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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149】日,室内。 吴德义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丽梅脸上:“……白眼狼!” 丽梅气得一声没哭出来,软嗒嗒的瘫在地上,她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直愣愣的眼睛瞪得吓人。 丽梅妈从门外扑了进来,抱住丽梅连哭带叫…… 吴德义斥道:“嚎啥呀你嚎!她死不了的……” 丽梅妈:“你这老不死的,丽梅要是气得咋了,我、我就……” 丽梅紧要牙关,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朝门外走去。 丽梅妈哭叫着梅美随之跟出。 吴德义唉的一声,一拳砸在自己的头上。 【150】白基本家,室内。 丽梅与小云抱头疼哭。 小云妈在一旁唉声叹气…… 白蛮蛮突然走进门来、瞅见她俩在哭:“哭啥、咋的啦?” 小云妈:“别问。呃?你咋没去县里……” 蛮蛮说:“嗯。没去。我来跟小云她婆要点药。” 小云一抹眼泪说:“是不是给巧女送去?” 蛮蛮:“呃不、不是……” 小云:“不是就没有。” 蛮蛮:“哎小云,我爸好多天了,吃不下睡不下的,他也七十多岁的人了,我怕有个三长两短的,先弄点儿药让他奈何着……” “不给、不给。”小云说:“对别人没有同情心,谁还同情他呀?前一阵儿大伙都给巧女捐款,他转悠了好几趟,可就是一分钱也不想往出掏。要治病弄他上医院去,我婆那点儿祖传的‘救命药’还留着万不得已的时候给她自己用哩。” 小云妈挡着说:“小云,都是自己一家人,别没大没小的瞎说。去,叫你婆给点儿……” 小云噘着嘴巴:“我才不去。烦着哪……”拉着丽梅出了门。 蛮蛮对小云妈说:“哪就算了。” 小云妈:“蛮蛮兄弟,你坐、坐。我去问问她婆……” 蛮蛮坚持着:“算了算了。我爸那病也好像怪怪的……” 小云妈:“噢?咋怪怪的?” 蛮蛮说:“谁知道咋搞的,一顿连半碗饭也吃不下去,有时候半夜里还爬起来、像个木头桩子似的还眼泪吧唧的,问他哪儿不舒服他又不说,闹得我也是晕头转向的。” 【151】白蛮蛮家。 乱糟糟的居室里,心事重重的白世贵老汉、象座木雕似的蹲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咂着旱烟锅儿。丝丝缕缕的烟絮在他眼前飘升。 沉寂了许久之后,烟锅儿‘梆梆’的在椅子腿上磕了又磕。 白世贵蹭下椅子,弓着身子、从炕头旁边的破板柜下面、拽出一个只有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才能常见的粗瓷‘老夜壶’。他抱起瓷夜壶,用露着棉絮的袖子,抹去上面的灰尘,拔下木塞子,一只眼睛对着夜壶口看了看,将夜壶搂在胸前,眼泪渐渐地溢出眼角。 好一阵儿,白世贵一动不动。 蓦然,他把夜壶举过头顶想摔……却在半空中停住! 白世贵老泪纵横,又站了一会儿,胸脯起伏,明显是内心很不平静。接着,他又做了两次想摔的动作……但没摔! 再过片刻,他终于一咬牙,将夜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夜壶摔碎的瞬间,只见满地都是各种颜色各种面值的人民币! 白蛮蛮一步跨进门槛,惊愣:“啊!这……” 白世贵一抹泪水,蹲下身,颤抖的手将散落在地的钞票一沓沓一张张的捡起来! “爸呀……”蛮蛮好象不信自己的眼睛:“你、你真的有这麽多的钱?” “帮忙捡起来数数。”白世贵说:“快给巧女送去,不知道还来得及来不及啊!我、我人老心糊涂,恐怕……哎……” 【152】白基本家,小云的房子里。 丽梅把项链、戒指、耳环统统取下来,再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放到桌上说:“走,小云……” 小云说:“你不要冲动,这些东西可不当钱用啊!” 丽梅:“找熟人,用它抵押贷款。走!” 【153】县医院门口,某处。 吴立汉和白基本几个人正蹲在一块儿低声说着什么……看上去大伙的表情都很沉重。 丽梅和小云匆匆走来。 白基本和立汉同时道:“你俩咋来了!” 丽梅情绪低落的:“我、找熟人用抵押贷了八千块钱。” 小云生气的把一张汇款单递给吴立汉:“给,你看,我刚收到,邮局把这汇款单整整压了一个月!” 立汉一看:“啊,八万!”一想说:“真操蛋……就说早该给我汇来了嘛。嗨呀这……” 丽梅说:“款项数目越大,当地邮政所就压的时间越长,他们可以内部周转使用,还可以存着生利息。” “他妈的,这可是救命钱啊!”立汉愤忿地说:“恐怕来不及了!” 白基本:“多余话别说了。快去取钱。我叫医院按排救护车……”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们跟前。 白蛮蛮急急下车。 小云瞅见了,没好气地:“咦——快看,他飘的还坐出租哩!” 蛮蛮奔过来急问:“娃咋像?” 【154】抢救室门口。 白基本对大夫说:“……请按排救护车,把娃往西安送吧!” 大夫冷峻的目光盯着白基本等人:“你们早些干什么去了?” 众人纷纷:“大夫,大夫,娃到底咋样嘛?” 大夫叹了口气:“继续尽力吧。我这就联系救护车。” 【155】抢救室,病床上。 巧女被插着氧气、挂着吊瓶、输着血——看上去奄奄一息。 亦纯、丽梅、小云和立稳媳妇瞅着巧女一股劲儿的哭…… 护士劝着说:“哭也无济于事,你们还是让娃安静些好……” 大夫在门口对白基本和根牢说了几句什么。 白基本进来说:“都别哭了。亦纯继续留下照看田苗,其余的你们几个都回去吧。丽梅明日还要给学生娃们上课,立稳媳妇在这也好多天了,屋里也有娃,大家都这样撑着熬,也不是回事。车嘛下午就送娃去西安,这里暂时留几个男人就行了。你们回吧啊?” 【156】住院部外面,走廊上。 蛮蛮把一大包钱交给立汉说:“……差几块钱就是三万。我爸说,只要能把娃的命买回来,他这一辈子没脸没皮的活到如今、也算值了。送娃去省城我就不去了,你和立稳多操心吧。” 立汉捧着钱点头道:“你和她们几个回去吧。噢,跟世贵爷说;不管还来不来得及,我们都会感激他的。” 蛮蛮:“说球这话弄啥哩。我走了啊!” 立汉挥着手:“走吧。我再问问救护车……” 蛮蛮离去。白基本迎着立汉走出住院部。 立汉说:“钱总算差不多了,救护车咋就这么慢啊!” 白基本叹气、摇头:“哎!大夫刚才跟我说,恐怕来不及了!” 立汉:“啊这……天啊!” 【157】夜,县医院。 抢救室里,护士将巧女抬上担架。 一条白布单子从脚向上、掩去了巧女的一切! 【158】通向太平间的长廊上。 护士们抬着巧女的尸体走向太平间。 根牢、亦纯、立汉、立稳等人簇拥着担架,悲怆的哭声惊天动地、响彻夜空! 【159】黎明。县城外面的某处山坳。 晨风摇曳着初绽新绿的草木。 几丛早开的刺梨儿花在风中凋落! 视觉穿过飘落的花瓣,远景中,几个人影在博大的山麓怀抱里蠕动、蠕动…… 近了看——是立汉、立稳和吴法天正在堆起一座小小的坟丘! 坟前,亦纯、根牢仿佛麻木了似的瘫座着。 白基本蹲在地上,一只手摁着蛮蛮送来的那包钱,一只手横捂着双眼,声音嘶哑地哭泣着说:“迟了,一切都来得太迟了……” 吴立稳停住铁锨,眼泪汪汪地说:“娃呀,这坨地方土厚、背风、向阳,太阳出来的时候,还有小鸟陪你唱歌跟你玩儿啊娃……” 亦纯“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立汉站在坟前声泪俱下道:“娃呀!我们对不住你!”抱头疼哭。 哭声慢及山野、飘上云天! 天幕——云卷云舒! 无边的云絮飘动着。画外淡淡的飘荡着巧女的声音: ——“竹子开花啰喂,咪咪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星星啊星星多美丽,明天的早餐在哪里?星星啊星星多美丽——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歌声中,镜头掠过一组并不空的‘空画面’:——山野、河流、田园、绿草、小花朵! 一簇无名的小花朵无限放大——画面变成一片苍白! 白根牢惨白的脸上缓缓的流着两行泪水! 镜头从根牢脸上拉开——根牢一拳砸下去。 拳头砸在自家炕头的桌子上。根牢的牙咬得咯嘣作响。 亦纯声噎着说:“哥、哥啊,巧女已经去了,你不要气坏了自己,苗姐还是那样,,她不能没人管啊哥!” 根牢:“管、管!我管了个啥结果哇我!巧女她爸临死的时候、就怕别人靠不住,才把妻儿托付给我……唉!立仁啊、我对不起你!我、我……我枉负了你生前与我知己一场……”他捂住嘴巴、喉咙里发出压抑而低沉的哭嚎…… 【160】村道。 拖沓、沉重的一双脚走着、走着! 镜头从脚上拉开、升起。 吴法天的背影向着吴德义的家门走…… 吴德义在自己的院子里瞅见了门外走来的吴法天。 吴法天站在门外…… 吴德义一怔:“嗯?” 吴法天喷火似的一双眼睛充满画面。 吴德义的双腿有点发抖…… 吴法天慢步走进门庭,步步逼近。 吴德义强作镇定:“法、法天……” 吴法天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抿着却咬着牙关,那样子是对吴德义鄙视到了极点! 吴德义装出一副悲哀的表情,声音颤颤地说:“法天,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我弄的几万块钱、我才凑齐。唉!可怜……可怜的巧女命薄啊,我这心里也、也不好受……”说着就使劲一捏鼻子,眼泪汪汪的捂着脸、假惺惺地哭起来。 吴法天厉声:“够了!你、你这老狐狸,假慈悲的戏你就不要再演下去!天理良心啥都在我这心窝子里装着、装着,你知道嘛啊?” 吴德义:“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我怎么是在演戏?” “好!”吴法天说:“既然你不是装模作样,也不说你百般耍刁、一拖再拖、耽误了巧女的治病机会,这些个话咱先不说,你真有诚意的话,现在就把准备好的钱拿出来!” 吴德义:“呃这……娃都殁了,还要钱干啥?” 吴法天:“干啥?医院里可还躺着一个。” 吴德义:“啊这……” 吴法天:“这啥?拿、拿呀?把钱拿出来咱今日啥话不说,拿不出来……哼!我叫你这泥猴下河上不了岸。” 吴德义:“钱在折子上、在银行。” “呃是、是。”吴法天说:“我知道、大家也都知道,你在银行存着不少钱。我也实话对你说,别看现在存折上写着你的名字,可那些钱原本就不该是你的,巧取豪夺,贪娈狡诈的结果——说不定那些钱你还没有机会再享受……” 吴德义:“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棣塬村的这盘棋——裁判输赢的人不是你吴法天。你给我滚、滚出去!” 吴法天一把抓住吴德义的胸襟,指头捣着鼻子说:“你心黑了,眼睛可没瞎。你可看清啰——你这一手遮天的的土皇上、也该是到头的时候了。” 吴德义吼道:“王八羔子,我吴德义并没有把你咋样,这两年你混得穷酸,每次跟我开口只要说个借字,要一百我没给过八十,啥时候啥事短过你的精神嘛咹?你、你这睁眼不认人的白眼狼,你、你他妈的背地里去告我搞得我上报纸、丢人显眼,我还没找你算帐,你现在还来跟我耍二百五,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想咋弄咹?” “呵?数九天的狗屎,你还动(冻)硬了啊?”吴法天说:“别说你对我的那点儿小恩小惠、就能污了我的心肝肺,孰大孰小、孰是孰非、我吴法天不是傻子!恼你恨你的人也并非都是为了自己,你说我告你我就告你了,你还咋的?想玩儿硬的、你连门儿都没有,我他妈敢进你这鬼门关,就不怕你阎王爷的油锅冒青烟。今日来没有别的事,刚才说钱、也只是搔搔你的皮,我要问的重要事,就是吴蔫蔫强暴田苗的事你说咋办——是公了还是私了?” 吴德义猛的一震:“啥?吴蔫蔫强暴田苗?” 吴法天:“对!咋办?” 吴德义眼珠子一转:“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吴蔫蔫强奸田苗你是看见了还是抓住了咹?你凭什么跟我瞎扯淡?” 吴法天气得一哼:“雪里埋不住死人,棣塬村现在也到春暖花开的时节了,你不要自作聪明……” 吴德义:“那是我不知道。你有种会告再去告。” 吴法天:“好哇吴德义,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转身就走。 吴德义瞅着吴法天离去的背影,恶狠狠地瞪着眼睛。 【161】吴法天的家。 吴法天独自坐在桌边,吸着将要熄灭的烟头,喷出一团烟雾,狠狠地将烟头摔在地上。他自己跟自己冷冷一笑,心里在说:“我他妈的为啥要等到现在!立仁死了,巧女死了,根牢挨了闷棍,田苗被遭践成了疯子,村里还有那麽多的人也都奇奇怪怪的出事,一件件一桩桩啊谁也没证据、所以谁也没办法,根子、主子谁都明白就是吴德义,这口闷气到底还要憋多久呢?可是他吴德义为啥不惹我呢?他又凭啥认准是我告了他呢?也许,就是因为吴立仁生前交给我的那两个笔记本……” 吴法天抓起桌上的半瓶白酒,咕咕咚咚一口气咽了下去,酒瓶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哈哈大笑着自己骂自己:“吴法天啊你这狗娘养的,这些年也就跟狗一样活着、活着……活了个啥味趣啊!吴立仁把妻儿托付给白根牢,根牢还做了些人事;把两本‘黑账’交给了我,我他妈的唉……如今把‘告人’的名声都落下了,可我却啥也没干、我还是个人嘛我?” 白小云眼睛红红的走进来,见状一怔:“你、你怎么啦?” 吴法天:“你咋来了?” 小云说:“我爸叫你。” 吴法天:“啥事?” 小云:“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吴法天想想:“你先回去吧。” 小云:“看你像是灌多了,我走了你可别忘了来。” 吴法天:“罗嗦!” 小云:“别人还懒得罗嗦你。” 吴法天笑笑:“呃是、是。自从娘老子死了,还没谁关心过我!” 小云:“你这才叫罗嗦。好了,我走了呵!” “呃小、小云别急!”吴法天趁着酒性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小云:“啥、说哇?” 吴法天:“我、我想跟你说哪个……” 小云:“哪个啥呀?” 吴法天想说没说的犹豫着。 小云:“嘻!看你那样儿,平常凶得像只狼似的,喝了点儿酒、舌头咋就不方便啦?话也不会说了哇?” 吴法天:“呃、不是、不是哪个——是——呃你、呃我……” 小云:“啥你呀我呀。不说我可走了啊!” 吴法天憋足了劲儿说:“自从我把胳膊弄那个了,你给我做了二十多天的饭,这事我还没有说声谢谢你哩。” “噢,就说这个啊?”小云说:“我还以为你酒壮色胆,想跟我谈恋爱哩,看把你憋了半天难为的。” 吴法天:“谈恋爱?我有那资、资格嘛?我是啥、啥东西我自个儿不清楚嘛?” 小云:“哎、杆子,别说傻话。” 吴法天:“不是傻话、是真话,我真的是喜欢你,可我不配。只是万一、万一嘛……你就当是我和你谈过恋爱、行吗啊?” “你疯了啊?”小云说:“什么万一不万一的,酒醒了啥都没了。不行的话,你就先休息休息再去我家。” 吴法天:“哎、也好。” 小云:“别自己跟自己胡逞狂。我走了呵!”欲走。 吴法天又叫住小云:“别急……” 小云:“还有啥事?” 吴法天摇摇晃晃从里屋拿出一个塑料袋儿包裹的小卷儿:“小云,这个我就交给你,拿、拿回去只许你爸和吴立汉看。” 小云接过:“这啥?” 吴法天:“别问,也别看。快走,我要睡觉了!” 小云离去。 吴法天靠着门框,呆呆的目光瞅着小云走出视线。 【162】夜,吴蔫蔫家。 吴德义说:“……弄吧。先下手为强!” 吴蔫蔫:“我、我怕……” 吴德义:“怕也迟了。吴法天已经把事挑明,说明他们有了足够把你弄进监狱的证据。” 吴蔫蔫:“证据?球上来的?” 吴德义:“丽梅烧你的东西凭啥?” 吴蔫蔫:“哦……” 吴德义:“死女子,自从我扇了一把掌,就一直不回家。我想,肯定是她说了啥要紧的……” 吴蔫蔫目露凶光、直愣愣地瞅着一塑料壶汽油。 吴德义:“打蛇要打头。前几天收拾吴立汉的事就是让吴法天给搅了,不然……哼!白基本让他当书记、当个*****。现在不收拾吴杆子给他们看看,还等何时?” 吴蔫蔫:“哪、哪就弄。” 吴德义低声说:“最好后半夜……” 吴蔫蔫:“嗯。” 【163】夜,万籁俱寂。 黑幽幽的夜幕下,一条黑影走到吴法天的门外。 吴法天的屋门敞开着。 吴蔫蔫发现门开着反而有点奇怪。他隐于一旁观察动静…… 【164】屋里,炕上。 酒后和衣而卧的吴法天鼾声传出。 吴蔫蔫听到呼噜声,壮起胆子,掂起汽油壶溜进屋里。 汽油壶在吴蔫蔫手里胡乱泼洒…… 吴法天翻了个身……似醒未醒。 吴蔫蔫倒是吓了一跳,慌忙扔下油桶壶发出了声音。 吴法天坐起:“谁?” 吴蔫蔫拔腿就跑。 吴法天掏出打火机刚把油灯点着——只听轰的一声火起! 炕上,吴法天“啊——”的一声惨叫便被烈焰包围…… 外面不远出,吴蔫蔫发出冷笑声。 屋里,吴法天翻滚在地,拼命冲出房子,冲进灶房,挣扎着从水缸里舀水往头上、身上浇…… 旋即,吴法天索性跳进水缸,发出了绝命般的嚎叫声! 这时,火苗飞蹿,火势迅速漫延。 整座房子都燃烧起来! 熊熊火光照红了夜空! 画外:惊呼声四起…… 片刻之间,整个村庄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救声…… 房屋,浓烟滚滚、火焰飞腾! 水缸里,吴法天仍在呼救…… 【165】村道上。 无数的人拿着救火的家具飞奔、飞奔…… 【166】火光化作血红的天幕。 天际,日出! 阳光下的棣塬村、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向眼前缓缓移来…… 镜头推近余烟未尽的废墟! 无数的村民无声地注视着眼前的惨状……(定格) 主题歌声起…… (请待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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