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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 集 【76】日、晨,吴德义家客厅。 吴立汉情绪冲动地往起一站说:“二叔!无论你对我有多大的意见,那毕竟是你我之间的事。在解决巧女和田苗嫂的具体问题上,你既是村长,又是家族长者,如果撒手不管的话,从人情和社会道义上都是说不过去的。” 吴德义气呼呼的指着门口:“出去,你出去!” 立汉站着没动。 白基本说:“老吴,你这样就不对嘛!公事和家事是两码事,立汉也没说错啥,发火动气的值嘛?算了算了,说正事吧。” 吴德义牛气的:“没啥好说的,村上没钱。” 白基本:“没钱?没多有少吧?万二八千的总能有吧?我们支部十六名党员联名担保,算是贷款,付利息行不?” “老白。你这啥话?”吴德义说:“我开银行哩?” 白基本:“老吴哇――我白基本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别说是付利息向村上借钱,就是乞丐叫化子,坐到你门口了,你也该打发一点吧?” 吴德义神气十足的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钱往茶几上一撂:“拿去吧。这六百元可是我自己的,算是扶贫赞助。” 吴立汉说:“老支书咱走。” “不!”吴立稳再也按捺不住了:“村长,你真的把我们当叫化子打发?” 吴德义:“啥意思你?” 吴立稳:“我说话是枣核解板三两(锯)句,你说这事村上到底管不管?” 吴德义:“管又咋样,不管又咋样?” 吴立稳:“管,就是用了村上多少钱,将来哪怕我们砸锅买铁也要把钱还给村里。不管,哪就是另一个说法……” “吆嘿?”吴德义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我倒想听听你哪另一中说法儿?” 吴立稳:“我可丑话说在前面,锅碗瓢勺弄破了,可以换新的,家门父子脸皮撕破了哪可就不好办了……” 吴德义:“你在威胁我是不咹?吴立稳我告诉你――吴家人多的是,别说撕脸皮,就是死上十个八个,吴家的根还断不了,照你这种态度,哼!”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钱:“这点赞助你也拿不成,你想咋弄尽管弄去!” 吴立稳极力控制着情绪:“村上的钱都干啥用了?” 吴德义:“你有啥权利问我这话?” 吴立稳:“啥权利?民主监督是社会主义给我的权利!棣塬村二十多年没有公布过财务,钱都弄啥了咹?” 吴德义:“没钱!就是没钱。会计是你哥吴立仁,不行,你到阴曹地府去问他。” 吴立稳:“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哥死了,村上的人多着哩,我不用去阴曹地府,也会叫你说出个子午卯酉……走!” 吴立稳把立汉一拉奔出了门去。 吴德义大喝一声:“滚――都滚!” 白基本站起来:“老吴哇,这种不愉快,你也有责任哩!” “嫑说了老白。”吴德义说:“我心烦。你也回去吧。你也年龄大了,这些事往后就少参合。村上的事更不该由你党支部来出头露面,好了你走吧。” 白基本:“我也顺便劝你一句,人啊;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不管社会咋前进,真正的中国人、只要还没有找到取代老庄和孔孟的新途径,仁义理智信就永远是中国人的根!谁忘了这条根,谁在中国这片土壤上,就别想枝繁叶茂!” 吴德义:“啥意思?” 白基本笑笑:“自己去想吧!晚辈们在背叛你什么?”说完便心情沉重的走出了客厅。 吴德义嗨了一声,呐呐的站着、想着、自语:“……是啊,他们都在背叛……背叛什么?” 【77】村道,白基本沉浸在思索中、慢慢的走着。 小云迎面奔来:“爸,你干啥去了哇?” 白基本:“噢,小云,有事嘛?” 小云拿出几封信:“给,你看!――都是写给死人的!” “噢?”白基本一愣:“写给死人的信?哪来的?” 小云说:“吴法天从镇上捎回来的,他叫我一定要交给你。” 白基本:“他人呢?” 小云:“找了几个人,到龙爪弯老坟园挖墓坑子去了。” “啥?挖墓坑?”白基本诧异道:“弄啥?” 小云嗤的一笑:“挖墓坑子,当然是埋人哩嘛。” 白基本:“噢……知道了!啥时候把骨灰请回来的,也不打声招呼?” 小云:“人混背了,给谁打招呼弄啥啊!又不象有权有势的――盼不得娘老子死了收大礼……” 白基本一笑一嗔:“死女子,给爸说这弄啥哩。” 小云一笑:“不跟你说了。吴法天叫我中午帮他做几个人的饭。我去了啊爸!” 白基本:“去吧去吧,我也去龙爪弯看看。” 【78】日,龙爪弯。 坟园,苍老的古树林中,有着数不清的坟丘和墓碑。 挎着胳膊的吴法天、带着四五个拿着掘头扛着锨的人在坟园里转悠着……吴法天瞅了个地方说:“就在这弄!” 干活的人问:“打一个墓呢还是两个?” 吴法天说:“就两个骨灰盒,埋一块儿省事儿。弄吧。” 掘墓人脱掉棉衣,其中好象有个‘懂行的’蹲下来朝着远方瞅了瞅说:“就这个方位……咋象?” 吴法天无所谓的:“弄吧弄吧。” 干活的人甩开膀子干起来…… 【79】吴德标快布奔进吴德义的家。 院子里,吴德义瞅着吴德标:“啥事,看你这样子吆!说?” 吴德标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到底管不管?” 吴德义:“啥事嘛我管不管?” 吴德标:“吴法天在老坟园打墓哩,咋弄咹?” 吴德义:“嗨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噢,叫六顺找几个人帮忙去,中午的饭嘛在我这儿,我给他摆酒席!” 吴德标:“去屌吧你……”旋身就走。 吴德义追着叫:“哎、哎……” 吴德标头也没回的走了。 【80】村外,通向龙爪弯的路上。 吴德标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的奔走着…… 【81】白根牢家。 白基本和根牢立稳等人闷闷的想着‘经费’的事…… 吴立汉说:“看来――也只有募捐集资的方案可行了!” 白基本:“那就这么定了。立汉你和亦纯具体负责,发动群众,尽快办好这件事。” 立汉和亦纯应声…… 立稳说:“大家都穷啊!恐怕捐款也是杯水车薪……” 这时,伢狗子狂呼乱叫地奔进院子:“不得了啦,立汉――立稳你们快去呀……” 立汉和立稳抢步出门,急问:“啥事?” 狗子喘着说:“……吴、吴法天在、在龙爪弯挖墓坑子,吴德标带着一伙人也去了……” 吴立稳大惊:“不好,快走!”他把立汉一拉。 立汉:“咋回事嘛?” 白基本已来在旁边对立汉说:“这事你不清楚……走;我给你说……” 吴立稳:“狗子,快去叫蛮蛮他们……” 狗子应声而去。 【82】坟园附近的荒野小径上。 吴德标带领的一群人、步履匆匆、气喘吁吁…… 【83】村外,通往坟园的那条路上。 吴立汉、吴立稳、白基本、白根牢、白蛮蛮和亦纯狗子等等不须名的人、快步如飞的向着坟园方向奔去! 【84】龙爪弯,坟园里。 吴法天蹲在一旁瞅着掘墓坑的人们忙碌着…… 忽听得枯草幽径处脚步纷杂。 吴法天一瞅:“哦?”的一声站起来。 吴德标一伙十数人掂着棍棒,凶神恶煞般的奔过来。 吴法天无声的咬牙一笑,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忽的从腰上拔出了足有一尺长的杀猪刀子,迎着奔来的人群站定,发出令人恐怖的大笑声。 吴德标带来的人群怵然止步。 掘坑干活的人见势不妙,忽地跑开…… 吴德标手中大棒子一横,厉声喝问:“吴法天、你在老坟园里动土,是谁同意的?” 吴法天把杀猪刀子一晃:“是它同意的。你想咋哩?” 吴德标把手一挥:“给我揍!” 那伙人推推搡搡着向前逼近。 吴法天站着没动,只是冷笑、大笑、狂笑…… “上!”吴德标喝斥众人:“给我打!” 有人一棍打去…… 吴法天手中刀子迎棍横砍――忽的一声,木棍被砍飞的半截嘣了出去。 那人拔腿就往后跑…… 吴德标双目瞪圆,一声嚎叫,抡着棒子朝吴法天砸去。 吴法天侧身一闪,杠子砸在地上。 吴德标用力太猛,把自己闪爬在地上。当他爬起来抡着杠子再要横扫的时候,吴立汉等人蜂涌而来! 吴德标愣神儿之际,吴法天攀着树枝纵身跃上了一人多高的土坎。 吴德标举着杠子咆哮如雷:“下来,你给我下来……”吼着就往上面扒…… 吴法天抡刀子要砍…… 吴立汉纵身上前拽着吴德标的衣服把他拉下来。 土坎上面,吴法天吼着:“上来?谁敢上来――我他妈的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两个赚一个。上啊?谁上来、来啊?” 吴立汉厉声:“你吼啥呀吼,还嫌不够乱了啊你!” 这时,白基本和立稳等人赶到,形成了两帮对峙的人群…… 吴立汉站在土坎下,阻止着吴德标于吴法天的直接冲突。 吴德标不停的叫骂着吴法天…… 吴法天气得咬牙切齿,但却极力忍耐着一声不吭。 吴立汉高声叫喊:“谁也不许动手,把手中的家伙都给我放下!有话可以说,谁敢胡打胡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基本紧接着警告似的喊道:“都听着,打冤家的年代早就过去了。现在是要讲道理、讲法制的社会,谁要胡逞狂,后果自负――后果自负就是要挨挫、要挨大挫的――都听清了嘛啊?” 许多人在喊话后纷纷撂下手中的家伙。 吴德标指手划脚地骂着:“孬种!你们这些孬种――凭啥听他白基本的废话?操家伙,就叫他吴法天弄不成!” 吴法天也吼起来:“这是吴家的祖坟园,我的娘老子凭啥不能埋?你吴德标真要过不去,我、我就……”手持杀猪刀,忽地跳下土坎…… 吴立汉箭步上前,夺下杀猪刀“倏”的一声掷向荒坡。 吴德标挥杠子砸向吴法天…… 吴立汉从空中将杠子抓住,脚下一个飞快的动作,吴德标被弄翻在地。 吴德标抓起石块:“吴立汉你又打老子啊?”说着就要砸头。 “住手!”吴立汉厉声:“今日人多……老把戏嫑耍!” 吴德标手中的石块砸在立汉腿上。 吴立汉身子晃了一下,一把拉起吴德标:“四叔!这坑都挖了,你就别闹了行不!” 吴德标吼着:“不行――就是不行!” 吴法天气乎乎地:“吴德标我告诉你,这坑不埋我爸我妈的骨灰盒,就得埋你、埋我!” 吴德标:“好!咱就往热闹的弄!”说着又抓木棍…… 吴立汉踏住木棍:“好!你先别着急,这热闹戏要唱、就让我来唱个开头!”他指着一群一群陆续赶来的男女老少:“你俩看看――今日人多,你俩玩儿命的话――肯定大家也于心不忍……等我把话说了,你俩想好了再决定怎么做吧!” 吴德标:“哼!” 吴法天:“只要你的话有道理,我就听!” “好!”吴立汉站到从坑里抛出来的土堆上,面对着上百名嘈杂的村民、放开声音说:“乡亲们!姓吴的、姓白的、还有姓其它的父老兄弟姐妹们!咱们身边的这块坟地,几百年来都是人们封建迷信思想中的“风水宝地”!尤其,我们吴氏家族,把这片坟地看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宗族殿堂”。并且,在有些人的心目中,安葬在此的列祖列宗、由于得到了风水地气,就能保佑儿孙兴旺发达。也有些人在陈腐观念的影响下,把祖宗的庇佑当成某种安慰、寄托、或者是心理希望!从情感上说,这种善意的寄托与希望、也无可厚非。但是,祖宗死后到底有没有灵魂和灵气呢?即便是有灵魂存在于冥冥之中,哪麽,祖宗灵魂究竟保不保佑儿孙呢?正在我们眼前发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佐证――吴德标和吴法天同是吴家一脉相连、一根所生,既然有祖宗庇佑的话,为啥又能发生眼前这种刀棒相向、争仇夺命的、将会酿成惨祸的可悲事件呢?”吴立汉稍作停顿。 人群中发出议论和赞许的声音…… “父老乡亲们!请大家再听我说几句吧!”吴立汉接着说:“棣塬村早年的事情我不知道,可是近二十年的事情――捱门捱户、哪一家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咱们不是都很清楚吗?二十多年啊!改革开放,天翻地覆,外面的世界可谓是天天在变、时时在变,满天下都在朝着文明富强、民主法制的方向大步前进,而我们却在恩恩怨怨的死胡同里争高论低、兜来绕去、昏昏蒙懵的过日子!乡亲们啊,我们过的是啥日子啊?一年四季、风里来雨里去,东边的日头背到西边落,苦扒苦做,仍然是大多数人温饱不足、光景难熬哇!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棣塬村的人祖祖辈辈靠天吃饭!祖祖辈辈墨守陈规,不敢也不愿改变生存环境和生存条件。所以,至今我们仍然生活在没水、没电、没有好路走的低劣环境中!在这种环境中年复一年的往前混,大家心甘情愿吗?我想,大家绝不情愿!那么,咋办呢?等着先人祖宗的灵魂把金元宝送到家里来吗?这是天大的笑话!大家说对不对呀?” 顿时,除了吴德标少数几个人,其他大片的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吴立汉挥动双臂:“不要鼓掌!请大家不要鼓掌!” 人群静止。 吴立汉接着说:“响鼓不用重槌敲,聪耳不须大声叫!要想改变现状,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解放思想,破除迷信,打破宗族观念,抓住西部大开发的好机遇,走出一条利己利人、利子利孙的新路子。话说到此,也许大家在想――这新路子,腿咋抬、步咋迈、路咋走哩?我的话提就必须回到眼前这个还没有挖成的墓坑子上来说:吴法天为了争口气,要把父母的骨灰埋在这块祖坟地上。这件事嘛、事先我是一无所知,如果知道的话,我会是第一个前来劝阻的人……” “啥?”蹲在地上的吴德标猛站起来:“你?” “对!”吴立汉说:“我不会用你这种方式,但我的态度更比你更坚定!” 吴德标:“哦?” 吴法天:“为啥?” 吴立汉说:“因为你所盼望的、和更多人盼望的梦想――很快就要成为现实!” 吴法天:“你把话往清楚地说!” 吴立汉:“……你们知道秦裕昆嘛?就是从江苏交流到咱们秦塬县的县委副书记!他弟弟秦裕民是我的战友。前几天给我来了一封信……” 吴法天:“说啥?” 吴立汉:“长话断说。就是有可靠消息,一条国家一级标准的公路就要投入施工,这条国道正好从咱们棣塬通过,龙爪梁将被截断!打通龙爪梁,咱们就可以把东沟的水引过来,干渴了几万年的几千亩棣塬土地将变成水浇田,进而我们就可以开发很多经济项目。因此,龙爪弯的这些坟墓,除了搬迁之外,就必须真正的被彻底埋葬!这片地方再也不是鬼魂的乐园,而要成为有益与子孙后代的真正的:‘丰水饱地’!这对吴氏家族来说,是一个惊人的消息,但对于我们棣塬村却是走向文明富裕的一个绝好时机!”他把吴法天往起一拽:“哦,你向大家表个态,你说父母亲的骨灰还该不该在这儿埋?” 吴法天沉默片刻:“呃?你不会为了解决眼前的事,故意来骗我吧?” 吴立汉斩钉截铁的说:“如果我骗了你,你就把娘老子的骨灰埋到我家堂屋里去!” “好!”吴法天一拍胸脯说:“我吴杆子表态,坚决不埋了,坚决支持棣塬村的大改革大开发!” 坟园里的人们轰的一下爆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和掌声! 吴法天背起骨灰盒大步离去。 吴德标疯也似的吼着骂着修公路的事……愤然跑向一座坟丘,跪向墓碑哭叫:“爷啊……我的祖宗啊……” 吴德标的哭喊声中,众人议论纷纷地离开老坟园。 白基本和立稳蛮蛮根牢等人围向立汉,七嘴八舌的询问修公路的事…… 立汉说:“这是武汉通往包头的国道,线路定下来了,再大的地方势力和阻力也都是挡不住的!哦,还有更具体的开发事项,我们回去再好好商量商量吧!” 白基本兴奋地说:“好!走!” 【85】吴德标晃晃悠悠的走回自己的家,一屁股墩在板凳上象个木桩似的呆愣着…… 德标老婆嘟囔:“人家别人都过得去,就你叫真儿。咋向?丢人显眼白怄气,值嘛咹?唉!你看闹的……” 吴德标躁气地:“你嘟囔啥嘛。他吴法天咋没埋成哩?” 德标老婆嘴巴一瘪:“嘻……哪是你的能耐?” 吴德标一凶:“啰嗦个屁呀你!我就不信……哼!修公路?” 【86】象征性的空镜头。 老房檐下有张很大的蜘蛛网! 特写:蜘蛛网充满整个画面。 【87】吴德义的家。 吴德义背剪着手站在院子里沉闷地仰望着天。 天幕:几团云絮涌动。 忽然,天空传来‘轰隆如雷’的飞机声! 一架望上去很落后的、类似飞播造林的飞机缓缓飞过。 吴德义满脸疑惑,心里在说:“飞播造林?还不到时候啊?” 吴德标走进院子:“你倒是悠闲呵?龙爪弯……” “嫑说了,我都知道。”吴德义说:“你呀就是不听我的话,你这麽一闹腾,吴杆子可就彻底攥到他们手里去啰!” 吴德标不屑一顾的:“……在乎他吴杆子啊你?老祖坟都保不住啦,要修大公路你知道嘛啊?” 吴德义思量着说:“吴立汉的话嘛……我去县上好多天,也没听谁说过这件事儿,他咋就比我消息灵通哩?” 吴德标:“如果真有那是事,你说咋整哩?” 吴德义冷冷一笑:“咋整?哼!任他谁牛屁再大,地方政府的意见他不能不听。” 吴德标:“二哥,你心里有主意啦?” 吴德义:“刚才我也去了龙爪弯,只是在高处的树林子里站着哩,啥我都看到了,啥也听清了。吴立汉嘛不愿意去找工作,坚持要留在村里,果然心气儿不小哇!想对我取而代之……我到是要好好想想这件事啰!”他递给吴德标一支烟,接着说:“哦,德标,刚才那飞机你瞅见了吧?” 吴德标:“管他飞机弄啥哩。” 吴德义摇了摇头:“我看象是航拍……” 吴德标:“啥叫航、航拍?” 吴德义瞪他一眼:“嗨!用飞机看地形、采路线。吴立汉说的话恐怕不是没来由。” 吴德标:“哪!” 吴德义:“那就不是‘黑狗咬白狗‘那么简单的事了……” 灶房里走出丽梅妈,她抖着围裙说:“哎、哎――啥话说不完哪,饭好啦、自己吃去吧。”说着走进了丽梅的房间,在床边站了片刻说:“哎、丽梅,起来吧,妈熬了你爱喝的小米稀饭,起来吃点儿吧啊?” 丽梅拽被子把头蒙住。 丽梅妈有点躁气地:“这都弄啥嘛。脾气你发了,吴蔫蔫也赶走了,你还是门儿不想出,饭不想吃,整天不是睡觉就是扒着写,你倒是咋回事嘛啊?十五也过了,学校开学了,人家外村儿的李老师昨天就来让娃门把名报完了,你心里到底想的是啥嘛!就是跟立汉的事成与不成,也不能把你气成这样啊?” 丽梅猛的坐起来:“妈、妈――别啰嗦了好不好!“ 丽梅妈气憋地:“我啰嗦?好好好,你不爱听,我还不爱说你哩。妈为你好,你还凶我?我……我、真是贱骨头,我谁的气都德受啊我……”说着就抹泪。 丽梅下了床,长声儿一叹:“哎!――妈呀,我心里的事你不知道!你别生气好不?” 丽梅妈说:“妈不生气,可你整天这样不吭不哈的,妈看着心里难受、心里着急,妈也熬煎啊!” “你熬煎我啥呀妈!”丽梅说:“我如果换成田苗嫂子现在这样的话,你和我爸的态度又会是啥样呢?” “哎呀好娃哩!”丽梅妈说:“原来你是忧心田苗啊!唉――人这命啊……啥法儿哩!” 丽梅:“不!不是没法儿……” 忽然,外面传来吴德义的声音:“……哎、哎――弄啥你?” 伢狗子的声音:“丽梅在不?” 吴德义:“啥事,说?” 丽梅急忙出门:“哎――我在这儿哩!” 狗子快步向丽梅走去……定格。 主题歌声起…… (请待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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