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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泌回身一看,四个黑衣人已有三人向他扑来。另一人扑向小直。他连忙拨出宝剑,驾住了砍来的大刀:“几位是什么人,贫道跟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杀贫道?” 小直一边招架那人的攻击,一边喊道:“先生别问了,他们就是原来追杀我的人。” 李泌发现,这三人的武功,竟然高得不同一般。以他的功力,居然一时无法打败他们。。李泌心中暗暗称奇。 正当李泌计划着要使个计策活捉这三人的时候,忽然听得一声唿哨之声,那四个黑衣人也打个唿哨,竟然一齐撤走了。 李泌抹了一把汗,这些人来得奇怪,走得突然,又不败而退,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提了宝剑就跟朝着黑衣人走的方向追去。 小直奇怪:“先生,您这是干什么,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李泌回道:“快,他们放弃我们,是因为发现了更大的目标——他们找到红蝴蝶了!” “红蝴蝶?”小直跳了起来,追上了李泌,两人追踪而去。转过一座山后,只见一个山坳里,十几个黑衣人在月光下围住了一个穿红披风的女子和一个穿青衣的少女在攻击,那些黑衣人显然都是高手,但那两个被围的女子也不弱,背靠背护住对方的后面,拼命支撑着,黑衣人一时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不过时间一久,那两个女子必定被杀。 “红蝴蝶?”小直马上就要挺身而出,却被李泌拉住了:“他们人多,我们不可这样进去。” 小直急切地:“难道不救了?” 李泌白了他一眼:“谁说不救了?你马上到衙门里去报案,就说见到了大盗红蝴蝶,让他们多来点人。” 小直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衙门里那些饭桶别的不行,但赶走这些黑衣人还是能办到的。” “可是,赶走黑衣人之后,红蝴蝶也就有危险了。”小直还是不明白,心想,她可是大盗红蝴蝶。 “你真是笨,我是干什么的?到时不会说话吗?再说红蝴蝶能被衙门的人抓到吗?” 小直明白了,哪些人是李辅国的秘密队伍,可是见不得光,他们怕衙门的人,衙门的人怕官。这李泌虽然不当官,可他是皇帝的老师,谁敢不听?嘿嘿,布怕剪刀,剪刀怕锤子,锤子却怕布包。 “可是……”小直还想说,她们能等到衙门的人来吗?李泌却叱道:“别可是了,快走。”说罢抽出宝剑,向着山坳里冲了下去。 小直见状,只得悄悄地往城里飞奔而去。 那红蝴蝶和青玉正自拼命支持,忽听有人喊道:“夫人勿慌,贫道救你们来了。”抬头一看,只见月光下一个高大的道士,正冲进包围圈,眨眼间已杀开一条血路,到了她们的前面,立时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 青玉一见有人相救,非常高兴,刚想开口说话,却见主子只是咬牙杀敌,便也忙住了口,两人都没有吱声,只是拼命砍杀敌人。 李泌见她们不出声,便也闭了口,将全身本事拿出,狠命杀敌。 黑衣人中却有人认识李泌,大叫道:“李先生,您是皇帝的老师,也算是官身,难道您不知道您帮的人是谁吗?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大盗红蝴蝶!” 红蝴蝶一听这些人称他为皇帝的老师,注意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忽然缩到了他的身后,让他为她挡住对面敌人的攻击,一只手却悄悄地伸进了口袋里。 李泌冷笑:“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弱女子,还编排什么大盗!你们是不是男人啊?”话刚说完,突觉头脑一晕,他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回头看了红蝴蝶一眼,只见红蝴蝶嘴角带着叽讽的微笑。他“你——”了一声,便倒了下去。 李泌醒来的时候,已是在一处乱石岗上,周围稀稀落落地长着几株低矮的松树。 他一睁眼,便看到红蝴蝶那嘲笑的眼神,连忙要爬起,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眼前的处境,开口问道:“那些黑衣人呢?” “已全部被我杀了!” “什么?”李泌大吃一惊,怎么遇上了一个杀星,一杀就是十几条人命。但一想那是李辅的秘密力量,杀了也好。李泌苦笑一下:“原来夫人还有后着,可笑贫道还不自量力去救夫人。” 谁知那红蝴蝶倒也城实:“要说我是你救的也没错,要不是你来,我根本没时间机会施放我的毒药。” 李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叹了一口气,说:“夫人把贫道带到这里,不只是想告诉贫道杀了那些人吧?” “不错,你不是那狗皇帝的老师吗?我要以你为质,要挟那狗皇帝杀了李辅国和张良娣,为李郎报仇。” 李泌见青衣姑娘不在,相信她是送信去了,便苦笑说:“原来,我在夫人的眼里还是个角色,可现在的皇上,未必将贫道放在眼里里呢。”他看了看红蝴蝶,又说:“要不然,为什么皇上要赐杀建宁王,贫道却不知道,以至于没法及时相救呢?” 红蝴蝶呆了一下:“你是说,狗皇帝不会为了你去杀李辅国和张良娣?” 李泌摇了摇头:“李辅国是他的宠臣,张良娣是他的宠姬,是他的心头肉。” “可你是他的拐杖!”红蝴蝶抢着说。 “不错,贫道是他的拐杖。不过,人要用拐杖,必定是他站得不稳的时候,你说,当一个已经站稳的时候,他还用得着拐杖吗?即使一时舍不得丢,也已经不再倚仗了。而如今,我就是那根用过的拐杖。” 他说的不错,当初大唐朝廷刚建立,兵微将寡,摇摇欲坠,如今众多大将来归,西京指日可待,肃宗皇位已稳,对他这个老师,早已不象当日一样言听计从了。 “这么说,靠你来报仇是不行了。”红蝴蝶朝天打了一支彩炮,似是向什么人发出了信号,回过头来看着李泌,忽然变了脸色:“那么,受死吧!”她举剑朝他刺去。 李泌大吃一惊:“夫人不可,我还有话说。” 谁知那红蝴蝶剑到中途,却改刺为挑,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又将他的宝剑丢了给他:“胆小鬼!我不会象杀那些黑衣人一样杀你的。看在你刚才救我的份上,我给你公平。来吧,我们比试一下,赌注就是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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