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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第二次走进小笑的房间,已是05年的冬天,她读高三时的寒假。那一阵天极寒冷,后孙小屋里水桶尿桶都结了冰,水龙头也给冻住了,取水时都得先用报纸点燃加热。她也没有什么行动自由,极少有机会出来玩,我们大概三四天见一次面,地点多在气象局她家附近,半小时或一小时就得走,有时则不过五分钟十分钟。那天她家没人,她穿一身单薄的宽松闲适的睡衣在家等我。我走进她的房间,从身后搂住她。她回头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一块用笔记本上了会网。见左侧有一大书柜,塞满了文学历史类的书,靠窗的书桌杂乱不堪。 “还真够乱的,与后孙有一拼。小笑,你可真懒到家了。你说你说,万一咱俩完婚了,这家务可谁做呀。” 小笑嘻嘻一笑,笑而不答。 “砖盆大典呢?” “搁在床下呢。” 我哦了一声,爬上她的床。她侧着身子在我旁边躺了一会儿,又骑到我身上,把弄和研究着我那玩意。我说:“怎么样?第一次和它见面吧。”“呸,我们在后孙就见过一次啦。你说你说,若我就这么往下一坐,会怎样?”我瞄了一眼她的牛仔裤,说:你想让我连破两层和你干那个事情呀,我还真没那个本事。你若真这么一坐,多半是听到“咔喀”一声,我就成了废人,你便成了活寡妇啦。来,你躺下来,我们研究研究你的结构。 她便乖乖地躺了下来,缓缓除去了衣裤。我笑嘻嘻地说:王小波《黄金时代》里写他和陈清扬在月夜的草地里搞那个事情,王二说,“能否劳您大驾躺过来一点儿?我要就着亮儿研究下你的结构”,结果脸上就突然挨了一耳光。我可比王二幸运多啦。小笑说:我初中时不知道“破鞋”是什么意思,就是读了《黄金时代》才懂的。 我趴在她双腿间研究了一会儿,问那玩意在哪儿是不是这,说着伸指探了一探。她啊了一声拉住我的手,说:别动,特疼。就在口儿那呢。上面有个小孔,方便流血的,但你用手指那就疼了。听人说,破了之后得痛两三天,有的得一个礼拜。说着取了纸笔,画了张大致的结构图。我哦了一声,说看不出你知识还挺丰富,又研究了一会儿,说:你父母也该回来了,咱俩走,出去溜达一圈吧。 12 小笑音讯杳然之后,我很多次在梦里遇见她。她穿着宽松干净的衣服,身体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倚在沙发上冲我笑。我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而她也只是淡淡地说:没事。或者在郊外的小道上,她披着一件小红衣,骑着小黄车轻快地绝尘而去。梦醒之际,房间总是空荡荡的,烟头掉了一地。 我知道,小笑在我心里只是一个幻影而已。我心里的小笑,和现实里的小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现实里的事情,不可能要求一个人既是处女,性技巧又炉火纯青。它应该是这样子的: “你就是我要找的爱人。我想给予你一切我能给予你的。”——“你根本就是个心智不健全的人,要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遭受折磨和痛苦,才能让你一点点正常起来,我他妈的岂不是犯贱?” “曾经憧憬真挚热烈的爱情,没想到不经意间遇上的,竟真是如此美好。”——“我很后悔和心寒。”“如果事实上,我失去的比得到的多得多呢?”“*****的逼!”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刚完事的处女趴在男人的胸前)——“别烦我!我忙着呢!”“我在跟别的男人睡觉!”(半年以后) “我不会让你承受风雨的打击,一定要让你在阳光中温暖绚烂的开放。”——“不过是想满足身体需要而已。” 我知道,这些的任何一面都无法割弃。否则就会整个儿毁灭。人间在蓝天之下,大地之上,既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 13 砖盆大典,或许是第三项具有象征意义的物事。它原本是西直门城墙的明砖,40斤重,散落民间,也有人搬去筑民居。某日我与小笑去前后总附近找砖凿烟灰缸时拾到一块,说小笑这就凿个脸盆送你了。小笑含笑说好。于是我当即开凿,可惜不太会使用工具,忙乎了半小时,才砸出鹅蛋大小的两个洞。阿坚在一旁多次提点,说凿好了你和小笑好早完婚。孙助说你这是愚公移山,怕是得子子孙孙,就算快也得十年以后。于是两人帮凿,次日即成。阿坚因这是后小组用古砖凿制的第一个非烟缸的东西,兴致很高,又买了漆细细粉刷了四遍,要我命名。我说:大典。阿坚说:这是你和小笑完婚大典上洗手用的,——主要洗你下面那只小手,它伸进过多少不干不净的地方。我说:都得洗洗吧,都不干不净的。做好了之后,让小笑带书包过来取走,但她没用过,头几天搁在床下散去漆味,后来便一直搁在床下,只是告我:她说那是明砖,母猪(她妈)死活不信。我说:这还有假,骗她有什么用。小笑说:她呀,就是一傻逼。砖盆大典的命运和小笑一样,后来突然失踪,下落不明。 而后我开始南巡,9月7日出发,12月12日归来。期间在南京和合肥打过电话给小笑,那边总是闹哄哄的像鸡窝。依稀记得她和人家瞎闹,损失了一头绳。而后再没联系。回京后花工夫整理流浪笔记,完了打电话给小笑,说亲爱的呀。小笑说哎呀你还记得我呀。我说那当然了我不记得你还记得谁啊你怎么知道是我。那边说当然了除了你没人打电话给我。我说那咱们见见?我送流浪笔记给你。那边说好好,你的头发又像狗了吧。于是约定次日中午在中关村中学门口等她。 这时小笑念高三上学期,我把流浪笔记送了她一份,她请我在附近喝酒。之后过了几天,总之是06年1月1日夜里十一点多,我躺在后孙床上闲得无聊,便发短信给小笑,先瞎扯几句之后直奔主题,让她过来陪我玩。 我:亲爱的我想你了啊。 小笑:真的假的呀。 我:那当然。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假过。 小笑:你总是这一句,所以我就不好推测了。不过,让我给你做个诚实的榜样,刚才,就你发信之前,我正好在想你呢。巧吧。 我:哟,既然襄王有梦,神女有心,那,你还不过来陪我玩玩? 小笑:嘻嘻嘻……那是不可能的,为啥呢,跟你小子在一起就只能干一些坏事。你知道么,刚我特想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我现在特想出走。妈的自己真是个废物! 我:哈哈,坏有什么不好?再说,什么坏事?!全是好事!偷溜吧,顶多给骂一小时。我退学这么大的事,也就给骂一天。 小笑:孩子,这可比你退学严重多啦!你想啊,我一黄花小闺女,夜里自己偷偷跑出去啦,第二天回来倒是有可能不被骂,因为爹妈气死啦! 我:气死也好,给国家省点粮食。你不正想气气母猪么,何况未必气死,顶多半死。要不换个法子偷溜出来,第二天就说自己清早就上学去了,我看未必被发现。这有一箱酒等你陪我呢。 小笑:怎么?一个人看家呢?遗憾她就睡觉不像猪。你老勾引我想入非非,本来我就爱想入非非,这下好了整天琢磨怎么溜了。你要是大款我就留张纸条给他们说拜拜了,可惜你不是。真的要是有人养我我他妈的管她气死还是气活我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什么狗屁恩情肉麻亲情,老子只知道老子被你们丫变态的法西斯整变态了。什么是家啊?什么是爱啊?这让我想起了《一九八四》。小招你说,我应该还是个孩子吧,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我:听起来,你似乎需要给人家做做二奶让人家养着。恩,讨论这些严肃问题嘛,还是过来这儿边喝边谈。 小笑:呵呵,你少来。不是我不想去啊是去不了啊。我一开门我妈就醒了,一碰大门她就会冲出来,若我以二百米冠军风采之速度奔下楼她就会像疯子一样开叫了……你乖乖一个人看家吧,顺便好好反思过去展望未来,琢磨怎么给我挣银子是正事。 我:你试一试,你先试一试,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你蹑手蹑脚轻轻地走到门口,轻轻地把锁拧开,轻轻地转身,轻轻地把门合上,然后轻轻地下楼,然后,——就来找我了。 小笑:嘿嘿你这个坏蛋,你就一步步把我引向……“光明和自由”吧。可是追求光明和自由是多么神圣和崇高的事业呀,得好好地思考一番呀,恩,半年后高考了还差不多。我呀,真该把你刚才的短信整理出版,给纯洁的少女们看看流氓无赖是怎么引诱她们的同胞犯错误的,作为警醒;也要出版小笑的语录,叫她们看看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是怎样临危不惧坚贞不屈的,作为新时代的楷模来学习。睡吧,我困了要去睡了,你也乖乖睡吧,兴许还能再长几厘米。 以上便是我记忆里“那天”勾引小笑的大致记录。结果是勾引未遂,约定过几天一起吃饭喝酒。 14 小笑亢奋的第一个高潮,是她的第一次夜不归宿。 那是06年1月5日,我与阿坚、狗子、小白、文文等人在菜市口西北口的小肥羊附近喝酒,我在西直门地铁等她,把她也带了过去,说这是我女朋友。那天我的想法是把她弄晕了带回后孙搞点事情,谁知我自己不停地灌自己把自己给灌晕了,依稀记得同去洗手间时胡乱亲了抱了几下,又摸了几下胸,感觉比以前大了少许。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后孙床上,把小笑给弄没了。发现脸上很痛,伸手一摸发现有血,取镜一看,额头鼻子上唇有几块大血痂,像是挨了一板砖,近类小丑。打电话问小笑怎么回事,你去哪了。小笑说:昨晚你喝多了趴桌而睡,之前还欺负我勒我脖子,流氓们也不帮我。然后流氓们要转场,狗子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照顾你,我要送你回去可一拉你你就身子往下栽,然后——我说:哦。脑袋撞地板上了,难怪我感觉像挨了一板砖。然后呢?我依稀记得我一个人找路,找了半天,似乎上过公交车也打过车,可吃饭那地儿离后孙走路也就十来分钟呀。小笑说:我得在十二点前让家里相信我是在女同学家里,可我扶不动你,正坐着发呆不知该怎么办呢,好人章叔又回来了,送我到地铁,我就去了清河小营的雪姐那儿。我说:哦。然后呢?小笑:期间通了几次电话,你说正找路回家呢,还问你还是不是雏啊?我说:哦。我以为你晕菜了然后给流氓们弄了。我老做义务劳动。 后来小笑告我:好人章叔那天要了她的电话,加了QQ,说想和她谈谈“学习、生活、爱情”之类,有天还错发短信给她说“我在和北京妞套近乎,气你丫的”。有段时间小笑老给我钱,后来自己没钱了,便问他借了两百。小薇知道后很生气,说那个人明明想玩你,你还问她借钱,真丢人。 15 “对对对,先精神后肉体,再灵肉合一,最后非灵非肉。” 06年9月7日,房山。我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说过的话,——原来自己早就说得这么准。也就是说,最后,我和小笑在精神和身体上都没有关系了。现在,我正对着电脑敲字,没有遗憾,没有追悔,没有怀念,也没有感伤。小笑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也渐渐陌生、模糊,我似乎已经不认识她了。她的未来,对我也不再重要,她已永远定格在我的小说中了。而我庆幸,它有了一个美满的结局,而不是这样: “你也不挣钱,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成天不回家,一回来就醉醺醺的!”——“……” “你看看,你这短信怎么回事?她是谁?!”——“别瞎折腾!老子有事!” “又出去找那女人了吧?”——“我出去和哥们喝酒!” “你压根不是真关心我!和你好的第一晚,你就不戴套,自己舒服完了就翻过身不理我了,害我担心了一星期!”——“别动不动就翻陈年老帐!这点破事,你都说了百八十回了!” 16 06年1月18日小笑期末考试结束,次日中午放学后即来后孙,我至和平门相候,默念诗经邶风之静女。为之引路入小屋,进门即见前几日做的悬于灯上的小装饰品:小长方盒包一张白纸,以颜料涂满红色,四面以毛笔分写“金玉良缘”四字,下悬纸制球花,亦上以红色,下又吊一纸片,满红,一面书“笑招吉祥”,一面书“贺小笑小招小喜,年月日”。 出去买了饼吃,并靠床上装满衣服的大包裹,盖两床被子,她仍觉冷。我说我帮你加加热。差不多的时候,我说:这小装饰品算是庆贺咱俩小喜的,等咱俩完婚大典时,再做个大的。要不咱们现在就做?小笑说:这不还没到时候呢。我说那咱们先把大喜时该办的事儿办了吧。小笑说不行,你不是说先精神后肉体嘛。我说对对对,先精神后肉体,再灵肉合一,最后非灵非肉。小笑让我讲故事,我便胡乱编了几个,又说:高中时有一阵我常带一女的晚上去操场里“摸索”,她的胸本来不大也不小,被我摸索之后,迅速隆起。还有一晚我喝多了约一女生出去“散步”,胡说八道一气,然后散着散着突然往她衣服里一伸……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么伸进去一摸……小笑靠边一闪,说呸,人家顶多是图文并茂,你还现身说法。我说我是想让你明白当时究竟怎么回事,增进现场感,对对对,就是这样…… 期间我那玩意几次起立,立正,向上看齐,趴下。与小笑有后现代话语:“*****,这么湿呀?”“每天都这样。”“那儿没用!”我说:你这样非把我兄弟饿死不可,——老这么折腾它,让它以为就要开始准备战斗了于是乎精神抖擞斗志激昂,忙乎了半天原来是假象,狼来了狼来了却始终没有来,小心以后它罢工不干,你想办时却办不动了你可别怨我。小笑说不怪不怪,你身体好,不怕。我说老这么喝酒没准哪天真办不动了,出现狗子独白中的一幕:求求你小笑你去找别的男人吧。然后直入正题:趁现在还办得动,不如现在办了吧。小笑说:不行,得高考以后。我也不知完事后身体反应大不大,怕给他们发现那就糟了。我说那好,你先和我兄弟见个面打个招呼。她笑嘻嘻地拨弄了几下,说怎么长得这么傻,还是……适合放在裤兜里。我说是傻啦吧唧的,那你还在那弄个不停。小笑说好玩。 小笑五点半回家给母猪交差,临走时留给我十块钱,次日晨起,阿坚问昨天小笑来,吃什么了。我说去附近买了点肉饼,一块吃了。阿坚说:既然你觉小笑对你好,就该多挣钱,不能让她老吃饼。 17 对于处女,我始终矛盾地怀有一种眷恋和恐惧之心。尤其是,此人又是处女又是少女的话。所谓眷恋,一般来说,她们的下面都非常紧,而且湿润,生理上非常舒服,而开发一片新大陆,无疑也有哥伦布式的心理快感。她们也极少有中年妇女身上的世故世俗的令人厌烦的东西,呆在一起也非常轻松。但是,她们一般也抱守着一个顽固的信念:既然我第一次是让你操的,你就得操我一辈子,而且不许操别人。在我脑海里,她们的背后还有一个拿着菜刀的乡下老太的形象,一边发狂地追砍一边大喊“你把我家闺女操了你就得和她结婚”! 我的解决办法是:那就凑合着操吧。就这么耗着,反正我不先下车。“负心薄义”、“始乱终弃”之类的罪名,也就落不到我头上。于是,当小笑说“以前早就想拉个人来破了”的时候,我感到无比轻松。当她绘声绘色地模仿某人的口吻说“谁她妈那么傻,好不容易破了只玩一次”时,我感到更加开心。 18 歌声像流水 极温柔 又极善变 载着记忆的小舟 惹人迈上去 你仿佛又看见 你众多男人中的一个 他 和从前一样 抚动琴弦 就像 在黑暗中点燃一颗烟 一点,一点 亮了 你看见他纤细的手指 有些焦黄 一下子 你不知道这歌声是谁 只感觉 歌声像流水 然后 你翻开胸前的这个手掌 也是焦黄 一下子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只感觉 自己在流水 ——小笑:《听男人唱歌:小招唱得最好!》 在我给小笑唱歌的那个夜晚,她第二次夜不归宿。我像模像样地模仿了一段小时候看了无数遍的爱国电影里的指挥官,“同志们,冲啊,要不怕流血——!不怕牺牲——!!”然后小笑匍匐倒下,流血牺牲。 大年初三的夜里,我与阿坚、狗子、小白、文文等在白广路喝酒。半高之际,文文的父母提了两瓶白酒来,于是改喝白的。不知喝到什么时候,醒来时是在后孙床上,五六点的样子,脑袋昏沉,困。不久小笑如约而来,我去和平门地铁接了她,同逛厂甸庙会,买了一小风车,吃了几串烤肉。回后孙躺着,我说咱们把大喜的事办了吧。小笑说现在没心情,喝点酒可能会好点。于是至附近新疆餐厅喝了几瓶。电话问阿坚工具在哪,答在孙助的床下,翻了半天,终于找到。搂着光润如玉的小笑,我说*****这么湿呀你真是才华横溢横竖都溢。小笑说那当然,我们一个才华横溢横竖都溢一个活力四射横竖都射。 大约六点多钟,小笑说必须走了,家里老催。拿起调了静音的手机,小笑心里一慌,说已有30多个未接电话。我搂着她,说别走,陪我过夜吧。她拿着手机忙乎了一阵,大概说在同学家住一晚之类,人家的奶奶非得留她。又听她和小薇通了话,重复了“这已不是第一次在外面,安全肯定没问题”等等。于是短信阿坚,告之小笑在后孙过夜。那边回信说知道了,又对酒局的人说今晚有少男少女成亲,大家都祝了酒。 忙乎了一阵,我点着烟,倚在枕头上,开始唱歌给她听,比如老狼的《模范情书》、林志炫的《蒙娜丽莎的眼泪》,也唱了她最爱听的小笑版《火柴天堂》,——是熊天平的歌,但有几处歌词被我改了,比如“妈妈”换成了“小笑”: 走在寒冷下雪的夜空 卖着火柴温饱我的梦 一步步冰冻 一步步寂寞 人情寒冷冰冻我的手 一把火柴燃烧我的心 寒冷夜里挡不住前行 风刺我的脸 雪割我的手 迈着脚步还能走多久 有谁来买我的火柴 有谁把一根根希望全部点燃 有谁来买我的孤单 有谁来实现我想家的呼唤 每次 插亮火柴微微光芒看到希望看到梦想看到心爱的小笑说话 她说 你要勇敢你要坚强不要害怕不要慌张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小笑牵着你的手回家 睡在温暖花开的天堂 当晚基本没有睡。我们合躺在大衣柜放倒铺就的大床上,盖了两床被子。天寒,我身体好,就像一个永动大火炉,她倒不觉冷,反觉炽热。她合眼了一两小时,却也入睡极浅,问她话朦朦胧胧间还能支吾几声。而后送她去附近上厕所,她告我:刚出了些,感觉力量很大。我刮了胡子,蜷缩在被窝里,她冲我嘻嘻一笑,说你裹被窝里像条虫子。又问:那天在我家你研究我结构,其实我特想办事,你怎么不办。我说:我怕你父母突然回来了局面恐怕会非常混乱。我搂着她聊天,忽觉她的脸特别熟悉,似是许多年前就见过,甚至前生相识,尤其是将她眼镜摘掉的时候。近看时又觉特模糊,总想隔远些。于是将身子挪了一挪,说:让我隔远点瞧瞧你。她恩了一声,说:怎么了。我说:挺好看。我喜欢你不戴眼镜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你的脸特熟悉,似乎不是半年前认识的,好多年前就见过,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19 06年X月X日,知春路北面的咖啡厅。 “昨儿完事后又流了点,沾在裤衩上了。看来这回破全了,以后不会再疼了。跟我妈说是乱了,她也没不信。” “昨儿疼?你怎么没告诉我。” “有一点,我忍着没吱声。现在不疼了。” “以后你若真上了首师大,等你毕业了,找个小城教书吧。” “恩。”她把头缓缓地靠在我肩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周之后,木樨地金驼饺子馆。小Z知我没钱了,给了我二百。又说:人家还要考大学呢,你悠着点。回后孙,那时天极寒冷,她没脱棉袄也没脱牛仔裤就钻进了大床的被窝,阿坚则一进屋就躺小床了,说:你给小Z发发热。我脱了往被窝一钻,小Z说:你还真挺有温度。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我把手伸进她衣服摸了几下,还挺丰满,探了下面,并不怎么湿。她糊糊涂涂恩着,我犯困,脱衣服太麻烦,就胡乱弄了几下。第二天醒来,小Z说:看你把我裤子弄得。又敲了敲床后摆着的破废品,说这是洗衣机吧。我说:哈哈,上回小笑睡醒了也敲了敲这玩意,说这是洗衣机吧。 “你别跟小笑说,不然她肯定伤心。” “我知道。要骗呀,就要骗一辈子。” 20 白天感叹空虚的自由,晚上想学习了,却很忙乱。 先是小招报告:又没钱了,定下明儿去后孙给他送钱。问他要不要给他用U盘带去点儿歌听,呼呼呼发来若干歌名,还改编一首曰“你要是嫁人一定要嫁小招”,乍一看像征婚启示。 紧接着收到一条短信,曰:“我喝醉了”,心中诧异。于是边翻看发信人名称边想小招小薇刚还在聊都好好的啊。一看,是远在南方的好人章叔。 我说:“章叔啊,我是小笑,你喝醉啦?跟我汇报?” 他说:“是啊” 问他晕了还是吐了、是否清醒皆不语,只是回答说“一个人倒在路边呢”。 于是急忙打电话向小招咨询:一个人喝醉到倒在路边有无可能还清醒、晕乎着还能发短信的可能性是否存在。 他还说:“你是一好姑娘”、“别叫我张叔叫我老张”。 问他有什么事,他只是说:“你还是个学生”、“你太单纯了”。 我只好也说一些胡话。只是忽有一种感觉,就是每一次都是某人在喝醉到或喜或忧之时找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也不能不理,于是也跟着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可是等某人醒了事情就比较的麻烦,尤其是短信。他(她)翻看前一晚我发去的短信会说:“你丫怎么给我发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啊?”,却全然不知自己的所为。 又忽悠半天。收到他一条短信:“我跟北京妞在套近乎,气你丫的” 哈哈哈,着实有趣,心中猜测那个“你丫”到底是谁。 其间分四条短信收到小薇报告给我的梦境描写,看起来魔幻,还以为她加入了某朦胧诗派。记录于此(文字略有改动以趋于诗): 几千年后的黄河已干涸了 枯缩成一个不大的“几”字 被掩藏在人烟稀少的戈壁中 枯藤老树掩映着 是绝世珍宝 世界为它而 战争 躁动 我有幸一见 前往的路上见到你只身一人 于是同去 我们都被那绝世珍宝惊呆了 沿着“几”字 它所有的部位都流动着 那分明是黄金流体 你我伸手去够 而它只能远观 且世人皆知 它将离我们越来越远 归途上你我皆沉默 对一切琐事视而不见
暗暗感叹小薇做梦的功夫实在了得。我平时一般不做梦,做了大半也不记得,属于脑袋一离枕头就忘的那种。能记下的多是反复出现的主题,比如被人追杀和去商店随便拿东西。如果哪位仁兄学过释梦定可以晓得,我大概是压力所迫过于紧张而且爱占小便宜,不过据我分析,我之所以会梦见以上两个情景多半是因为我爱好跑步而且经济比较拮据。 然后来上网,却发现QQ的界面大变,酷似MSN,更可怕的是,下方有个女人头说:“小土不(昵称),学习,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问小招,说可能是选错了登陆模式。不管不管,反正我怎么着都觉得那是我亲爱的班主任老师发来的病毒。慌啊…… 从窗外传来醉鬼放肆的歌声,又渐停,恐怕他已远去或倒在了某棵树下。我,也该去睡了。 ——小笑:《也写流水:记一些又怪又乐的事情》 在小笑留下一篇篇纯净而带着少女的轻松愉快的文字的同时,我过着的,是一种穷困潦倒、泡在酒精里的生活。 我没有工作,也厌倦工作,当然也就基本上没有什么收入。除了帮一家论坛写过两篇纪实、当枪手写过一篇八千来字的历史类长文、帮一位编辑将录音整理成采访稿、帮一位古砚专家整理过书稿外,来北京的一年多里,我没有再挣到过一分钱。我问不下五十个人借过钱(基本没还过),也有些人知我没钱主动给我(比如在各地游玩途中,或一些善良的姑娘),也有些时候,我在博客上给个帐号,说自己没钱了,不久卡上便会有不知名的人打来三五百。 我当然也写东西。这似乎是对“你成天不干正事不干活”之类指责的唯一摆得上台面说得过去的回应,我写作就是工作,我写作就是干正事。虽说我要求并不高,但也经常改来改去,时而至今,觉得还算满意而不欲再改的,仅有一本8万来字的旅行笔记,投了几家出版社,也通通给毙了。诗歌我写过不少,三四百首,但从未投过稿,适合挣钱的小稿则从来没写过,这些都在某种程度上让我的经济陷入一塌糊涂的困境。当然,我从来不,也没有必要和理由抱怨什么,相反,倒觉得轻松平常,心安理得,凑合着也能过。 除了见见小笑或者上上网、写点东西,和没有酒局的闲暇时刻躺在床上看看书、抽烟、休息,我基本上在喝酒,或正骑着自行车,奔赴在从一个酒局到另一个酒局的道上。甚至,见小笑时,哪怕只有我们两人,我也时常象征性地喝个一两瓶,上网和写东西时,也常常处于刚喝过酒大脑还不甚清醒的状态。当然,我年轻,身体挺好,基本上不存在一个大醉后醒来头昏脑涨四肢乏力不想吃东西也睡不着怎么呆着都难受的缓酒状态,只要不是啤白混喝,哪怕喝高了趴桌或卧床而睡,只要一醒来,都没什么异样,可以继续喝。 我一般只喝啤酒,平均每天6瓶,多的时候也有10瓶以上的,这种情况一般是某天两三个酒局连在一块的时候。啤酒一般是朋友请的,多在啤酒不超过3块的小店,有时也去一些4到6块的地方,至于一瓶10块以上的酒吧之类的场所,极少。没酒局时,若身上还有点钱,也出去买几瓶呆在后孙小屋里喝。这种小胡同里的小店,啤酒都挺便宜,无论青岛还是燕京,一律只要一块五。当然,刚开始每个瓶子得押五毛钱,去得多了,这押金也不用了,有时兜里只有6块钱时,也大模大样地往柜台前一站,喊一声:老板,4个啤酒,3个凉的,1个常温的! 至于喝酒时谈些什么,——基本上没谈什么,几句询问近况的话一过(熟人),或几句介绍的话一过(陌生人),就是猜棍、转勺、划拳、打关(和桌上每个人干一杯)……如此喝吐的、喝趴下的、喝上桌子的、喝脱衣服以及互换衣服的、随便取出什么东西非得胡乱送人的、喝到与邻桌胡说八道乱干一气然后居然齐聚在同一张桌子继续喝的情况,时有发生。至于唱个歌什么的,算是家常便饭,甚至每次必有。当然,也有少数情况下,和少数人就着酒谈事情闲聊,喝得未必比一大帮人聚喝喝得少,但相对而言更安静从容。 我喝多了倒是很少闹事,只是常常喝着喝着就趴桌而睡,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只有一次在花园桥附近的大连海鲜与张弛对骂,差点打起来;在北礼士路高星家楼下的涮羊肉摔包间的门而引致我们这桌人与服务员有肢体冲突;另外我还在一家新疆餐厅坐着往酒瓶里撒尿。我也因喝酒受过几次小伤,一次是摔破脸,一次是骑车不稳摔了胳膊和膝盖,还有一次是与望松、小薇喝完后去丰台花园散步,见着一小湖就脱了衣服往里跳,那水极浅,于是拄了三四天拐杖。小薇说:我正在远处木椅上坐着呢,见湖边有个人影,刚看清是你还没来得及叫你呢,就见你猛地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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