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旺,六十年代出生,酷爱文学创作,推崇朴实无华的纯真文学创作风格与严谨负责的态度,讲求一名网络写手最起码的职业操守与社会责任感。著有长篇小说《白丁香,紫丁香》、《我想和你在一起》。
愿广为结交从事文学创作与爱好文学的朋友。
小旺,六十年代出生,酷爱文学创作,推崇朴实无华的纯真文学创作风格与严谨负责的态度,讲求一名网络写手最起码的职业操守与社会责任感。著有长篇小说《白丁香,紫丁香》、《我想和你在一起》。
愿广为结交从事文学创作与爱好文学的朋友。
每个人都渴望与自己心仪的人结为伉俪,永结同心,携手人生之路,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愿……昔日的挚爱恋人因误解分手,在商场上想方设法置对方于死地;为了心爱的人抛夫别子,换来的却是挥之不去的痛苦与孤寂;凄惨的境遇,源于无奈而又不幸的婚姻……“我想和你在一起”便成为所有追求理想爱情者共同的呐喊与心声,同时它有时又是虚幻的美丽与梦想,令人可遇不可求,之能望而生叹……正因为生活里充满了坎坎坷坷分分合合,真正的爱情才会散发出特有的魅力,令人心驰神往百折不回,也许就为了歌德在《渴慕》里说过的名言:但愿有那么一次,永恒的爱情啊,我能被你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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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凹有致丰腴肥美的土地上,满眼是郁郁葱葱的青草与小花。一路软软走过,循着风中飘来醉人的玫瑰花香,没有路标也不会迷失方向。徘徊于缀了一点朝阳的山峰间,留恋在幽暗茂盛的丛林旁,耳畔传来隐约的呼唤:快来吧,快来吧!于是步履蹒跚,躁动的心朝着声音的源头狂奔。那里绽放着瑰丽的花朵,那里涌动着暖暖的潜流,闭上眼睛,柔柔的风牵引着方向,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致。
叶乔云瞥了一眼韩宇风,“他是他,我是我,谁让他代表了。”周爽打趣道:“嘴上分得倒挺清楚,心里指不定早乐翻了。”韩宇风只顾盯着叶乔云微笑,叶乔云坐下身子,低声嗔怪道:“傻看什么,早上被你害惨了,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韩宇风眼睛望着别处,“谁让你总赖床的,活该!”叶乔云还要说什么,见一桌子人正把目光汇聚过来,便住了声。
韩宇风说:“你是让我向乔云求婚?”周爽说:“怎么,还嫌人家配不上你!”韩宇风说:“最近实在太忙,再说求婚的事儿也得正儿八经的,过些日子再说吧。”周爽说:“过些日子是多久哇,怎么也得有个准日子呀。”
实在没有办法,韩宇风半开玩笑说:“那就等到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周爽为人实撑,听了韩宇风这么说,不觉高兴起来,认真地说:“说好了,一言为定!”
叶乔云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意,垫起脚尖动情地送上一个长长的香吻。透过薄如蝉翼的丝质*,韩宇风感觉到她*在剧烈起伏,身上独有的体香在蒸发扩散,尽管其中掺杂了些的酒气,但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来,那幽幽的如同百合花的芬芳,韩宇风再熟悉不过了,就算在分别的日子里,这股芬芳时时萦绕在他的鼻翼间,潜藏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就连有时深夜醒来,这股芳香也会让他身体里有一种力量在莫名地躁动。
花店铺面很小,此时正有一对年轻人买花,柜台里一个女人忙着接待。谈好价钱便从地上的水桶中挑拣出玫瑰花枝,去除残叶,捋掉花刺,再选出一些满天星勿忘我配好,在柜台上铺好塑料纸摆出造型,打成花束,用彩色纸带系好,手法纯熟麻利。
女人看上去年龄在三十四五岁,中等身高,短发,皮肤不算白净,眼角爬了些皱纹,手较粗糙。见韩宇风走进来,女人忙打着招呼,让他先等一下,她一会儿就好。
叶乔云想起晚上说好了要去韩宇风的父母那里,忙拿起台上的手机,边拨号码边说:“你怎么知道我约了人啦?”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只要朝楼下望一望,立刻便知。不过,看来有点麻烦。”
“麻烦?”叶乔云自言自语道,朝窗户走过去,果然见楼前停了辆白色奔驰560,不*眉头一皱,她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还知道车里面一定有一大束香气浓郁的玫瑰花,以及不知又是哪家豪华餐厅的晚宴邀请。
“我们正准备与客户续签合同,这个时候调整恐怕要伤及公司与老客户的关系与感情,是否需要慎重考虑一下。”韩宇风思忖着回答。
“需要提醒你的是,在你的头脑中需要考虑的首要问题,是利益,而不是别的什么。”蔡冰舒冷冷地说道,“至于感情,如果它无法变成销售报表上的数字,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你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说完站起身走到窗前,面对窗外喧嚣的都市。
田聪一改往日的严厉作派,面带和蔼可亲的微笑,对所有的敬酒更是来者不拒,不觉喝了很多,微显醉态,身子蹒跚地摇晃着,但说话的嗓门依旧很大,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聚会一直持续到很晚。当送田聪上车时,乘周围的人不注意,他压低声音附在韩宇风耳旁说:“你可要当心姓汪的。”韩宇风感觉说这番话时,田聪的神志很清醒。
韩宇风走过去从酒柜里取出杯子,望着满桌子的菜肴和快活忙碌的叶乔云,一头雾水。
“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有酒喝?”
叶乔云装作不高兴地抛出一句:“喝酒还要找个理由,谁定的规矩呀,以前你喝酒什么时候告诉过我理由哇。”随即脸上洋溢着笑,“嗯,没看见下雪了吗,这可是今年冬天下的第一场雪呦!”说这话时,叶乔云刻意把句尾的几个字做了一字一板的处理。
韩宇风的目光落到围巾上的一霎那,思绪泉涌般冲向脑际,一时间造成了思路的堵塞,断断续续,丝丝屡屡。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纯毛编制成的围巾,图案很简洁,一式的平针技法,虽不算厚,但质地柔软,手感很好,韩宇风只戴过一次,感觉很暖和。
“怎么啦,小风?”叶乔云注意到韩宇风的失态。
“没什么,有些不舒服,你是问围巾吗,一个朋友送的。”韩宇风极力掩饰着。
“我说韩宇风,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呀,不是你说的嘛,等下了第一场雪,你就向乔云求婚的吗?”周爽大声提醒着。
韩宇风顿时怔住了!
郭弘伟抢着说道:“这个我也记得的,两个月前就在这儿,就是慕亦非结婚纪念日那天……”
是有这么回事呀,怪不得一晚上叶乔云总是提到下雪的事儿。这阵子公司里的事儿把他搅得心里乱纷纷的,加之病痛的的袭扰,全然忘记了这档子事儿,让叶乔云苦苦等了一个晚上。
郎明安持之以恒的爱情攻势,叶乔云深深为之感到过,毕竟被一个男人苦苦追求了这么久,心里也曾动发生过动摇。但自从认识了韩宇风后,叶乔云的心里早已做出了选择,并多次暗示郎明安,可郎明安始终不言放弃。无奈之下叶乔云干脆有意疏远他,想以此让他断了念想。面对叶乔云有意搪塞与回绝,郎明安竟然毫不生气,依然我行我素,令叶乔云毫无办法。
车子在楼前刚停稳,韩宇风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蒋心蕾打来的。以前蒋心蕾从来没有这么晚打电话,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韩宇风让叶乔云先上楼,叶乔云问是谁的电话,韩宇风推说是一个朋友,然后就下了车,走到一旁去接听。叶乔云也没说什么,一个人朝楼道里走去。
“心蕾吗?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真不好意思,美环突然发高烧,头烫得吓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你能来一趟吗?”
大家嘻嘻哈哈地谈笑着,韩宇风见叶乔云还没有到,想打电话给她,周爽拦住他,说叶乔云刚才打电话来,说正在做头发了,用不了多久便到。
这时,韩宇风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宇风吗?”是蒋心蕾的声音。
“是我,有事吗,是不是美环的病……”
“不是,是美荷,美荷不见了!”蒋心蕾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乔云顶看不惯说半句留半句的人,“你这是怎么啦,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嘛。”汪道元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凑到近前,压低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韩总在彩塔附近开了家花店,已经有一阵子了,还让一个女人经营着。”边说边察看动静,“也许是韩总的亲戚吧。”
“一个女人?”叶乔云顿时警觉起来,几天来那条围巾的事就像一个谜团,始终萦绕在她的脑际,“没听说他省城有什么亲戚呀!”
夜幕笼罩华灯初上时分,韩宇风的车停在惠灵顿酒吧门前。以前韩宇风常来这里,有时是生意场上的应酬,有时是朋友互相邀请,一个人光顾还是第一次。他选了一处幽暗的角落,要了啤酒,独自喝起来。尽管赵一婷曾再三叮嘱韩宇风不可以再喝酒的,但是今天,韩宇风就是想喝,尽管胃还在时时阵痛。
记得他们初始相识,一次正赶上*节,韩宇风送给叶乔云一束玫瑰花。
“为什么要送玫瑰给我?”
“这还用问吗,玫瑰花代表爱情啊。”
“为什么玫瑰花就代表爱情了?”
“中国的传统都是以红色代表喜庆,恋爱是以结婚为目的,当然要用红色,也就自然选择了玫瑰花。”
“这么说当初西厢记里张生给崔莺莺送的,就是玫瑰花了。”
“这我可不知道,你应该去问崔莺莺。”
就这样哭一阵想一阵的,直到天快黑了,叶乔云感到累了,准备回到城里。想着韩宇风一定会守在自己家的附近,或是他可能去的地方,兴许早已又编出一些谎言来为自己的行为诡辩开脱,现在的叶乔云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看来家是不能回去了,周爽那里也不能去,也不想去吴雅娟那里听她一番同情与怜悯,更不愿意去住宾馆,弄得跟流浪女似的。可除此之外,她还能去哪里呐?
当两个人再一次去见郎亚昆时,郎亚昆表示完全同意,同时做出了一个不仅让叶乔云感到吃惊,就连郎明安也感觉意外的决定:宏嘉与茂源合并后,由叶乔云出任茂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经营上的事情完全由叶乔云做主即可,董事长继续由郎明安出任,副董事长由宏嘉公司派员担任。
叶乔云默默地注视着,内心里再度涌起层层波澜,已经渐渐熄灭的火又一次窜腾起来,她真想冲进去狠狠地把韩宇风和蒋心蕾臭骂一顿。然而,她终究没有这样做,只是愤然地转身急匆匆地离去,刚好与从外面回来的二姐撞了个满怀,因为过于气愤,叶乔云没有认出二姐来,二姐对着一路跑去的叶乔云的背影叫了几声,并追了出去。
“经上报龙华集团批准,下面我宣布麒麟公司总经理,他就是--韩宇风先生!”
有人开始在鼓掌,先是稀廖的一两声,随即大家马上反应过来眼前究竟是怎么回事,纷纷站起身子,掌声也随之多了起来,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韩宇风的身上。
韩宇风愣在了那里!
蔡冰舒歪着头问到:“怎么,看我吸烟感到很吃惊?”
“不是。”韩宇风掩饰着,随手也把烟点燃,“只是没有想到。”
蔡冰舒看了看手里的烟,扬了扬眉毛,“我也是心血来潮时偶尔的玩玩,不像你是个瘾君子。”韩宇风把玩着手中的烟,自嘲地一笑,“多年的习惯了,不良嗜好,戒了几次也戒不掉,没办法。”
“男人嘛,吸烟喝酒也是常理,不过要适量,只要不伤及身体就好。”蔡冰舒淡淡地说。
郎亚昆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叶乔云不会不明白。从他们谈到郎明安的那一刻起,叶乔云就已经猜到了郎亚昆让她来北京的真实目的。郎亚昆的一番话体现了一位老人对儿子的全部希冀,以及对身后事的一种安排,之所以对她说出这番话,而且称谓上刻意地发生了变化,说明郎亚昆已经潜意识地把她当作郎明安最为理想的妻子人选,除此之外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甚至于准备用千万家产的归属作为砝码,在郎明安拒绝之时逼他就范。
“最近你还要走吗?”
“不了,临回来时已经安排好了,从现在起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我的总经理,让你全身心地投入博览会的筹备工作。”
“让你照顾我,这怎么敢当?”
蔡冰舒的口气显得很平常,“这有什么,这段时间一定够你忙的了,身体又不好,身边又没个女人,如果弄得不好你那位叶小姐的厉害,我可是领教过的呦!”然后故作不快地问,“怎么,信不过我是吗?”
关于蔡冰舒的个人生活,韩宇风有很多的疑问,又不方便说什么,就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晚上的安排上,说市里面已经做了安排,市长将在帝豪饭店接见港商参展团,时间定在明天晚间。为了方便起见港商就安排在帝豪饭店就住,餐饮起居等由公关部负责。正说着,任飞飞走过来,说港商乘坐的班机已经降落了。
从老房子出来,韩宇风坐在车里,点上一支烟。他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和叶乔云的关系真的完结了,彻彻底底完结了。不知怎的,此刻的韩宇风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昔日的恋人将成为商场上的敌手,彼此间要以制对方死地为最终的目的,以看到对方淋漓的鲜血而后快,这该是怎样的残酷与嘲讽!面对这一切他无力回天,只有默默地等待着对手采取什么方式,选择什么样的时机出手了。
蔡冰舒听了,站起身端来一盘水果,取出一个苹果,削起皮来,“这个李荣军,我也劝了他很长时间,让他按照你的指示去办就是了,可是――”
“看得出你很为难。”韩宇风试探地说。
“也不是,只是――”蔡冰舒轻轻摇摇头,欲言又止。
“你们当初因为什么离的婚?”话一出口,韩宇风立即感到有些唐突。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也许……你有你的苦衷。”
“苦衷,不如说是借口更好些。”
“借口?是你提出离婚的?”
蔡冰舒默默点点头,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随口问韩宇风想喝点什么,韩宇风说喝茶水就可以了。蔡冰舒端起茶壶缓缓斟满了茶杯,之后望着手中的酒杯。
放弃老产品,就等于把市场全部让给了茂福,就等于在这场商战中败了,就等于这些年来的成果毁于一旦。这样的后果韩宇风真的不敢去想,更不敢去面对。对于急待出手的日本人,麒麟能够与之抗衡的就是在产品的技术上赶上或超过他们,这是决定麒麟今后发展方向的大问题,也是今后一段时间麒麟要苦苦求索的一个现实课题。
市场部不断报上来的销售业绩,倒是让叶乔云稍显紧张的神经有所松弛,也许是自己把麒麟估计得太高了,目前财政问题正制约着韩宇风的雄心大志,看来麒麟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市场份额日见稀少的而仰天长叹无可奈何了。
想到这儿,叶乔云阴郁已久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刚吃过年夜饭,手机响了起来,是蔡冰舒从梅园新村打来的。
“韩宇风吗?你在哪里呀?”蔡冰舒的语气很轻。
“在我父母这儿,怎么你还没有走哇?”
“我……是的。”
“不会是打算在这儿过年吧?”
“为什么不。”
“约了朋友吗?”
“在这个城市里,我没有朋友可约。”
“要不,我过去--”此语一出口,韩宇风心里感到怪怪的。
韩宇风感觉到一阵阵抑制不住的怦然心跳。从烛光晚餐开始,他便有了一种预感,预感在他与蔡冰舒之间将发生一些难以琢磨的事情,这种预感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越发强烈。他与蔡冰舒之间一个是老板一个是雇员,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他能承受吗?这种感情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的昙花一现,他又该怎么去应对?
蔡冰舒脸上顿时现出奇怪的神情来,“真是弄不懂你们,在香港那边雇员找老板要求增加薪水是正常的事,现在我要给你股份,你却要拒绝!如果是出于谦恭礼让,完全没有必要。”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我并没有为你为麒麟有过什么大的贡献。”
“自从你上任以来,麒麟赚了不少的钱,这次我回香港大股东对你的业绩很满意,没有人反对我的提议。”
“大股东?你是指--”
正当韩宇风准备脱去蔡冰舒身上的衣裳,似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什么,蔡冰舒睁开眼睛,用力把韩宇风推开,坐起身子,双手护在胸前,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喃喃又慌乱地连声说:“不可以,不可以的!”说完愣愣地呆坐在那里,随即双手捂着脸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洗了澡躺在*,叶乔云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想了好一阵,试图给出一个理由,心里再一次把郎明安和韩宇风做了一番比较。虽然郎明安有很多地方不如韩宇风,某些地方甚至令叶乔云生厌,所以很难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在商场大门口,叶乔云手里拎着两个口袋,在东张西望。
真是冤家路窄呀!已经走到近前的韩宇风正不知是该径直走过去,还是绕开,偏巧韩雪叫喊着从后面跑上来,喊声引起了叶乔云的注意,她转头朝这边望过来。
霎那间,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撞在了一起!
蔡冰舒去了内地,洪肇良帮助她打理留在香港的房产,在博览会上他组织了声势强劲的港商团前去助阵,所有的花费都是出自他的囊中,他是想为蔡冰舒做点事,让自己的良心少一份自责,只有当看到蔡冰舒的事业有所成就之后,他才能心安理得地与她分手。
蔡冰舒双臂抱在胸前,“该不是找借口躲避我吧。”
韩宇风迟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躲避你?”
蔡冰舒也站起身来,“不是躲避,为什么一直不来我这儿。”见韩宇风默不作声,她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这段时间我把这些年的经历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觉得无论是在家庭方面还是事业,都很失败,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总是不敢面对现实,宇风,你是不是认为我在有意玩弄你的感情呀?”
回家的路上想起慕亦非和郭弘伟所说的话,叶乔云宁可投入一个*式男人的怀抱,也义无反顾地离开自己,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心中不免一阵翻腾。
然而仅仅过了两个月这一切就发生了变化,郎明安往日的浓情蜜意渐渐消退,对叶乔云不再是围前围后,言情述爱,往往是三天两头看不到他的人影,公司里也难得一见。万万没有想到昔日对自己百般顺从疼爱有加的郎明安,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后便弃爱于她,叶乔云感到深深的失望与痛苦。
韩宇风还是有些费解,“我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能在这样的心境下维持了十年?”
蔡冰舒站起身,两个人继续朝前走去,“当初只当是男人一时性起,管不住自己,所以并没有往深了想,可到最后,当我看到肇良和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我真的绝望了,甚至于连质问他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着尽快离开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蔡冰舒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这当然也有我的因素。”
“你的因素?”
“是的,因为我不可能再生育了。”见韩宇风眉头紧锁,便笑了笑,幽幽地问:“宇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悲惨的女人呐?”
清晨韩宇风刚刚起床,正准备吃早饭,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拿起听筒,是驻北京办事处的杨帆打来的,声音很急切。
“韩总吗,出大事了,我们公司的产品出了事故,还死了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韩宇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电话那端语气很急促,“就在昨天,有一个用户在洗澡时死亡了。”
客人陆续都到了,张志辉和每个人打着招呼,很随便的样子,看来关系走得很近。韩宇风这才发现那位韩记者是个女的,模样挺漂亮,那位郑先生虽没有什么官职,每个人都对他十分客气,甚至有些毕恭毕敬,安排座位的时都让他坐主位,郑先生谦逊地推辞了,随便坐在一旁。
傍晚时分韩宇风要去送蔡冰舒,被婉言拒绝了,至于下一步如何处理,让他尽快拿个主意,便默默地走了。韩宇风理解蔡冰舒此时此刻的心情,麒麟公司是她的全部,一旦麒麟完了,她也就完了,以她的性格不会去找任何人帮助,只有自己默默地承受。
陌生女人的声调明显高了许多,“目的?就是要让郎明安把亏欠我的还给我,你是他的女人,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为郎明安从公司里拿走很多的钱而纳闷吧,很想知道这些钱都去了哪里,我说得对吗,叶总经理?”
叶乔云不觉心头一震,下意识看了看房门,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情绪,“说吧,你要多少钱?”
地处郊区的公安局看守所,高大阴森的院墙,密布的电网,厚重的大铁门。韩宇风脑子里闪现出一连串的问号:叶乔云现在该是个什么样子?她能同意见他吗?见了面又该说些什么。
韩宇风庆幸这些年遇到的这些女人,蒋心蕾,叶乔云,还有眼前的蔡冰舒,她们在不同的时期走入或渴望走入他的生活,随即又走出他的视线,留给他的不仅仅是女人不同的温存感受和别样风采,还有朋友般心灵碰撞与感悟。面对蔡冰舒一番坦言,作为男人,韩宇风必须要给予她们各自一个最后的交代,尽管这很不容易,纷纷繁繁,丝丝缕缕,但必须这样做,否则他一定会自责的。
冯轩和听了朱光北和张志辉对案情的分析,认为有道理,还说了一个情况。在搜查茂源公司总部的时候得知,财务部的出纳吴雅娟在出事前一天应该来北京茂福公司接受财务检查,可是她没有来,而是突然间辞了职。
一周后朱光北通知韩宇风叶乔云的案子三天后再次开庭,但查找吴雅娟的事还没有着落,朱光北说如果还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恐怕法院就要宣判了。
于是韩宇风在两个月内第四次去了北京。
那是一片陌生的湖泊,那是一座躁动的火山,湖泊里长满了茂盛的芦苇花,火山上升腾起一股股骇人的青烟。终于,火山耐不住火爆的性情,撕裂自己的胸膛,让红通通的岩浆喷薄而出,染红了天际,一路狂吼,奔向湖泊。那湖泊欢畅地敞开丰腴的胸怀,张开臂膀,迎接着汹涌而至的烈焰。
其实韩宇风打心眼儿里就是想为叶乔云做点事情,痛定思痛,他一直猜测一定是茂福集团的某些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把叶乔云抛出去做替罪羊,叶乔云肯定是被这些人无端*,尽管知道与叶乔云之间不会再旧梦重温,为了过去的情分,他不会容忍任何人这样糟蹋叶乔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曲终人散时,也已经很深了。仲夏的夜晚令人感到惬意,微风掀起薄纱窗帘,把不知名的花香送到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房间里的落地灯柔柔幻幻,和着舒缓的轻音乐,给整个房间制造出朦胧的气氛。蔡冰舒换上轻柔的睡衣,站在窗前,用手梳理着发丝,让窗外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面颊。
一个历经生活磨难的人,最保贵的是心存希冀,最珍视的是亲情的牵挂,如果失去了对未来的向往与亲情的牵绊,就算是再富有,也会很乏味,很空虚,也等同于乞丐。
耳旁传来车辆大轰油门的声音,两道灯光射了过来,蒋心蕾已经发动车子,朝这个方向急速驶来。几个歹徒稍一愣神,中等个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目标,挥动着棒子,朝车子迎过去,并示意车子停下。趁此机会,韩宇风猛地爬起身来,挣脱围攻,朝车子跑过去。
那是久违的企盼,犹如一片汪洋中漂泊的小舟,在望眼欲穿的迷茫与无助下,希冀眼际倒映出青山与绿树的轮廓,让脆弱的生命积攒下延续的决心。那是久违的渴望,仿佛跋涉在一望无际的沙海之上,酷热难耐的烈日下,幻想一片淡淡的绿洲,一掬清澈的甘泉,让贫瘠的心田不再因龟裂而流血。
没有去接蒋心蕾递过来的钱,韩宇风知道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救他,从而开罪了那帮恶徒,生活境遇远比现在要好的多。几乎没有考虑的过程,韩宇风只说了一句:“我们走!”
蒋心蕾睁大眼睛不解地问:“去哪里?”
“离开这儿,去我那里!”
眼前又一次浮现出叶乔云的身影,飘逸的长发,白皙的面庞,修长的身材。那是韩宇风曾下决心极力想忘却的,却总是挥之不去。听到叶乔云要离开这座城市的消息,韩宇风说不好为什么心里又生出莫名的惆怅来,不*自问:不是已经完结了吗,为什么还要这般牵肠挂肚心生波澜?
过了很长时间,不见他们回来,韩宇风猜想李荣民也许醉了,蔡冰舒一个人弄不了他,就迎了出去。在大厅里,李荣民斜靠在沙发上,与蔡冰舒谈着什么,双方的口气有些激烈,李嘉在附近摆弄着七匹狼品牌的模型。韩宇风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听见李荣民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韩宇风一直在想现在的人们也不知道怎么啦,好好的日子偏要生出些事端来。现在的男人常常以各种借口整天泡在外面,满眼的灯红酒绿,完全忘了给家给妻子留出一些时间,甚至于忽视妻子为他做的一切。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妻子是最懂你最爱你的最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此外任何一种男女之情都不能同夫妻之间的真情相比。
透过窗子,看见任飞飞朝那个女孩走过去。何宁宁的穿着非常时髦,上身是一件很短的紧身黑色上衣,七分袖子,下着一件黑色的裙子,不短不长,头上的发际成凤尾状高高翘起,上面还别着一副茶色太阳镜。两个人寒暄了几句,那个女孩就站起身朝窗外四下瞧着,像是在找什么人。郭弘伟吓得连忙缩回脖子,韩宇风心中一阵好笑,一脚油门,把车子驶离了那家店面。
“砰!”房门被用力推开。两个人惊愕地从温情中回过神来,朝门口望去,李嘉正满脸怒气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在起伏着,喘着粗气。
“嘉嘉,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没有礼貌。”蔡冰舒厉声责问到,边整理衣服边下床,朝李嘉走过去。李嘉指着韩宇风怒气冲天地喊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块。”
韩宇风呆呆地愣在那里。
自打开张以来,有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经常光顾她们的店,每次都是悄然无声地走进来,四下看看,始终不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然后又悄然无声地走了。起初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还是陈佳怡率先察觉了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便偷偷告诉了叶乔云。等男人再次光顾的时候,陈佳怡给叶乔云暗暗使了个眼色,叶乔云才注意到他。
叶乔云没有理睬,百无聊赖之际看着纷乱的滚屏上的对话。这时一个叫多多的名字引起她的注意,周爽的儿子不也叫多多吗,会不会是他呀!这样想着,叶乔云给自己起了个云中女人的名字,然后点击了多多的名字。
今天的何宁宁显然是有所准备,上身穿一件白色的制服短袖上衣,胸前系着麒麟公司女职员常见的素色领花,下身是一条过膝的浅灰色裙子,头发不再是凤尾式造型,梳成很利落的马尾巴,垂在脑后,整个人变得干净又有灵气,与前两次判若两人,脸上挂着拘谨的笑,坐在那里一会儿拉扯衣襟,一会儿咬咬下嘴唇,眼睛不敢正视韩宇风。
随后麒麟集团召开了高层会议,会议的中心内容是就两个可行性报告进行论证。做为报告撰写组织者以及主笔,唐季凡首先对择优在河南建厂观点进行阐述,与会大家一直表示赞成。
而蔡冰舒依然坚持在北京建厂的观点。
会议进行了很长时间,但终未达成一致意见,韩宇风建议暂时休会。与会者走了以后,韩宇风和蔡冰舒进行了一番谈话。
回到家韩宇风就打开电脑,以前他很少上网聊天,认为那是无聊人的作为,尤其是不耻那些搞网恋的人们,还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性别,就一顿“抱啃”,令人作呕。坐在屏幕前面,韩宇风在想,见了叶乔云该说些什么。
似乎看出韩宇风的尴尬,斌子调侃道:“怎么,宇风,还是那么正儿八经的,现在都是集团公司的老总了,没弄个小秘什么的?”韩宇风尴尬地笑了笑:“我可没你那么大的本事,对女人总是弄不明白,也就省下这份心啦。”斌子让阿霞敬酒,韩宇风说:“上次是我失礼了,今天我得补上,这杯酒得敬你。”斌子颇不以为然,“老同学了,还是随意吧,上次只是好久没见,一时高兴也顾不上许多了。”
回到家韩宇风给杨敏打了电话,闲聊了几句。之后打开电脑,便去洗漱了,回来发现云中女人并没有来,心中不免失望,点燃一支烟,眼睛盯着屏幕,静候起来。过了一会儿,叶乔云终于露面了。
蔡冰舒对韩宇风的话不置可否,“其实女人呐,最讨厌男人贼眉鼠眼的,如果你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给个正脸,免得神情委琐讨人嫌。至于男人可靠不可靠,很难从表面来判断,好色的男人可能有了抵抗力,貌似老实的男人却未必经得起一点点*。”
斌子把烟接过去,顺手给韩宇风点燃,“别看我平时那个样,可我心里有杆秤,当初我是对她好过,可那都是过去了事儿,当初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就剩下可怜了,压跟没有非分之想那根筋喽。不是说大话这女人我不缺,什么样的没见过,现在我对女人就两个字:交易,女人要我兜里的钱,我要女人的身体,两厢情愿,谁也不亏欠谁,想让我再和哪个来一把海枯石烂,除非杀了我!我可不是当初被人甩了还伤心痛苦的斌子了。”
发送后韩宇风徜徉在自己所营造的氛围之中,想着叶乔云看到这封邮件时的心境,不*在心里默默地呐喊:乔云,知道我在为你担心吗,你的述说令我的心在颤抖,你的忧伤仿佛似锐利的刀剑,洞穿我的心房,你看到那里面殷殷流淌的鲜红吗?向一个陌生的人袒露心扉,这是何等的无奈与痛楚哇,多么希望在你读过我的文字后,能真真切切地感悟到我就在你的身边,而我却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又是怎样的痛苦哇?
望着陈佳怡的背影,叶乔云心里暗自高兴。虽然交往不多,无论是从举止谈吐还是待人接物,张丹麟是个让人放心的男人。佳怡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一旦张丹麟知道了会怎样看佳怡呢,弄得不好佳怡还会陷入到痛苦之中。叶乔云打算有机会和张丹麟好好谈谈。
看着叶乔云充满感情的话语,还有那首小诗。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后,韩宇风始终强忍着伤感的情绪,此时两行泪水悄然划落,滴落在键盘上。他多么想告诉叶乔云,一直和她聊天以及邮件往来的就是他,可现在他已经是个癌症患者了,该死的毒素正在躯体里蔓延肆虐开来,今后不会再有机会和她网上相见互叙衷肠了。
吃过饭韩宇风躺在*,烦躁不安地想着心事。明天就要上手术台了,手术的成败决定着他的命运,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或是立即判他死刑,或是宣告他无罪,或是无期徒刑。不管结果如何一切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起码远离了整日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终日的焦躁与等待,不是从平静走上安息,就是从欣喜走向平静,反正这样煎熬他真的是受够了。
叶乔云听得出蔡冰舒婉言拒绝的意思,毕竟蔡冰舒是韩宇风的恋人,而她已经在几个月前便丧失了这个权力,心中不免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遗憾,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韩宇风把目光转向人群,寻找着那熟悉的眼神,终于他看到叶乔云正站在人群的后面,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韩宇风向她笑了笑,伸出食指和中指作了个V字手势。叶乔云会心地用力点点头,朝他挥挥手,*不住用手捂住了嘴……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李嘉躺在病*,头上、胳膊、腿上缠满了绷带,上面血迹斑斑,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脸色残白,呼吸微弱,旁边监视器上显示的各种生理数据还算正常。蔡冰舒呆呆地坐在床边,韩宇风轻轻走过去把她的头揽入怀中,蔡冰舒*不住轻声地哭泣起来,身子不停地抖动。
出了门韩宇风先把给蔡冰舒和董事会的两封信寄出去,随后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只知道自己将要离开生养了自己的这座城市。
最后他悄然登上北行的列车……
两天后一个消息不胫而走:名噪省城的麒麟公司的总裁神秘地出走了。
人生总有许多令人生憾的事情,正如花不能常开,月不能常圆一样。冬去了春来,花谢了又开,这是天地万物生生不灭的自然规律,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只是在随波逐流中让自己变得更加适应这一规律,也许人所能做的仅此而已。
自从周爽那里得知韩宇风神秘出走之后,叶乔云曾回过省城两次,也曾去过很多地方四处打听他的下落,结果让她一次次失望,无时无刻不在为韩宇风牵肠挂肚。凭借以往对韩宇风的了解,叶乔云判定他的出走一定有难以决断却又必须决断的原因,这其中很大程度与蔡冰舒有关。叶乔云也曾私下里幻想韩宇风能够前来上海找她,果真那样她会毫不犹豫地与他续写那段风花雪夜的情感篇章。
原本只是为了逃避,以这种方法尝试去解开许多解不开的心结。当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韩宇风才发觉当初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幼稚。越是想逃避的原本就逃避不掉,到头来不得不还要去面对。蔡冰舒与李荣民复婚了,促使他出走的缘由已不复存在,尤其是得知叶乔云也再度结缘,韩宇风认为该是为自己未来考虑考虑的时候了,于是悄然收拾行装回到了省城。
正当韩宇风无计可施一筹莫展之际,弗斯朗公司业务代表打电话来,通知他已经决定把巴比伦品牌省内总代理授予他的公司,弗斯朗公司远东地区总裁马上就要到达省城,寻问签约仪式能否安排在次日进行。韩宇风忙不迭地承诺完全可以,地点就定在帝豪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