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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6日, 星期五 小雨 今天,我一直守在岳家楼下,寸步不移,到了晚上九点多,机会终于来了,岳占山一家子倾巢而出,赶去熊猫城参加中秋晚会。我用花师父所授的开锁绝技打开防盗门,进了大厅,在里面大肆搜索起来。然而,我一无所获。于是,我靠近了那日岳占山领我进去的小屋。 借着皎洁的月光,我意外地发现床上睡着一个人。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这才瞧清楚她的脸,竟是我几天前在子云路菜市场所遇到的那个哑女。忽然,楼梯口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防盗门也被轻轻地打开了,一个人向这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我连忙闪身躲在门后。那人似乎对这里的布局十分熟悉,推门进屋,就轻松地来到了床前。然后,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哑女。我心想:难道是采花贼?那人在床前摇椅上坐下,看着那筛进小屋满床铺的银色月辉,叹了口气:“又是一年了。十三,巧音又长大了一岁,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也快到了。你还好吗?”他缓缓转过身来,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我惊诧得差点叫出声来:怎么会是他?这人又在巧音床前坐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待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间消逝,我回到床前,月光柔和地投影在巧音恬静的脸庞上。她甜美地呼吸着,长发黑缎子般披散在枕上,整个人就像一个月光仙女。在她迷人的睡姿面前,我却不敢有丝毫猥亵之念。 我屏声敛息地看着她,忍不住俯下身去亲吻她光洁如玉的娇靥。但还未吻上,我就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说:“苏南,你怎可以这么做呢?” 呆了一会儿,我开始翻箱倒柜,四处搜寻证据。木床忽“吱呀”一声轻响,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去,一双明澈如水的大眼睛正惊恐地看着我。我关好柜门,讪讪地说:“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巧音紧拥棉被畏缩成一团,身子瑟瑟发抖。我努力使她平静下来:“巧音小姐,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找到东西后马上就走。”她满眼不相信地看了看我,从床边拿起一个小本子,快速地写了一些字,然后拿给我看。她写的是:你要找什么?我家里没有现金。 我笑着说:“我不是来找钱的。”巧音咬了咬笔头,顺下细长的眼睫毛,以她的方式说:“那你找什么?”我说:“我是公安局的密探,来调查冷小月的案子。” “那件案子不是已结了吗?” “不,真正的凶手还没有落网。”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你快走吧!我爹、娘和妹妹就要回来了。”我坚定地说:“我不会走,除非你帮我找到证据。”这时,楼梯口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巧音焦急地说:“他们回来了。你快藏起来!”我左右打量了一下,没有藏身的地方,便钻到巧音的床后面。此刻,岳占山一家子进了大厅。 岳夫人大声惊叫:“哎呀,遭贼了!”岳占山沉着地说:“家里没留现金,他也捞不走什么,我只是担心他不是冲钱来的。香儿、倩音,你们到处查看查看,清点一下丢了什么东西。”他的脚步声离这边越来越近。 岳占山轻轻推开门,拉开了电灯:“巧音,你睡着了吗?”巧音慢慢睁开惺忪的两眼。岳占山问:“巧音,你没事吧?”巧音点了点头。岳占山环视了屋子一周,慢慢地向床后走来。我捏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出击。 这时,岳夫人在大厅里没好气地喊:“死鬼,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你明天还工不工作啊?”岳占山高声答应:“来了。”他慈爱地抚摩着女儿的头说:“巧音,没事了。睡吧!晚上做个好梦。”低头亲吻了一下巧音的脸,关上灯、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晚上有点异常,我就在大厅守一晚。你们先去睡吧!”岳夫人说:“你喜欢,就在这里挺着吧。” 又过了七八分钟,一切重归平静。我爬起身来,对惊魂未定的巧音说:“谢谢你,巧音小姐。我走了。祝你做个好梦!”巧音拉住我的衣角,向大厅努了努嘴,然后使劲地摇头。我想了一想,说:“也罢,今晚我就在这里坐一夜,明天再找机会溜出去。”巧音点了点头。我在摇椅上躺下,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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