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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白发红颜    文 / 楚提香

   2006年10月1日           星期天                         晴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雪白的天花板静静地俯瞰着整个小屋。这间屋子容下小衣柜、旧书桌和我躺着的这张单人床后,便再无可下脚的地方了。书桌上散乱地放着两三本杂志,靠窗的墙壁上贴着电影《律政俏佳人》的海报。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我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虚掩着的玻璃窗倾泻进一米柔丽的晨光,洒了满床金煌煌的秋色。我掀开被子跳下床来,穿上鞋子快步走到窗前,陡然发现杂志下压着一张字条。我拿起字条一看,上面写着:
    苏南:
    你的事我已知道了。这几天,你先在这里躲着,待风声过了,我们再讨论该怎么处理。由于母校近日举行百年校庆庆典,我不得不赶回川农,约计一周后就能回来。你千万别走出这个院子,饭菜有房东云姨给你解决,其他的生活用品你也可托她为你采办。另外,小妹的事你不要难过。那天,她看见你被警察抓走,就一直跟着警车追,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撞上,夜里九点种便走了。她的遗体被政府火化,我就把骨灰带回来埋在窗外的花坛里。你可以去看看她。最后,我为昨天的失礼向你道歉,顺祝国庆节快乐!
                                               姬冰燕
                                            2006年9月30日
    我捏着字条走到屋外。这是个废旧的小院子,只有三四间简陋的屋子,大门紧紧的锁着。院子不大,却精心布置了一个很大的花坛,时至中秋,花木都枯萎了,只有些许绿茸茸的小草。我走到花坛前,蹲了下去,抚着花坛里的小草,欲哭无泪。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上,我回头去看,是一个白发如雪的老妇人。她以慈爱的目光看着我说:“孩子,别难过了。饿了吧?跟云姨到屋里吃饭去。”我哽咽着说:“谢谢你,云姨。”
    云姨把我领进她的家里,木桌上早放好了酥软的白馒头和热腾腾的稀饭。云姨抱歉地说:“孩子,云姨穷,早上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你将就着吃点。”我连忙说:“云姨,你太客气了。这些饭菜已很丰富了。”
    吃完饭,云姨叫我坐在一旁陪她聊天。她谈起了死去的老伴和不在身边的儿孙,说:他们只有过年才回来一次,来了也只歇一下脚就走了,自己感到很寂寞,多想找一个人来说说话,然而他们总说自己太忙抽不出时间……然后,云姨又提到了姬冰燕,说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心底善良,常陪自己聊天解闷,打扫庭院,浇灌花草。
    回到屋里,我百无聊赖,便拾起桌上的杂志看,一本是《法制世界》,另一本是《时尚前沿》。在《时尚前沿》的最后一页上,我注意到她满篇涂鸦时写下的一句话:我宁可被别人打败,即使受尽屈辱,丢尽颜面,也决不轻言放弃。看完这句话,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在困难面前选择了迎难而上,而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却窝居在他人为我布置的安乐巢里,不敢自己去搏出一片天地。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11-21 发表 | 本章责编:安竹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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