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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黎明。小柳村,稀稀落落几十座矛屋草舍。 朝日东升,金色的光辉把小村笼罩在辉煌炫丽的色彩中。一位五十余岁的老婆婆,手拿扫帚在扫院子。 旁白: 她正是建德的寡嫂。 见长缨牵马停在院外,背上还揹着人,走近一看,大惊失色:“这不是建德吗,这是怎么了?” 慌忙把马牵进院里,关上大门。 二, 室内。农家摆设。 把长缨让进了屋,从背上解下建德平放在床上。长缨简单叙述了自己下山的经过。 画出: 别师下山。 放走民夫,惩治官差。 避雨遇窦成。 死牢救父。 画入: 侄女回来老婆婆高兴的不行,见建德昏迷不醒的样子又急又慌:“这可怎么办?你爹伤这么重村子里又没医生,可急死人啊!” 长缨:“先别急伯母,我爹受的是刀剑伤,我身上有药,伯母先去烧点开水来。” 长缨细心检查伤势,清洗伤口,敷药。 伯母调理饮食。(娘俩喂水喂饭) 长缨不断给父亲过功,补气提神活血化瘀。 旁白: 经过半年调治,建德起死回生恢复了健康。 伯母欢天喜地的说:“孩子,你的药真管用,你爹的伤口都化脓了,真吓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长缨:“药都是师付自己配制的,治黑红伤奇效无比。” 三、 河南总管衙门,大堂。 总管张须陀大发雷霆:“居然有这样的事,还了得!劫走囚犯不说,还杀死我两员爱将。不把劫牢叛匪碎尸万段国法何在!再派十名高手,二百名勇士去贝州,务必将劫牢人和窦建德搜捕归案。” 副总管薛仁基:“大总管,当前我们最主要任务是剿平瓦岗叛匪。如果让其蔓延,整个中原将无宁日,皇上会责怪的。窦建德与劫牢人只不过一二人而已,掀不起多大风浪。惧怕官府缉拿早已不知逃向何方,为一二匪徒兴师动众,完全没有必要。” 张须陀:“难道就任其消遥法外?” 薛仁基:“当然不能,可严令贝州知州,匪徒是从贝州大牢逃走的,他有监管不严失察之罪,他会用心追捕的。一两个匪人就像孤魂野鬼,早晚会落进法网的。” 张须陀点头。 四、 日,内。贝州大堂。 知州赵光铁青着脸坐在堂上,大声喝叫:给我打,狠狠的打! 打板子声,哭叫声不断。韩捕头和众差役的屁股都被打烂了。 赵光把惊堂木拍的震天响,大声吼叫:“去抓!再抓不到匪犯全革掉你们!” 捕快们手捂屁股,瘸着腿走出州衙。 五, 酒馆。 扑快们聚在酒馆里大发牢骚。 甲:“妈的,当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总管衙门来的高手都狗屁不当,一剑一个让人家宰了。让咱们去抓,那不是耗子舐猫鼻送死吗!” 乙:“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我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谁养活呀,我才不想去送死呢!” 丙:“遇上这号倒霉差事,只好死猪不怕开水烫,赌上屁股要打就打吧。” 丁:“妈的,总不能把咱哥们都革掉吧,光剩个光杆司令那叫啥衙门呢。” 旁白: 捕快们都被长缨的迷踪剑吓破了胆,齐了心认可挨板子丢差事也不认真察访,更不用说去搜捕了。 六, 日,内。小柳村伯母家。 建德在伏案观书。 旁白: 他伤虽已康复,但不敢公开露面。 父女砌磋武艺,谈拳论剑。挑灯纵论今古,评说天下大事。 七、 日,内。范苑夫妇来小柳村,探望窦家父女。 旁白: 范苑原是驻守辽东的一个小军官,一身好武艺,为人朴实直率与士兵关系很好。因为军官苛扣士兵粮晌,士兵们终日半饥半饱。他气不过与上官理论,上官却说他造谣生事扰乱军心,当众责罚他四十军棍。(画面表示) 八, 画出: 风雨之夜。士兵们相互串连。范苑率领下集聚数百人,杀死上官逃出军营。他们穿密林。过草原。涉沼泽。流离辗转逃进了野马川,在川里建房开荒落草为寇。 九, 画入: 建德与好友热烈拥抱。 青芳一把搂住长缨高兴地掉下眼泪,娘两手拉手细说别后经过。 范苑与建德谈的更是起劲:“大哥,你被官府缉拿我一点也不知道,你在死牢被劫走却传的家喻户晓。后来听说劫牢人是长缨,还说是瓦岗民军也派了人来。我琢磨你家不能回,肯定是在嫂嫂这里,真的叫我猜中了。” 与好友重逢快活大笑起来。 十, 青芳把长缨拉到另间屋里:“丫头,劝劝你爹搬到野马川去吧,我到川里也不久,别看那里人少,个个都能打能斗。再加上你们爷两,官府轻易不会招惹咱们的。咱娘俩在一起也好有个伴,再则听说你武功很了不起,婶还要跟你学几招,长进长进,常言说鸟随鸾凤飞腾远嘛。”, 长缨:“婶,说哪去啦,我算什么鸾飞,只不过是只羽毛未丰的小鸟罢了,还要靠婶婶教我腾飞找食呢!” 另间屋。范苑:“日久天长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里不安全。去野马川吧,你当首领。目前虽然人数不多但人心齐,弟兄们都是经过艰苦磨练的,领导的好,会很快发展壮大的。” 建德:“多谢贤弟美意,愚兄伤势尚未完全平复,官府要是逼的紧,会去投奔贤弟的。” 范苑:“那大哥就再想想,什么时候去野马川弟都双手欢迎。” 范苑夫妻走后。 长缨:“既然瓦岗民军翟伯父热情相邀,那里人才济济实力强盛,为何不去投翟伯父呢?不然去野马川也好呀。” 建德:“孩子,应该把我的主张对你说说,咱家祖祖辈辈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这些年村里人生活实在贫困,我才带他们出外贩卖私盐,获些微薄利息。但贩私盐官府查的紧,风险是很大的。为父从小深深体会到农民生活的艰辛,天灾人祸总是从生到死伴随着他们。历代帝王大都像杨广一样,贪婪而暴虐。荒淫无度穷兵犊武,视平民生命如草芥。农民总是在饥饿和死亡线上挣扎。” 建德站起身倒背双手在屋中站定,目视前方久久不动。 “为父一直在想,假如有一天我们拥有天下,就建立个平民国家。这个国家没皇帝,没有大大小小的贪官恶吏,各级政府首领都要由农民自己推举,推举中的都是当地品德兼优,最有才能的平民,他们都能认真为乡亲们办事。使百姓幼有所育老有所养,祖祖辈辈过着和平的幸福生活。让人们永远忘记贫困,忘记仇恨和战争。这是为父多年的心愿,为了实现这个心愿,终有一天会义无返顾地去做。” 建德目光转向女儿:“你武功好,但太年轻,对社会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知道的太少了。我与你翟伯父相交多年,他的为人我十分了解,他对人大仁大义坦诚无私,但处事却优柔寡断耳柔心活。这是谋大事最要命的缺点。二首领李密出身名门,搏学多才工于心计,此人心地偏狭刚愎自用。恐怕有一天你翟伯父会为李密所制。那时我们如在瓦岗会处境尴尬,也许会遭遇不测,但愿我是杞人忧天吧。再说瓦岗将领中人员成份复杂,对实现为父的愿望,简直是不可能的。” 长缨:“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策呀!” 建德:“孩子,不用急,机会有的,一旦时机到来不离开还不行呢。我到过野马川,那里地势不佳,没多大发展只能暂时立脚。这点你范叔叔也知道。如果官府缉拿的紧,就先到他那里躲避一时” 十一, 傍晚。伯母院内。长缨在打拳。 江秋菊领着一帮姑娘,小子风风火火涌进院来,跪了一地。 大家齐说:“给师付叩头。” 长缨:“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快起来。” 秋菊:“我们大家都要跟你学武,请收下我们当徒弟,不答应我们不起来。” 长缨:“学武是好事,既然大家愿学我教就是了。大家都是同龄人,别讲师付徒弟了。只要大家肯吃苦努力学,我尽心教就是了。” 十二, 傍晚。小柳村。村外草坪。 十五六个姑娘小子在学武。 旁白: 男青年有石敢、尤大力,贺杰,洪亮等,女青年有江秋菊,廉王屏,洪莲,洪梅等二十来人。姑娘,小子们都劲头十足,你追我赶学的起劲谁也不肯落后。长缨一招一势进行指导。 旁白: 与这些同令人相处,彼此亲密无间,身心感到极大愉快。建德父女是胸怀远大有所图谋的大英雄,小村蛰居只是等待时机。建德虽一时不能公开露面,长缨却无听所顾忌,时常假扮男妆去各州县城漫游了解信息。(扮成夜行人出现在官衙民宅。画面表示。) 十三, 日,外。贝州城。 州里官员打着全付执事,或乘轿或骑马拥出城去。居民仨一群两一伙议论纷纷。 民甲:“这下子有姑娘的人家要倒大霉了。这不,给皇上选淑女的钦差来了,大小官都出城去接了。” 民乙:“据说要选好几百个淑女呢,选好多日子,不光在咱们一个州选,好几个州都要选呢。” 民丙:“那就赶紧给姑娘找个婆家嫁出去算了,要是被选走了,那就一辈子别想再见了。” 民丁:“话是那么说,着急忙慌到哪儿去找合适人家呀。” 十四, 晚,内。小柳村。伯母家。 长缨把皇上选淑女的事,对父亲讲述一遍。 建德眉头紧皱,背着双手在屋里来回走动,情绪激动大声骂道:“杨广这个混蛋,他后宫嫔妃何止数千,还要选淑女,唯恐百姓过一天安生日子,这下不定又要有多少人家,人离财散家破人亡啊。苍天有知早晚有一天他会乐极生悲,死无葬身之地的。” 十五、 日,外。村。里正、三老往墙上树上贴告示。 里正、三老手提小罗满村敲打。大声喊叫:“各家各户听着,家里凡是有十四至二十岁的未婚姑娘,都要登记上册。等候官府来人挑选,如有隐瞒不报者按抗旨论处决不宽恕。” 旁白: 尽人皆知杨广是个极其残忍的暴君,女儿一旦被选走就意味着送入虎口,永无相见之期。有女未嫁街坊邻居都知道,又不敢隐瞒不报,马上给姑娘找个合适人家如何来得及啊! 日。村。里正、三老手拿册子挨户走动。 十六, 傍晚。小柳村。玉屏家。 玉萍娘在抹眼泪,小玉萍在叹气。 画外音: 自己是家里的独苗,父亲常年卧病在床只有她和母亲干活养家,一旦被选走谁来养活爹妈呀。长缨姐更好看,也上了册,她是什么打算呢?人家满腹文才又有一身好武功见识也多,也许会有什么好主意,躲过这次灾难。 她急匆匆找长缨讨主意来了。 伯母家。 伯母也正为侄女的事,嘟嘟喃喃责备自己:“人老了太糊涂,早几天把长缨送她姐那去躲躲就好,这下可咱办?” 老太太急的拍手打掌:“他叔,你得早点拿主意,长缨可是千里万里挑一的好姑娘,肯定会选中的。我看你对这事漠不关心,你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妈死的早,她再能也只是个女孩子家,你可不能粗心大意啊。” 老太太火烧火燎的样子,建德有些好笑。 “嫂嫂,你就别操心了,这点小事长缨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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