是一阵翻腾…… 忽然里面的房间传来一阵响声,我脸色一变,随即冲了进去。 “是你?”我看到于卿面色匆匆的收拾衣物,怔了一怔。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然后又低下头来收拾,我可以感觉出她不太想跟我说话,我也有些不知所措,气氛顿时显得很尴尬,空气中跃动的气息逐渐变强,我忽然想转身离开,但一双脚却不听话。 “你来干什么?”于卿总算停下手里的活,把目光望向我。 我苦苦一笑,说道:“我只是没事可做,随便来看看,怎么,于姐姐你想离开四合院?”于卿看着我,似问非问:“你说呢?” “难道你不觉得常叔叔的死有点奇怪?”我冷冷盯着她,希望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可是她却显得非一般的冷静,她回答道:“他做错了事,他本来就该死。” 他的话令我感到吃惊,但我面上却显得很平静,我淡淡问道:“他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一张残缺的厚布画吗?” “你……你怎么知道?”于卿的震惊不在我之下,双指竟然颤抖起来。 我说道:“你果然也知道此事,看来常叔叔的死与这张残缺的厚布画有一定的联系,对不对?” 于卿冷冷道:“他的厚布是你偷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内心一喜,看来她着急了,可能她会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于是我说道:“我没偷他的厚布,我只是一个高中生,我叫刘新叶,我知道你现在陷入了一个困境,我可以帮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请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你们究竟为何要来到四合院,厚布画完整的内容是什么?其中又隐藏了什么?” 于卿摇摇头,轻声道:“谁都不能帮我,做错事的人都会死,常元是第一个,如果我再不走,可能我就是第二个……” “走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逃离这里或许能够幸免一死,但是这段可怕的回忆就会一直缠绕着你,你坚决不肯说出来吗?把这秘密隐藏在心里,你会承受得了吗?” 于卿缓缓闭上了眼睛,我看得出她在思考,我没有再说话,任何一个聪明的人都应该知道此刻的选择。 “好,我告诉你,那一幅厚布画的内容就是一个女鬼在跳舞,这是常元和其他两个人潜入一个深幽的坟墓中所偷出来的,听常元他说,那个坟墓好像葬的是一个古代的皇帝,叫什么雍什么真的?” 我马上接口道:“雍正?雍正不是葬在明清皇陵吗?怎么会在一个深幽的坟墓呢?你乱说什么?” 于卿摇头叹道:“你所说的历史我根本一点都不懂,还要不要听我说。”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苦苦一笑,点点头,说道:“你继续说吧,我不打扰。” 于卿便继续说道:“本来常元是不知道那个雍正坟墓的,他是听一个白发老人说的,听说那个白发老人今年已经一千多岁,他研制了一种丹药,可以长生不死,常元他们为了得到这些丹药,就答应白发老人去雍正坟墓取一幅名为鬼舞的厚布画。” “天方夜谭。”我冷冷说道。 于卿淡淡道:“当我第一次从常元的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当时的表情和你一样,认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到最后我还是相信他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内心逐渐涌起一阵波涛,感觉这件事越变越诡异。 于卿面容异常平静,她没有说话,而是把手伸进了口袋。“你看。”她掏出了一颗暗灰色的药丹,大约有小拇指那么大,我之所以确定这是颗药丹,是因为自她一拿出来,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味,十分难闻,这种难闻的气味在整个房间里无边的扩散开,仿佛走进了医院的药房,我感到很不习惯,于是用手挡着鼻子。 “这是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 于卿答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白发老头研制出来的秘丹。” 我好奇的问道:“这东西有什么功用?” 她不再说话,而是选择用事实来回答我,她拿出了一把锐利的短刀,刀身上寒光闪烁,一直冰入心底,相信它的锋利程度足以吹发即断,她挥舞着短刀,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宛如流星般那么迅速,感觉就是一眨眼的瞬间,接着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片血光,我睁大眼睛,看到她的手背上出现了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泉涌而出。 我不解的看着她,想问下她究竟要做什么? 接下来她把手中的药丹放到指尖,轻轻的一用力,药丹化成了一堆黑色的药粉,她将药粉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我居然奇迹般的看到她手背上的伤口愈合了,流出来的血全都消失,就连一个小小的伤痕也没有,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我彻底惊住了,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它的功效,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愈合伤口,不会留下任何疤痕,是不是很神气?那么你再想想我刚才说的一切。”于卿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 我摇头说道:“对不起,我还是无法相信,除非让我亲眼看到你说的那个已经一千多岁的白发老头。” 于卿嘴角扬起一丝笑:“总有一天你会见到的。” 我苦苦一笑:“希望吧,接下来呢?他们三个应该取到画了吧。” 于卿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他们的确是取到了,但是在取到画之后,发生了一个意外,有人想独吞三颗药丹,因为当时坟墓的光线很暗,所以常元并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他只知道有人拿着石块往自己头上狠狠砸了一下,在他倒下的时候,右手用力的扯了一下那幅厚布画,于是厚布画就被撕下一块,他紧紧捏着这张厚布倒在地上,然后就昏迷了,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其余两人已经不见了。幸好撕下来的那张厚布画还在怀里,他知道有这半张画,任何人都不能先自己一步得到长生丹,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的报复计划。他说他知道那个偷袭自己的人是谁,可是我知道有些事他始终在瞒着我,从雍正坟墓出来之后不久,他就开车撞死了那个人,然后他就搬来了四合院,他也一直没有告诉我理由。” 我淡淡笑道:“这就是所谓的游戏?但是规则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想他是为了凑巧三块厚布才搬来的,可是他还是失败了,看来他的对手不简单,你前几天那么晚回家究竟是什么原因?” 于卿面上显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她回答道:“因为他让我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叹道:“他那样做是不想连累你,或许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对手有多么可怕。” 于卿没有再说话,淡淡的忧伤在她脸上蔓延开来,晶莹的泪水缓缓滑过,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难以平静,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去,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漫天袭来的悲痛。 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我依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因果报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谁也逃不了,常元也许并非一个大恶之人,但他毕竟害死过人,这就是他的报应,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利,即使他做错了事,也应该由法律制裁者去判决,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夺去别人的生命。 “你知道怎样才可以见到那个白发老人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我知道这件事情未免太过天马行空,所以我根本无法完全相信。 她摇头说道:“常元没有对我们说,可能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怎样见到白发老人。” 我苦笑着道:“可是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那一个又不知道是谁?我该如何证实你说的话?” “对了,我好像记得常元把他的那张厚布画放在了我这里,他自己准备了一张假的,被偷走的那张就是假的。” “真的吗?那张真的厚布呢?”我忽然有种莫名的欣喜,如果这场游戏是真的,我就有了继续玩下去的法码,我一定要逼出那个人,那个在四合院杀人的凶手,他想长生不死,我就要把他送到警察局,看看警察同不同意。 于卿找出了那张厚布,放在了我的面前。 的确是一张很厚的布,看布料应该是千年以前手工制造的,布上画着的是一个女人的头颅,我知道完整的画是这个女人在跳舞,虽然是千年以前,但画功却非常细腻,女子的轮廓精致清晰,一双抚媚之中带着妖冶的眼睛仿佛能勾走任何男人的魂魄,她有高挺的鼻梁,粉红的小嘴,尖细的下巴,这些都完美的无懈可击。完美得根本不像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容貌。 刹那之间,我的头一阵晕眩,接着全身一阵抽搐,感觉脑神经似乎给一种无形的物质触碰到了,然后引发了全身的神经共鸣。 “你怎么了?”于卿很着急的过来问我。 我用双手捂着头,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没多久我的痛苦便消失了,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常的状况,于是又仔细看了看那半幅画。 “于小姐,我好像觉得这上面的女人跟你有几分相像。”我盯着她的脸,越看越觉得像。 “常元也曾经这么说过。”她苦笑着说道:“可是我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么漂亮。” 的确,她的容貌不及画中女子,或许只是神韵气质上比较接近,所以给人一种相似的错觉,我微笑着说道:“你很漂亮啊,起码在我见过的女人当中,你是最美的一个,画毕竟只是画,或许里面的人根本不存在呢。对了,你跟常元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未婚妻。”她说完,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忧伤。 想到前几次提到常元时她所表现出来的冷淡,我的心不禁为之颤动,女人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更坚强一些,把所有的悲伤痛苦隐藏在自己的心内,但是却经不住时间的磨练,说到现在,她对常元的态度与先前的冷淡判若两人。 “请问你可以不可以将这半幅厚布画暂时先交给我?我会把那个凶手揪出来的。”我注视着她,用请求的语气说道。 她一脸淡然,轻轻说道;“我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许多东西对我来说,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你要的话就拿走吧,只是这个东西是不详之物,它已经害死了两条性命,我不想你是第三条,但是,我知道我无论怎么说都没用,你是一个执着的人。” “谢谢你。”我默默地拿起那幅厚布,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感觉,瞬间,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是漫天的血光,是无尽的灾难,画面太模糊,我根本来不及看清画里面的内容,但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延伸到我心底,似曾相似,仿佛这是一种预兆。 于卿淡淡道:“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却是我人生中最平淡,也是最幸福的日子,以后有机会我还会过来看看的,找一下回忆也好,希望还可以见到你。” 我轻轻的笑了笑,说道:“难道你对我就这么没把握?放心,你再过来的时候,一定可以见到我的。” “恩。”她点了点头,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又重新收拾着衣物。 “我不打扰你了,我该回去了,不然老爸又要骂人了。”我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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