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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
暖花开的五月,丁香花盛开的季节。
清晨韩宇风刚刚起
,正准备吃早饭,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拿起听筒,是驻北京办事处的杨帆打来的,声音很急切。
“韩总吗,出大事了,我们公司的产品出了事故,还死了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韩宇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电话那端语气很急促,“就在昨天,有一个用户在洗澡时死亡了。”
“具体原因查出来了吗?”韩宇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据初步判定是热水器的漏电防护装置出了问题,目前北京市有关部门已经下令停止麒麟牌热水器的销售,所有产品全部封存,等候处理。”
办公室门前围了一些人,韩宇风给蔡冰舒打了电话,告之北京方面的事
。蔡冰舒急切地问他打算怎么办,韩宇风略做思考,“无论如何我也得亲自去一趟北京,把
况彻底摸清后再说吧。”蔡冰舒沉吟了片刻,说了声:“我和你一起去,现在就走,我们机场见。”
韩宇风让唐季凡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代为主持公司的事务,并定下了一个原则:凡是涉及此次产品事故的采访一律拒绝,然后叫上任飞飞、崔浮沉和陶竹一同赶往机场。
飞机上的一个小时行程里,韩宇风的脑子快速运转着。他所要面对的问题很是棘手,棘手之处并不在于事故的本身,而在于产生的连锁反应。新产品刚上市,还没有站稳脚跟,这个时期是最脆弱的,一旦此次事故波及面扩大,损失自不必说,恐怕麒麟要承受更加严重的后果,竞争对手们在时时刻刻盯着麒麟的一举一动,不排除有人借题发挥,大造负面**,以达到落井下石搞垮麒麟的目的。韩宇风心里不
暗暗叫苦。蔡冰舒坐在韩宇风的身边,头无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心里异常的乱,焦急万分。
杨帆在机场迎候他们一行人,直接去了办事处。办事处里弥漫着一片垂头丧气的
绪,员工们个个忧心忡忡的,好像天马上就要要塌下来了。杨帆详细做了汇报,韩宇风询问了事件的一些细节,他知道当前必须妥善处理好死者的善后工作,避免事态的扩大,尽快查清楚事故的原因,尽快消除由此带来的负面影响,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事态。
韩宇风让杨帆立即安排他与见死者家属见面,商谈善后处理事宜,同时尽快与北京市质量监督部门取得联系,查问事故调查结果什么时候可以出来。为争取主动韩宇风准备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媒体上做公开的道歉,以挽回一定的影响,让任飞飞去抓紧落实。一旁的蔡冰舒一直沉默不语。
“如果我能做什么,你尽管说。”她说。
“你先在宾馆住下,有事我会找你的。”他回答。
韩宇风由杨帆陪同前往住在西城区的死者家中。这是一片看上去年头已久的住宅楼群,住在这样环境中的人,经济条件不会很好。七楼一间住户家中,不算宽敞的屋子里人很多,正厅里排放着死者生前的照片,是一位中年人,一表堂堂,目光含笑,照片前放了一些祭祀的香炉、供品和鲜花。听说麒麟公司总经理来了,所有的人的眼神里都
出哀怨和冷漠的光。韩宇风和杨帆在死者的遗像前庄重地鞠了三个躬。一位五十左右岁的人走过来,双方互致寒暄,韩宇风知道他姓刘,是死者的同胞哥哥。刘先生介绍说弟弟今年才四十三岁,在市里的一家国营公司任职,妻子是一位教师,孩子正在读中学,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妻子还有病,那台热水器是前年夏天买的,一直用得很好,不曾想就发生了这样的悲剧,今后这个家该怎么办,边说边不住地唉声叹气。
此时屋子里的哭声明显的高昂了许多,死者的妻子正哭得死去活来的,几个女人正陪着流眼泪。韩宇风提出要看看热水器,杨帆说已经被市质量监督局的人拆走了,说是去做鉴定。从刘先生介绍的热水器的购买时间,韩宇风分析一定是老型的产品,这一点在杨帆那里得到了证实。韩宇风代表公司再次对这个家庭突遇的不幸表示道歉,询问家属在善后处理上有什么要求,请他们派一个人与麒麟公司具体商谈赔偿及善后问题。刘先生说他可以代表弟熄一家处理此事。韩宇风让他与家里人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可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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