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首页 > 小说 > 言情小说 > 少女禁锢在栅栏床上 > 卷二 少女禁锢在栅栏床上1-10 
卷二 少女禁锢在栅栏床上1-10    文 / 李建辉

1
第一次走进小笑的房间,我就被她那涂满绿漆的栅栏床吸引和迷惑住了。它的床面有一人高,类似学生宿舍的上铺,需要踏着小梯子才能上去,为了防止睡觉时一翻身摔下来,床沿围了一圈必要而明显过高的栏杆,是的,它非常像里面圈养着许多小动物的大栅栏。隐隐约约间,我似乎感觉到它弥漫着某种不详的气息,暗示着一些非同寻常的意义,而这些,终由之后的一系列事实确证。当时,我只是轻松而面带微笑地说了一句:“小笑,你的栅栏床,可真像一座监狱呀。”而她也只是淡淡地并无压力和异样地说:“是呀,它的深刻含义是禁欲,——禁锢睡欲。”整件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们才知道,如果仅仅是“禁锢睡欲”这么简单,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遗憾的是,在真实的世界里,她几乎被剥夺了一切东西,除了那些她惧怕、厌憎,和不想要的。一个事实是,从某个时刻起,她就似乎从这个世界里蒸发了,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音讯和通过任何方式联系到她,她也没有主动和任何人联系。
另一项具有象征意义的物事,是她十六岁那年的一张相片。相片的背景,是两扇灰色的庭院的大门,门是合上的,铐着黑色的大锁,除了这两扇禁闭的大门,她的背后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她就呆立在大锁的右侧,双手合在胸前,拈着一朵紫红色的花。那时她一头短发,戴着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眼镜,——镜框是浅浅的白色,而乳白色的短衫和天蓝色的长牛仔裤显得格外洁净和轻松。而她的容颜,算不上靓丽,甚至皮肤还有些黑,令人琢磨不透和发人遐思的是她的表情,很平静而安详,却又似乎在笑,只是那近乎呆滞的眼神,透露着掩藏在心底的深深的忧愁。我坚信,她的左侧,肯定还站立着一个人,虽然在相片上她的左侧空无一物,——她的头很明显地偏向一边,像是依靠在某个人的肩膀上,所以,她的表情,才会如此平静而安详,而眼神又如此孤独和忧郁。这完全不像一个16岁少女的相片。甚至,在相片的背面,有她用蓝色的水笔写的、工整娟秀的四个小楷,——“痴痴地等”。她究竟在等着什么?那相片里紧锁的大门背后,又是有着什么?她痴痴凝望的前方,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色?

2
2005年5月4日,刚从南京某大学办完退学手续的我,出于对自由的追求和渴望,登上了发往北京的火车。随身携带的,是一些衣服、昔日的相片,以及朋友们送的纪念品。第二天上午九点来钟,列车准时抵达,与当时在北京交大教英语、过来接我的望松取了托运的两箱藏书,之后,在情欲、前途、名誉、金钱、自由的五重向往、奋斗与折磨下,漂浮不定,直至如今。
05年7月29日,我住在交大南门附近负二层地下室。之前我住过丰台看丹桥附近一百三一月的平房,朋友家富海中心的豪宅,中改杂志社某编辑的筒子楼,也在街上闲逛游荡过几晚或在网吧呆过几个通宵。当天下午,我与望松、小狗及成都过来的干嚎在六里桥一带喝酒,期间有俩小姑娘来电请望松吃饭,他没空,于是让我们代他去。那时正值炎暑,阳光很辣,五六点的样子我与小狗在交大西门等着,他倚在电线杆上,我坐地上抽白沙。不久俩小姑娘来了,一个自称大唐,一个自称大薇,只不过后来我便一直叫前者小笑。

对于望松让我和小狗代他去和我们完全不认识的俩小姑娘喝酒,并无辜而不幸地成为“流氓集团的线人”一事,如今我充满理解。小狗,当时没有晚饭钱了,好,给你找顿饭,给20路费;至于我,——当时干嚎要给我留一千块钱,不幸被望松拦住,别给那么多,给二百吧。而在此之前,牧首说要给我一千,也被望松拦住,说给五百就行。既然望松多次有意断我的财路,那么当然也得无意间发给我一个姑娘。由此可见,望松与上帝一样,都是很公平的。

我已记不清当时小笑穿什么衣服。依稀记得上身是一件淡黄的短衫,下身是黑色或白色的短裤,戴眼镜,性格特征并不怎么明显。小薇略胖,一般来说措辞叫做丰满,穿的是黑衣。在大慧寺路北面的小店喝酒,因为之前我和小狗已经喝过,且那时我的酒量并不怎么样,至少比现在是差远了,所以三四瓶之后我就开始胡言乱语并且举止失常,散步回去时我和小笑走在前面,我一手搂着她,然后我耍流氓亲她她不让。小狗和小薇在后面走着,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终了我目送她俩进了气象局一幢不算太高的楼房里。
后来小笑说:咱们第一次见面,是200X年8月29日。我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你对我一见钟情呀。小笑说:呸,才不呢,因为第二天是我生日。我说:好好好,8月29呢,算是咱们的初会节,30呢,是你生日;干脆31日办完婚大典吧,这样接连三天都是可喜可贺的日子,多好呀。小笑含笑说好,又问:你可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你都说了些什么吗。我说:那时我酒量不怎么行,加上之前已经喝过一场,依稀记得我大谈我的两个继母怎么虐待我来着。小笑说:是呀,那时小狗特鄙视你,趁你上厕所说你傻逼来着,我当时反驳他他没那种经历就别不理解别人。回去后小薇说,小狗适合做男朋友,我说不行,他太强悍了,我觉小招合适。我说:我还记得我搂着你,你说让你搂着我吧,于是你搂着我走完了一条街,可我耍流氓要亲你你不让。小笑说:你那天老说啥要是这条街走不完该多好啊,又说哎呀咱们在这坐一会吧,二十分钟的路咱们走了一个半小时。我说是吗,我都忘了,那天你还抽烟来着。小笑说:你行不行啊你,那天是小薇抽烟,我可没有。我说是吗,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是你在吸。

3
关于我初次与一个陌生小姑娘见面就耍流氓的事,我充满理解。首先,我本来就是个流氓,——流氓,尤其是流氓喝了酒之后耍流氓,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啦。那年我19岁,正值性欲旺盛的年纪,没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乳房和干那个事情,当然,——坦城来说,我骨子里还是比较胆小,平日里还是比较文明,不敢说一句肉麻的话,不敢牵任何女孩子的手,包括高中时代的两位女朋友。喝酒之后,我开始变得像西门庆,或者琼瑶笔下的男主角。五、六瓶之后,如果身边有女孩子,我很可能会牵住其中之一的手逛一整条街,此情形不下十次;如果身边没有女孩子,我多半会直奔电话厅,狂打电话,对象通常是爱过我或我爱过或彼此爱过的女孩子,说我爱你我其实一直没忘记你我一直很想你之类。这些话通常让对方感动万分,而我只记得不多的一部分。
具体事例:03年8月,湘西南小城,高考之后大喝三个月的那个暑假。当时我和一帮有男有女的哥们作息时间大概是这样子的:1,下午5:00,吃早饭,三箱啤酒。2,然后去上网,或在大街上瞎逛。3,凌晨1到2点,在某个夜宵店吃午饭,啤酒不限。4,上网、瞎逛至7、8点,回家睡觉,下午3点起来,做些活动比如押金花,然后去吃早饭。于是,就在某日酒后,我和一个当时最好的哥们鸭毛,找到他以前的女朋友,说去散散步。此女孩特单纯,便高高兴兴跟着去了。到了某个僻静无人之处,我一度大摸其乳房。正当我摸得兴奋之际,忽闻啪的一声,大约是挨了一耳光。我听见她说:
“算我看错人啦!”
后来我想:她这话说得挺有内涵。原本她以为我是一个好学生,翩翩才子,品格善良正直,心无二念,几乎就是个太监,却没想到我是一个见色起意、无恶不作、调戏邻家少女的色狼。所以说她看错人了。我也觉得我错了。我也觉得我什么都好,就一点不行,色。这就像武侠小说里某高僧犯了色戒,便痛苦万分大彻大悟感慨万分地说:可惜,我这一辈子虔修苦练,却始终无法参透,一个“情”字。
当然,我是一讲义气的人,而且占了人家的便宜心里便会过意不去。于是,作为回报,我把以前的一位女朋友带到我家玩,让鸭毛与之“培养感情”。这类似于创办了一家论坛,给大伙一个交流的平台。谁知鸭毛将我房门一关,开始强买强卖。此姑娘连呼我名字。我想:我成了人家的救命稻草,万不可辜负人家的希望。于是开门说:鸭毛,你在干嘛?
一年之后,我和鸭毛向俩姑娘道歉,和好如初。措辞是不好意思那时候我们年纪小不懂事并且喝多了之类。然后,我去成都见鸭毛,喝接风酒时将一东北人喝趴。鸭毛说:前些日子去海南找了一女款婆,玩了一个星期,她花了十万,我花了一万。可后来她来成都时我甩了她一耳光,就散伙了。不久她去了澳大利亚,从此就再也没有联系。我说:那女的这么有钱,你不捞个百八十万的,亏了。鸭毛说:上次叫你摸的那女的,其实老子一直都喜欢,若你不是我兄弟,换成别人,老子冲上去一刀就把他捅了。我说:*****逼的那你还叫老子摸。鸭毛说:我想让自己难受一下。我说:*****逼的你丫真是犯贱!鸭毛说:我想让她知道社会和人的复杂性。我说:操,那你不摆明是利用老子唱白脸么,老子的光辉形象全给你毁了。

4
对于男女之间的关系以及爱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直以来我都含糊不清,也没有细想过。小笑音讯杳然之后,我开始真正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思考之后,发现识字以来或耳闻而目睹的种种论断,值得信服的惟有一句“男女因误会而结合,因了解而分开”而已。大概的情况无非是这样:A某,心里有个理想的形象B,然后把一个不了解但自以为了解的人C幻想成B,同时,C反过来也认为A就是心里那个理想的形象D,于是,把C当成B的A和把A当成D的C聚在了一起,祸根就此种下。过了一段时日,当A发现C根本就不是B而C也发现A根本就不是D时,故事就完完了。后悔难过绝望心寒的不在少数,严重时结束的台词可能会是:“去他妈B的,原来是个傻b!”所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如果这么理解,我倒是相信:相对于找到理想形象,得到无价之宝反倒容易得多。
时而至今,我相信爱情这东西最终都将以不好的结果结束,当然这分为好几种情况,理想粉碎后两人掰了,也就是情随情迁的,当然算在内,另外一种情况是:情随事迁。也就是说,在两人关系还未破裂,还没发现对方不是理想形象时,其中一方死掉了,或者因为怎么怎么着还没发觉对方的恶劣时就此断掉了,总之是外界压力和客观原因,至于对方嘛,还是相当不错的,可以继续怀念。举几个很简单的例子,苏轼的《江城子》,元稹的《遣悲》,都是写死人的,陆游写唐婉,从三十多岁一直写到八十多,一直写到死,那也是因为两人散伙是给父母逼的,与当事人无尤。至于晏小山《临江仙》怀念歌女小苹,“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唱出小苹流落人间不知所终的挽歌,——我敢肯定,小山先生对小苹姑娘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并不怎么了解,如果真要让他真找着小苹,呆个三五年,这词定然不会有如此眷恋的哀伤。所谓想念怀念,也无非就是亡魂和影子而已。
而且,感情这东西,肯定靠不住,正因为如此,人们才会有山无陵天地合夏雨雪之类的近乎威胁恐吓的诅咒,而这也更加充分地暴露了人类是多么的盲目、忧虑和不自信。当然,人类总会改变,尤其是随着岁月蹉跎,恐吓诅咒也跟着理想形象的消磨而消磨,到得后来,一掰两散倒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景象:算了,就这样了,还怎么着?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连牲口也知道聚在一块吃点东西玩点什么,时期到了也搞点那个事情。

5
有关小笑第一次见到我就让我耍流氓,并且之后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玩,并且找我玩的时候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耍流氓的事情,我也相当理解。首先,据我现在所知,小笑这个人非常善良,并且心地软弱,只要搞出的动静不是太大,她也不忍心拒绝,更何况我当时脑袋至少有八成晕,她心下也会表示原谅。第二,在这之前我大谈了自己的可怜的身世,估计是博取了她的可怜和同情,——我们知道,女人,尤其是小姑娘,最富有同情心啦。第三,我们知道,女人,尤其是小姑娘,由可怜和同情一个人转变为爱上一个人,那是再容易不过的啦。第四,据我后来所知,小笑本人也因为自己的家庭而无奈和自伤自怜,于是便与我有了共同之处,有了这一层同病相怜,那心里就觉得更亲切更想接近啦。第五,据我后来所知,小笑之前从来没碰过男人,而且心底也相当寂寞,——我们知道,女人需要男人,和男人需要女人,都是再自然再迫切不过的啦,一个心里本来就有想法的小姑娘,半推半就地让人耍耍流氓,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啦。

6
一直以来,尤其是逐渐涉世以来,我就开始被一种强烈的撕裂感笼罩,而且这种撕裂感,愈来愈烈。为了不被各式各样的人当成傻B,我总是不得不变换着各式各样的叙述口吻和思想态度,而把真实的东西尽量隐藏,至少,不让太多的人看出来,这各式各样的叙述口吻和思想态度,究竟哪种,才是我真正内心所想。一旦被不同的人察觉,我就会痛苦不堪。尤其是,当我自己都已经弄不清楚时,我甚至会感到绝望。
这种撕裂感随便举几个例子是:
纯洁——邪恶
梦想——现实
坦诚——伪诈
阳光——颓废
真情毕露——玩世不恭
恋恋不舍——无挂无牵
……
甚至在我已经决心动笔时,也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总觉得怎么写,终了都不会满意。尤其是,当我发现不能再用戏谑的笔墨之时。即便它看起来多么空洞、小气,略显无聊甚至毫无价值。另外,我还认为,人类在某一个时期对美好生活的愿望和梦想,即便当时显得幼稚可笑,只要不妨害他人,那么,它是不该遭到诋毁的。即便她终会幻灭。往大了说,克鲁泡特金在《面包与自由》里洋溢着的浪漫情怀,永远值得尊敬。
同时,我也无意篡改一些文字,一些最接近原本的文字。在我看来,它们比事后添油加料以致面目全非要好得多。比如说,06年7月1X日,小笑消失一个月多后,我从她存放在朋友小申那的日记里,读到了如下片段:

“终于还是写写我的家庭。
记得有一晚与小招等喝酒回来与小薇同睡,我辗转反侧而不能眠,小薇即像一个母亲似的拍我兼哼唱温柔的话语及旋律。现在想起那场景,仍然带着酒气,在她略带困倦和我亢奋而不甚清晰的倾听中,沉默的是对于我的家庭的无奈,这种无奈让我更加亢奋。
我的亢奋始源于那一晚小招的醉酒。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谈到了他的家庭,并在六瓶之后大发诗兴,挥笔相赠数张“饭店餐饮单”。我记得他说:“我是一个受伤的人。”

06年8月14日,在去内蒙镶黄旗巴彦塔拉苏木的途中,我伸出左手,让小薇给我看手相。她说:嘿,你的事业线就这么短一截,然后就没了。我说:哟,看来我是没有事业的人。瞧,我的感情线与命运线纠结在一起呢。小薇笑笑说:这样的人容易殉情。你知道么,其实那晚已经发生很多事情了。我说:是吗?她说:那当然。你们相互搂着,是什么关系?朋友?情人?

7
有关我第一次见到小笑就耍流氓一事,还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当时我已经很久没碰过姑娘了,尤其是来了北京之后。那时我住的地下室隔壁有个山西运城来打工的小伙子,叫阿祥,也和我一样闹饥荒,满脑子琢磨那个事情。此人干过传菜生、网管之类,当时闲着没事干,自称自己的梦想是四处流浪,体验一番,然后回家乡。当我说到我当时是靠写东西赚酒钱时,他说他也写东西,以前上学时还写过一两万字武侠。不过现在都混成住地下室了,写东西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说我也住地下室。他便说他的确也想写个长点的小说,叫《混》,或者《跟我流浪》。于是我们要了点啤酒胡侃起来。当我说到人的种种权利时,他或黯然或苦笑或自嘲地说:我什么权利也没有,只有帮人家打工的权利。凌晨三两点时,我们都感觉得出去走走,于是离开那个活死人墓,光着上身在街上游荡。
记得当时街上冷冷清清,两边的大楼仅零零星星数家灯火,小店仅一家开着,除了躺在道上或天桥上露宿的人外,行人全无,除了我和阿祥。我们看到密密麻麻品牌不一的小车,除桑塔纳外,全不认识。我说,北京有两类人,一类有房有车有钱有女人,一类没房没车没钱没女人。阿祥对此深表赞同,说我们属于后一类。我说:我们曾经有过或终有一日会有车,比如自行车。此时一穿得很少的漂亮姑娘迎面而过。阿祥说:瞧,这不就是车么。
此后我们开始研究搞破坏的问题,比如在车轮下装几个钉子,一倒车就“嘭”一声爆胎,再也开不动。或者用玻璃刀把玻璃划破,再爬进去把车开走。此时我问:阿祥你会开车么?阿祥说:第一,光把玻璃划破了没用,得有钥匙才能开走。第二,开车他不会,让车开不了他会。后来他又说:瞧我们的脑袋里,成天都想着些啥哟。
需要解释的是,由于我与阿祥住在地下室的最深处,每次回房都要经过地下室的所有房间,故而对地下室里住的所有漂亮姑娘一清二楚。所以那天阿祥甚至还告诉我:哪间房有三个漂亮姑娘,且睡觉从不关门。我说:此地的漂亮姑娘,只怕多半是性工作者。阿祥说:何以见得。我说:昼伏夜出,且一个个像是比赛谁的衣服穿得少。阿祥说:有道理。我说:上次去厕所,见一女的,几乎是在勾引我,——仅披一件薄纱,基本上属于100%透明,能清楚地看见其黑色的内裤,阿祥说:哇——你观察得真仔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女人的内裤。我说:那你真是吃亏了。干脆就在这找个办了吧。阿祥说:我没钱。我说:你先和人家成为亲密的朋友,说不定人家就不收你钱了。阿祥说:有道理。
后来我又告诉阿祥一个办法:完事之后,一本正经地把手伸出来说:小姐,五十块。然后在女人诧异而愤怒的目光中说:咱是一小雏鸭。乖乖掏钱吧。
事情已经非常明显,当时我满脑子里都是什么了。如此也很好解释,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小笑就耍流氓。

8
有关女性的心理,我至今不甚了解,也没有花心思去琢磨这些,以后,恐怕也永远不会琢磨透。关于男性,我是无意以偏概全。至于我自己,为什么要找一个姑娘呢?不经细想地话,大概是这样:

1。有人帮做饭,帮洗衣服,扫地,买啤酒和烟。
2。寂寞无聊时有人陪着说说话。
3。万一没钱的时候可以“借”一些。
4。时间到了的时候,满足一下身体需要。

但是,如果细细琢磨下去,事情会便得复杂和令人痛苦不堪。
首先,这个姑娘最好长得还过得去,不要太漂亮,一般就行,但是不要太触目惊心,提不起任何亲近之心。其次,这个姑娘最好有点脑子,能和我谈点东西,简单的说也得和我多少有点共同爱好,不然呆个三两天都嫌闷,寂寞无聊,没话找话,不要说三两月三五年。然后,这个姑娘不要太情绪化,不要老纠住一些小事大吵大闹,刚刚还甜言蜜语温顺肉麻转眼间就倾盆暴雨乌云密布。当然,这些已经算是比较高的标准了,对于那些动不动就拿你跟谁谁谁比动不动就起猜疑之心怀疑你又背着她跟谁谁谁好动不动就想要这想要那动不动就要求你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对于这种类别的,一面之下我便会排除在考虑之外。

9
05年7月30日下午,与小笑见面的次日,我呆在地下室嫌闷,于是出去转转,没走几步就撞见小笑、小薇、小狗、望松四人。望松说:走,去参观下小招的住处。于是我架好马扎给他们坐了,一边闲聊着。然后散步进了交大南门,在台阶上坐着。望松大概说了些民主自由之类,我一人呆着没说话,以脑袋撞栏杆练铁头功。和小笑走着,也不知说啥。然后小薇眨着眼儿给我眼色,说追呀。于是我就迎了上去。
之后过了几天,小笑某日上午旷了课约见,我在交大西门等她。前一夜刚下过小雨,地面潮湿有积水,天色阴沉。我领她至我住的地下室喝啤酒,那时我还有点钱,又刚领过稿费,于是请她至附近小店吃饭,终了又回地下室开喝,玩一些小网游。我拿出床头的几本唐诗宋词,说咱们分别挑几首自己会背的,让对方背,背不出的罚喝。你念高三了,我的诗词也都是初中高中背大,大学后再没碰过,公平。结果她全输了。但她每次只抿一小口,终了比我闲喝还喝得少。那时我还不适应老喝酒,走肾很快,老上厕所,小笑说你是不是肾虚呀。我说虚不虚要不要试试?然后我搂着她谈些事情,比如文学历史之类,大概那个时候还比较形而上一点,而后才慢慢向下移动。规律就是这样,先来点精神之类,然后才慢慢奔向主题,妓女鸭子之类的不算。然后又送她几本小说,说退学时带了两箱书来,放在一教授那,以后多送你几本。她告诉我家里管得非常严,没有自由,让她非常难受。我说别着急,等高考完了就会好点。然后我压在她身上睡了一觉,——什么也没干,醒来时发现她已坐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我。记得她第二天或第三天还来过我那地下室,随便喝喝酒瞎聊点事情,然后搂搂抱抱说些安慰的话,因她受了委屈,老给父母责骂,比较可怜。只不过没能把她灌晕了搞点事情让我难过死了,憋了一*****火。当然我趁乱摸了她几把胸,平平的,想了一想,还是自摸的感觉舒服。然后我说:咱们也算好了一下,你给我写首诗吧。小笑说:好,马上。鸡鸭鱼肉都是肉,姑娘都是你的娘,小笑本无沉鱼貌,不用怕色狼。我说:*****,你这么写,把我的光辉形象全搞没了,我帮你改改。鸡鸭鱼肉都是肉,姑娘都是你的娘,小笑虽无沉鱼貌,自有小招做情郎。
后来我问小笑:我感觉我出去游历三个月后,你对我好多了。这是怎么回事。小笑说:想当年,你也是一愤青,高举“为自由招魂”大旗,不过还好,在向高级动物进化的漫漫征程上走得还算快。那之前我觉你能陪我玩,但比较傻逼,不是说哎呀你做我女朋友吧就是这条街走不完该多好啊哎呀我们在这坐一会吧或者用脑袋撞铁栏杆练铁头功和砸酒瓶子。可你出去旅行三个月后,就不傻逼了。我说:那当然,不然那三个月不是白游历了。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小笑说:你回来后,有晚你不是勾引我出去找你玩么,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我说:那你之前怎么还找我玩。小笑说:周围的男生没有能陪我玩的,也就你呗。可那时我觉得你只是我哥们,适合做我哥,后来觉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啦。我说:哦,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从我勾引你那晚开始喜欢的我?!你们那个性别还真是有趣!
望松知道了我和小笑乱搞之后,说:你们其中一个早晚要后悔。你是因为得到的爱太少,小笑是因为得到的爱太多,爱过分了。小笑说: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老得病,三天不去医院人家就会觉得奇怪,养大很辛苦,家里就特别爱我,管得特严,不许自己出去玩。我妈有被英语老师猥亵的经历,所以也不放心我和望松来往;她也有过早恋失败的经历,那个青梅竹马的男友后来讨了一个官员的女儿做老婆。我说:哦。

10
05年八月底九月初,我常约小笑放学后去前后总喝酒,她每次都欣然应允,只是期间她妈经常来短信催她回家,内容大概是小猪崽快回来吃饭之类。初次前来时是黄昏时分,阳光透彻,有阿坚在。见小笑盈盈浅笑,身材小修,头发小飘,二话不说,操起一瓶啤酒对嘴而喝。外面蛐蛐在叫,火车在跑,我们叫不过蛐蛐,便就着啤酒满嘴跑火车了。谈起啤酒,小笑说从初二被望松老师教的,现在已能喝两瓶多。问抽烟么,回答说不着急。
老阿:从来都是偷偷喝酒吗,父母发现了怎么办。
小笑:不让他发现呗。
老阿:十六学喝酒,二十六学抽烟,三六当第三,六六可飞天,七六往死了赶。这好象是金斯堡的诗。
小笑:原来觉得望松挺古怪的,后来别人觉得我古怪。
老阿:小望好就好在以英语为工具,而教学生做人,做自由人,实在是为后小组输送新鲜力量。小望这样的女学生,一个顶一个,个数不太多。小笑,你若变成芙蓉姐姐那么胖,你会怎么看待自己。
小笑:我从小就特别瘦,到12岁才突破四十斤。
老阿:我觉得小笑还没长开。有些女的没进大学时长得不行,大学毕业后就像花朵一样长开了。我们就晕了。
小笑:我觉得《超级女生》这节目丰富了人们的生活。但是我不看,我看电影。

不久做古琴的海波和烟台琴友唐先生来了。小笑是海波的芳邻,海波问她目前交男朋友没有,小笑答没有。海波喜形于色,说:你可以经常带女同学到我家玩。我不像老阿他们都是流氓。

老阿:我们不是流氓,流不动了。我们也不算超级男生,我们算超级傻逼。
小笑:我妈短信催我回去,我没说我在后总,说我在楼下大操场散步呢。我觉得在父母面前应该多撒点谎,以保持一点神秘,否则就没法生存了。有关撒谎这一点,还得感谢小望老师和小薇同学的培养。

在唐先生的古琴伴奏下,小笑第一次见到古琴。她小时候拉手风琴到达七级,是一百二贝司的。

海波:你会拉手风琴,以后找男朋友的筹码提高了。
老阿:以后你找个属牛的,对着他弹。万一他要特牛逼呢,你就瞎了。他是你的指挥。小笑你念首自己写的诗吧。
小笑:大风不来兮云不动
世间万物皆朦胧
我欲悠然街边走
又恐邻家看门狗
老阿:小招,你跟着写一首吧。
我:看东西兮不必太清楚
不必待风可自舞
各凭己意随便逛
棒打恶狗听犬哭
现在要小笑也即兴写一首诗。不行?不行的话就罚喝完。
小笑:罚老子喝酒本不行
要罚就是不公平
誓不喝过第二瓶
孤男寡女的界线要划清
我:姑娘可以随便喝
没有公平有欢乐
若是喝过第二瓶
孤男寡女还能做什么

这夜小笑在前后总呆到八九点,天渐渐黑近了。我揽着她的小腰步行送她回,途中又耍了几次流氓。入了交大南门,小笑说:得快点,时间来不及了,身上有烟味酒味,得跑一阵散散味儿。母猪鼻子特尖,每次和小薇出去玩,回去都得说是去了羊肉串店,给熏的。于是拉着我的手跑了一阵,又说:得尽快回去,你快跑点儿。我说:我真跑起来你跟不上。小笑说:那可不见得。我百米第一呢,要不比比?我说:哟,我可不欺负女流之辈。这明显不公平嘛。小笑说:呸,我给你欺负得还少么。我说:哟,我哪欺负你了,又欺负你哪了?我呀,只欺负该欺负的人和该欺负的地方。小笑说:呸,到底比不比。我说:这样吧,我让你一百米,追上的话,下次来后总咱们连夜成亲。
到了气象局北门,小笑说:不用送了,没准他们就在附近找呢。我说:那行,我先走了。说着抱住她亲了一下。她刚要躲,或者说正在考虑躲不躲时,我动作快,已经亲到嘴上了。我笑嘻嘻地说:我呀,倒是发现一个规律,你小子允许被欺负的范围,是随着你的喝酒量扩大的。小笑擦了擦嘴,说:我喝了酒就懒得动。我胡乱摸了一气,摇摇头说:你呀,营养太差了,该胖的地方应该胖点嘛。下回来后总我帮你两把,给你浇浇水。我先走了。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11-24 发表 | 本章责编:心语嫣然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