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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37】吴立汉的家门口。 立汉蹲在檐台上,沉重的心情显露在忧忿而无奈的脸上,愤愤的目光瞅着被踏得满地都是的饺子。 镜头从立汉的面部移向旷野。 唯见天壤的空镜头伴着画外音: 立汉心里在说:“……现实与理想的距离咋就哪麽遥远!热切的心带着美好的希望,使我义无反顾的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地方,阔别将近十年的家乡,这里的一切都毫无改变!唉—恋恋不舍的家,当我再次归来的时候,短短的几天,竞在这无声的老屋周围,看到了一幕幕使我彻骨心寒的事……本该是和睦相处的人啊,咋就变得那么无知、那么庸俗、那么粗鲁、那么野蛮!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难道贫穷落后就是一切愚昧和罪恶的必然吗?” 立汉正在戚戚沉思。 一群吆吆呵呵的人们气冲冲的奔了过来。 为首的五牛大声呵斥:“吴立汉,为啥打你四老子?” 某甲:“你翅膀硬了,飞回来才几天就这么厉害?” 某乙:“连你四老子都敢打,你还是个人吗?” 五牛:“不是你二老子和四老子养你,你能长大吗咹?现如今腰杆硬了,凭啥硬啊咹,你不就是当了几年士官,揣回来了十几万快钱吗?钱比你老子还亲啊咹?果真现如今有钱就敢打老子嘛咹?” 吴立汉:“你们还有啥要说的就往完的说吧。我也不想把这说不清的事枉费口舌!实事的真相只有天知地知,如果谁坚信这世界上还有天理良心的话,请不要再问什么,也不要跟着起哄!” 五牛:“你这话啥意思?” 立汉:“今天是大年初一,日子长着哩,不理解的话,让今后漫长的时光告诉你们……” 某甲:“废话少说,你得给吴老四疗伤看病,不然就送你上派出所,非治了你这歪毛病不可。” 吴立汉:“派出所有你什么人?青红皂白你还没搞清,你把谁送派出所?白根牢被人打成那样,这麽大的棣原村谁说过一句报案了嘛啊?吴德标是我的亲四叔,他那满脸的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再说,这也是家人之间的事,你操的是哪门子心啊咹?” 某甲:“呵,你、你还牛噢?我还就不信……”抓起木棍。 立汉厉声:“你给我放下!” 某甲欲打…… 五牛从空中把棍子抓住:“弄啥、弄啥?”夺下木棍。 这时,吴德义等人赶来,气氛凝滞。 吴德义冷冷一笑:“咋的咹?过年――是好的把你们给撑多了嘛咋哩咹?”他猛然提高嗓音:“回去!都给我滚回去!” 就这麽一声,几乎所有的人都灰溜溜的走开了。 吴德义瞅了瞅地上的饺子,冲立汉笑笑:“算了。吃不成了也嫑生气,二叔我家里给你准备着哩……” 立汉:“唉!二叔你也回去吧,我不去了!” 吴德义:“嗨!走走走,你二婶包的饺子不比白亦纯的差……走吧、走吧,你那妹子还等着和你唱卡啦ok跳舞呢!” 吴立汉:“我没心思!” 吴德义眉头一皱:“嗨?你要自寻烦恼,棣塬村的事儿那可多着哩……所以嘛,你既然回来了就要学会适应,适应――咹?懂嘛?” 立汉沉默。 吴德义命令似的:“我再说一遍,上我家吃饺子!”转身离去。 吴立汉一动没动的站着,宛如一尊雕塑! 【38】吴德义走到自家的门楼外,下意识的回头看看。 当他确信吴立汉没有跟来,一股莫明之火油然而生。 吴德义抬脚‘哐’的一声踹开半掩的门扇…… 正往出走的丽梅吓了一跳:“爸――你怎麽啦?” 吴德义看了看丽梅,想说却没说什么,径直进了客厅。 丽梅牢骚的:“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嘻,过年过出鬼了,一个个都象发神经……” 画外传来吴德义的喊声:“丽梅,进来,爸给你有话说。” 丽梅:“烦着哪,不想听。”说着便向门外走去。 客厅里,吴德义沉重的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过香烟,点燃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鼻孔呼出烟雾,喃喃自语:“……啥叫鸡飞蛋打?嘿、嘿嘿、嘿……”他象是自嘲似的微微的摇着头。 沉思!吴德义许久的沉思…… 蓦然,吴德义呼的站起,面部肌肉搐动着,发出了无声的冷笑,旋即走到客厅门口高声叫着:“老婆子,给我拿瓶好酒,再提两包点心。” 丽梅妈在画外应声:“知道了。弄啥去呀?” 吴德义:“拜年去……” 丽梅妈拿着东西走出:“去看九叔公?” 吴德义:“不。是看龟儿子……” 【39】白基本家。 堂屋一侧的套间里,小云婆偎在炕上不停的咳嗽。 白基本斜坐在炕边,轻轻的为母亲拍着后背:“……看你,昨晚那么一折腾,连气带急又着凉,这不,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加病了不是?唉――真叫我着急!” 小云婆:“老毛病了,急啥呀急?这不刚吃了药嘛。” 画外传来说话声: 小云妈:“哟、吴村长啊!你……这是上哪儿啊?” 吴德义打着哈哈:“老嫂子,进了你家院子,你说我上哪儿啊?白书记在吧,我老吴给你拜年来啦!” 小云妈:“哎呀这、这算哪门子事儿啊?快、快请屋里坐!” 室内,白基本一愣:“噢?”走出套间。 小云妈正好迎着吴德义走进堂屋。 白基本陪着笑脸:“老吴你这是弄啥嘛!” 吴德义正笑着忽作一脸正色:“嗳,我可不是给你拜年呵,我是来看看老婶子的呵!” 白基本:“来就来嘛,拿东西干啥。坐、坐……” 彼此落座。小云妈忙着沏茶。 白基本递上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吸着烟说:“一场好雪,下了半尺多厚,咱这旱塬今年的麦子可就有望丰收啦!” 吴德义呷了口茶,漫悠悠的笑着说:“是哩,庄稼人还盼啥呀!农民嘛,温饱就是福哇。唉――可是有些人啊,有口饱饭吃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正径事儿没有,尽生邪门儿……” 白基本:“所以嘛—上面要求搞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共同构建和谐社会,这对改变农民的精神面貌确实是大有好处哇。” 吴德义笑笑:“咱们不谈这些大道理。人啊一个媾子一个渠渠,一个人一个脾气,社会和谐?社会咋和谐?一个祖宗一条根养出来的一家人都想不到一块儿去,为啥不为啥都打打闹闹,搞得一沓糊涂,你说叫人孬心不孬心啊!” 白基本:“听你这话好象有一肚子怨气?” 吴德义:“唉!怨谁呀?世道变啦,传统的好东西没有啰!“ 白基本:“这话倒不假,近一百年我们中国人确实丢掉了很多属于自己民族的好东西,所以要赶快花大气力、看能不能抢救回来一些值得传承的文化血脉!” 吴德义:“嘿嘿,嘿……你呀,肚子里的墨水比我多,一说就扯到大道理上去了。我是说哇――象我们吴家,家道兴旺的时候,曾经有过一百八十多口人在一口锅里搅勺把子。如今……唉—今早上立汉和老四打起来了你知道不?” 白基本:“噢,刚才听说了。好象是因为我那侄女给立汉送了饺子?” 吴德义:“是啊。嗨,不就是两碗饺子嘛,亦纯也是好心,立汉冷锅冷灶的一个人,啥也不方便,就是吃了亦纯送到饺子,我想他也不会忘了自己姓啥叫啥吧?再说那又不是毒药,能把吴立汉咋样啊?唉!都怪老四德标肠子里蛔虫忒多,看问题简单又不解人意,硬是和立汉撑着闹起来了,搞得象个血头羊似的,你说叫人窝火不窝火哩!” 白基本:“立汉那孩子从小就不错哇,我咋想不通,为点小事,他俩咋就打起来了呢?” 吴德义:“就是啊,他俩这么一闹腾,立汉跟我也顶上牛啦……本来嘛好好的事儿,现在叫我也犯难啦。” 白基本:“犯啥难哩,自己的亲侄亲弟弟,多劝几句也就烟消云散啦。” 吴德义:“立汉在外面时间长了,那脾气变得有些古怪……” 白基本:“哦?” 吴德义:“就说他的终身大事吧,我的话他好象不想听。” 白基本笑了笑说:“终身大事他自己有主见,当然是好事。” 吴德义不以为然道:“老白,我们家的事你可是知道的……” 白基本:“哦?我知道啥哩?” 吴德义:“唉!我大哥去世得早,我可是把立汉当儿子养大的。人常说,要看家庭和睦不和睦,关键就在媳妇和婆婆,我和老婆子担心晚年淘气劳神,当年从我小姨子那儿抱下丽梅,就是准备给立汉做媳妇的。嗨,没想到树大根大,人大心大,我的这招棋呀好象要出麻哒……” 白基本思索着说:“噢?听话听音,锣鼓听声,我咋听着你这话里有话呀?” 吴德义嘿嘿一笑说:“老白呀,你是明白人,响鼓不用重槌敲,我就直说了吧—丽梅大专毕业,我本来是可以把他安排到县城最好的学校里去的,可为啥偏要把他留在村里教小学啊?不就是图个离家近嘛!人老啦总希望儿女常在身边,只说是立汉这一回来,给他也找个合适的部门,安排到黑龙镇也行,给他俩把婚事一办,嗳离家也近,热热呼呼的一家子过活,你说多好的事啊! 哪料想啊立汉的心好象就没在丽梅身上。嗳你说这个事儿啊弄得可真叫我揪心哩……” 白基本斟酌着说:“老吴啊,你这算盘珠子拨的可都是你心里的数哩?咱们作长辈的有咱们的愿望,可孩子们却有他们自己的理想。尤其婚姻大事,别说现在啥年月了,就是五十年前,咱们新中国颁布第一部《婚姻法》的时候,这种事儿啊父母也就不能过份的管了,感情这东西呀是不能勉强的……所以嘛—嘿嘿,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自古以来‘强扭的瓜不甜’啊!” 吴德义脸色一嗔却又一笑:“这么说你是不支持我啰?” 白基本:“儿女婚姻,本来就不是咱们管的事儿嘛。吴立汉文化水平比你我都高,社会见识比你我都多,你说这事咱们能管得了嘛?我看还是听其自然吧。” 吴德义沉思了一会儿说:“呵呵?你是不想帮我这忙了?” 白基本:“我也直说吧,你绕了一大圈儿,其实只有一句话:‘希望我以家门长者的身份,阻止白亦纯跟立汉来往,从我这里下刀切断他们的感情。’嗳你没想想看,即便是我的思想和你一样,我对他们的影响力、牵制力又有多大呢?” 吴德义有点不耐烦的:“好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个。时间大了,我也该回去了。”起身欲走。 白基本:“嗳嗳老吴,这可不成,云她妈弄菜去了,咋说咱也得喝几盅吧?” 吴德义坚持要走:“改日改日吧啊?” 白基本:“改日?嗨,我这穷家破院,你一年来过几次啊?”拉着吴德义:“坐下坐下,咱们好好唠唠—嗳虽说你是村长,我是支书,平常啊想唠唠心里话还真是机会不多哇!” 吴德义勉强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说:“如今这村干部也就是个聋子的耳朵摆设嘛。” “呃是、是。”白基本说:“虽说是如今农民自己日子自己过,干部都是样子货,可真要有所追求哇,哪家伙农村工作的文章可大着哩……” 吴德义:“你看你看,又来了不是?你再扯哪玩儿,我可真走哇。” 白基本笑:“好好好!我是说哇,棣塬村的村支书这个位子,我是早该让出来啦……” 吴德义眼睛一亮:“噢?是真话?” 白基本:“当然是真话。只是瞅不下个好苗子交班啊!” 吴德义:“哪你说这话的意思是啥哩?” 白基本:“噢,我看立汉这一回来呀,我的心里有底儿啦……” 吴德义噌的站起来,瞪了眼睛说:“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白基本也惊愕的:“呃?为啥?” 吴德义:“我就是不让他在村里呆下去。”旋身就走。 小云妈端着菜往进走洽与吴德义相撞。 “啪嚓――”一声,酒瓶和菜盘子撞落在地。 【40】一只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镜头从‘巴掌’上拉开—吴德义站在吴德标的面前,气乎乎的骂着:“妈的个疤子……请裁缝没请着、倒是碰上了咬腿撕裤子的狗……” 吴德标:“你就压根儿不该去。他白基本算个鸟……” 吴德义:“你懂个×!别说他是鸟,他就是鸟粪—现在还能臭着半个棣塬村。” 吴德标:“哪你说咋整?” 吴德义:“哼!我就不信—离了‘驴驴蛋’,骒马不下驹儿。跟我较劲儿,那就走着瞧吧……” 吴德标:“乱套了乱套了,该着应了白日鬼(白世贵)门头上的横批‘狗年热闹’了……” 吴德义厉色道:“少给我溜嘴皮子。跟我说实话,吴立汉果真下狠手打你了吗?” 吴德标口痴的:“呃这、这……” 吴德义:“说?” 吴德标:“他……他跟我硬撑,不给面子,我、我不是下不了台了嘛……” 吴德义:“嗯。明白了,你又耍你那套老把戏……就说嘛,他果真翻脸不认家门父子,我就非要教教他的乖不可……” 吴德标:“就这事儿?” 吴德义压低了声音说:“你比我更好接近村里人,打探着白根牢‘那活儿’是谁做的,知道嘛咹?” 吴德标:“管他那屌事儿干啥?” 吴德义一讻:“你是猪脑子啊?” 吴德标:“嘿、嘿嘿,甭打听,我猜八九不离十—准是他……” 吴德义:“谁?” 吴德标:“谁?你说谁?吴立仁死了没多久,田苗家就闹鬼,谁馋着想上田苗的炕,你还你知道吗?做他白根牢的‘活儿’那还不是争风吃醋嘛嘻……” 吴德义仿佛恍然大悟:“噢噢……哎呀这……是他嘛咹?” 【41】吴德义家,日。 长镜头:吴蔫蔫在院子里面装满两筐雪,慢悠悠的拿起扁担挑起筐走出门楼,将雪倒在场院边,掏出烟点着了吱吱的吸着,漫无目标的目光痴痴的望着什么…… 画外,有了鸡的逗闹声。 吴蔫蔫目光瞅去—大公鸡正在压着母鸡‘踏蛋’…… 吴蔫蔫那低沉阴霾的目光忽然兴奋起来…… 母鸡扑簌着翅膀逃开了另一只公鸡的追赶。 吴蔫蔫舔了舔嘴唇,把半截烟狠狠的摔在地上。 吴蔫蔫面部肌肉搐动,眼里凶光一闪,眼皮搭拉了下去…… 【42】白根牢家,炕边。 田苗眼泪汪汪的给根牢喂着水。 根牢摇了摇头。 田苗把嘴边的勺子移开。 根牢靠着卷起的被子,吃力的往起坐了坐说:“回去吧,好好照看着娃,我不要紧的,就是头晕恶心,估计过几天就没事儿了,别为我担心,回去吧啊?” 田苗微微点头,轻轻的拉起根牢的手,鼻子酸酸的想说什么却又箴口无言,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随着脚步声,亦纯和立稳向房门走来。 田苗离开炕边……擦泪。 亦纯:“苗姐,你来啦!” 田苗:“唉……我除了看看,啥也帮不上!” 根牢:“要你帮啥呀,把娃照看好就行了。” 亦纯:“就是。出了这事儿,我哥也是……” “亦纯!”根牢打短亦纯的话:“说啥呀,该着我有灾的,你们不要总围着我转,明天就是初五啦,得赶快想办法让巧女到县城医院去啊!” 吴立稳说:“立汉跟我商量好了,把你和巧女都送到县里医院仔细作作检查,只是咱这路哇――下了雪、出高价也叫不下个车。真叫人着急啊!” 根牢道:“立稳兄弟,你去跟立汉说,我这伤熬过了三天就没啥大碍的,不要再为我费心,当紧的是巧女。巧女的情况……噢你是清楚的,不要我再说啥,你也明白,没爸的娃可怜啊,你是立仁的亲弟弟,眼下我看只有你要多操心了哇!” 立稳:“嗯。这我知道。你这麽一倒哇,我是有心无力,这几天最着急的还是立汉……” 根牢欣慰的:“奥哦,这倒是我没有料到的!” 【43】吴德义家,日。 丽梅又一次站在窗前看着立汉的照片。 无声的丽梅将唇吻在照片上。 画外音展示丽梅的心声:“……难道这就是爱情嘛?无言的诉说,毫无道理的倾听者竞是自己,其实就在身边的人仿佛远隔千里,心与心的沟通需要什么?一个在别人心里讲述了许久的‘故事’,主人公却还没有真正诞生,这是比荒诞更可笑的嘲弄?还是麻木而未僵死的生活本来就这麽离奇……” 门帘一挑,立汉突然走了进来。 丽梅从遐思中灵醒过来:“啊你……”喜悦中显得有点呆滞。 立汉:“嚯?发啥愣啊你?” 丽梅笑了:“给!”把照片伸向立汉:“我刚刚吻过他,想知道我对他说了写什么吗?” 立汉有点不知所措:“噢我……我来有点正经事儿。” 丽梅脸色一黯:“你!你咋能这样?” 立汉:“丽梅,你说哥该咋样?” 丽梅似嗔似笑:“我已经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笨。也不知道你是傻得可笑还是笨的可气?” 立汉:“好了好了,关于你说的话题,我们以后再说,我这会儿急着找你爸哩!” 丽梅:“找他,上我这儿是走错门儿啦?还以为你能给我带来点儿什么感觉哩。” 立汉:“你需要的是属于自己情感的感觉,我现在的感觉倒是棣塬村的形势很伤脑筋!丽梅啊,别的咱先不说,巧女的病有多严重,也许你猜也不敢猜啊!好妹子,快说、你爸上哪去了,我找他真的有急事哩。” 丽梅:“急也没用。他到县里给朋友拜年去了,你还是坐下咱俩说说话吧啊?” 立汉焦虑不安的:“呃这、这可咋办啊……” 丽梅:“听你的意思也就是给巧女看病的事,明天我爸就回来了,有啥事就是迟个一天两天有啥大不了吗?” “哎呀丽梅”!立汉说:“事跟事不一样啊……” 丽梅不耐烦的:“吴家人多的是,咋偏就你这麽着急啊?” 立汉有点窝火的:“丽梅你咋能这样!” 丽梅不温不火:“我的这样,是因为你的麻木……” 立汉:“我怎么麻木?” 丽梅:“你麻木得叫我不可思义,一个二十七周岁的男人,竟然对爱情无动于衷,甚至表现出了厌倦,难道这不奇怪吗?” 立汉:“爱情需要爱的感觉。你在我的心中一直就是亲亲的小堂妹,你和二叔突然提出了这件事,对于我来说简直就象在做梦――仿佛一场离奇的噩梦,如果命中注定我们该有什么缘份的话,起码也要有充分的时间、让我从梦中走出来之后再说吧?” 丽梅:“咱俩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也许就是命中注定了别无选择。所以,我一直等着你的复员……等着你、我谁也不肯嫁!等着你……”她垂下目光、呢喃着说:“……等着你拉住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肩头,拥抱着我亲亲的吻……可是,你象一块石头,硬梆梆、冷冰冰的样子,实在叫我受不了!真的,我不懂――你到底嫌我哪点配不上你呢?” 立汉叹了口气,犹犹豫豫的走近丽梅从侧后扶住她的肩头,声音低沉、心事忧愁道:“谢谢……谢谢你芳心独钟啊!可是尽管我已经知道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对于婚姻来说……唉――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嘛?” 丽梅转过身来,抬起头盯着立汉说:“难啥啊难?只要你说声同意,我爸什么不能满足你呀?” 立汉:“正是因为他希望满足我所不需要的东西,所以我更应该选择我自己的路……” 丽梅:“你自己的路?你别忘了,别说他早就把你的一切与他的晚年生活捆在一起,即便是棣塬村的人、没有谁的缰绳能挣脱他的手……” “你说什么?”立汉猛的将丽梅推开:“我就不信――不信!” 丽梅惊呆的目光瞪着立汉……定格。 主题歌声起…… (第四集完,请待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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