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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各路人马陆续回到了队里,王烈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扫瞄了一圈,正准备打电话时李强进来了;王烈对他说:“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怎么样,有收获吗?” “有一点,”李强巡睃了一遍已回来的人员,对孙雁道:“孙雁,再给彪子打电话,怎么回事,这家伙。” “下午四点我给他回电话告诉他小兰在报社时他正在往回赶,后来再打他居然关了机,估计是没电了。”孙雁边说边拨了号,对方仍然关机。 “他从远郊赶回来要花点时间;现在正是下班高峰,可能他遇上堵车了。”王烈说。 李强的脸色严峻:“那就给赵小兰打呀,快!” 王烈端着茶杯走到孙雁的桌前,关切的盯着孙雁手中的话机;铃声响了好几下,“快接呀,快点”,孙雁焦急地自语;小杨和大刘他们也都不自觉地围了过来,眼睛都瞪直了。 彪子赶到时天已黑了,他在公司大楼前的停车位上停好车,立刻下了车,关上车门转过身来才发现已穿过马路走上汽车站台的白风衣女子好像就是赵小兰,他正准备叫她的时候她已走下马路来回张望,显然是想打车。彪子眼角的余光忽然觉察到左侧有辆浅色的车突然亮起了大灯,心中暗叫不好,立刻纵身越过花坛和站台冲向小兰,在车子撞过来的瞬间他已拦腰抱住小兰拼命向后一退,脚跟一绊就地倒在站台上,彪子顺势翻了个滚把小兰压在了身下。他回头看了一下,那车已经远去,不可能追上了,他甚至连车型都没看清,更别提车牌号了。 彪子连忙起身顺便拉起已吓傻了的赵小兰,“你没事吧?” 小兰木木地点了下头。不过是两三秒的事,她却已去地狱门口遛了一圈又神奇地回来了。她呆呆地看着彪子,一时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彪子知道小兰是还没醒过神来,虽觉得自己身上哪儿有点疼,还是伸出手掌在小兰眼前晃了一下:“我是彪子,前天晚上在你家见过…”;他忽然听见有手机铃不知在什么地方响,四下里看了一圈才在站牌下找到了小兰那只被甩出去了的坤包。 “你的电话。”彪子把手机递给小兰。 “小兰小兰,你在哪儿?你把我急死了。” “孙雁…”,小兰忽地哽咽起来。 “你怎么了小兰?小兰,小兰…”;彪子伸手拿过了手机:“孙雁,我是彪子…” “小兰差点出事。我刚到,就看见一辆车照她冲了过来;我跳过去把她抢了回来。等我爬起来那车已看不见了。幸好她和我都没事。” 免提里传出的声音使大家不禁松了口气。李强对着话机叫道:“彪子,你立刻把小兰一块儿带回来;路上给我小心点。” “是。” 李强转过身对大伙说:“咱们先来分析分析这件事。” 人们从孙雁桌旁散开,王烈转身时踩到了不及退让的小杨的脚,一个趔趄,手中的茶杯掉到了电脑主机箱上,“哎呀!”大家同时惊呼,小杨扶住王烈又立刻扒开他,连忙用衣袖去擦机箱,孙雁急忙去断电源,…晚了,机箱里已冒出火花和一小缕青烟,显示屏黑了。 “怎么搞的?”李强怒呵小杨,小杨象幼儿园的顽童一样低下了头。 “都怪我,李强;不关小杨的事。”王烈边擦水渍边说,“要批评就批评我吧,我本来就不该端着水在电脑跟前晃。孙雁,还有可能修复吗?” “这得检测了才能知道。”孙雁和大刘等还在忙乎着。“主板肯定是完了,要是硬盘没有完全烧毁,也可能有点救,不过得送到中心去。” 手忙脚乱了一阵,大家重新落座后情绪都有点低落。王烈见状站起来率先发言道:“这事的责任全在我身上,等结案后我会向局里请求处分;”他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继续说道:“但从另一方面说,即使硬盘破译了,我们也仍然要对里面记载的事和人进行一一核实;既然吴禹是从足坛的假赌毒开始查的,那么他能查到的我们也一定能查到,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而已。 “今天上午我在医院里正好碰到一个吸毒过量的小伙子被送来抢救,结果没救过来。这件事使我想起了关于足球俱乐部里的一些传闻,吴禹不是也调查过此事吗?因此下午我去了局禁毒处和戒毒所,想查找一下其中有没有俱乐部的球员;结果没什么发现。不过我已委托他们帮助查证一下,因为那些人中很可能有隐瞒了自己真实身份的人;一有结果他们将立刻告诉我。” 李强接着说,“既然王处把责任全揽了过去,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刚才大家都很急。小兰你先把机器检查一下;其他人把各自调查到的情况汇总一下。从大刘开始吧。” 梧桐路,“梧桐听雨”酒吧内,石榴和小潘坐在靠窗的火车座上,啜着咖啡小声聊着。 “石榴,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回来除了完成导师交给的任务,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说服你跟我一块儿到英国去。” “哎,你这人真是,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去那儿干吗?我在英国又能干什么?我要想去的话当年就跟你走了。” “现在不同了,我已经跟一家大型公司签了约,年薪十万——那可是英镑啊,一比十四呢!” “那好啊,你在英国赚钱我在中国花,这不是挺划算吗。” “我说石榴,其实我知道你也不缺这几个钱;可是你就不想想,你现在是靠在老爸这棵大树下乘凉,可他总有下来的时候吧?我在国外也关注着国内的事,也知道国企改制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一旦改到你头上…” “潘纬,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我靠自己的能力就一点事都干不成?你也太小看人了。”石榴不高兴了。 “不是我没信心石榴,是对你所处的环境没信心。本来我是打算毕了业就回来的,…” “是啊,我还等着你回来结婚呢。既然你不打算回来了那我只好另外找个什么人嫁了。” “千万千万别把你这枝花插在了什么上;还是插我这儿吧,啊?”小潘笑道。 “那你就回来。” “要是我不回来呢?” “你敢!” “那你就追到英国去揪我啊。” “你当我不敢去?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聪明。…算了,今天不谈这个了…” “潘纬,其实你说的这些我还是知道的,”石榴忽然严肃起来,“我也不是没想过出不出去的问题;只是…在这边驾轻就熟的,突然一改变,我可能不习惯不适应,还有点不舍得。”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潘纬伸出手去握住石榴的手。 “我当初选择留下,就是想借老爸的荫庇,先历练历练。可是几年下来,我好像懂得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懂。你说,到底是我不行呢还是…” “不,你肯定能行。只是你现在所处的还不是完全的已发育好的市场环境,在这样混沌的环境里游戏,恐怕真不是你力所能及的。对了,小兰呢?她还在做体育记者?” “还能做什么?不过她也算学以致用吧,哪象我,把学的东西都忘到太平洋去了。” “我看,你还是跟我去英国,你再去读两年书,弄个硕士博士什么的,出来去〈泰晤士报〉当个记者,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一点也不比现在这个副总差,只会更好。” “好哇,又绕回来了。” “好好,不说了。你父母都还好吧?我给他们带了点英国货。” “别管他们…” “什么意思?他们俩还是各管各?” 石榴从潘纬手里抽出手,端起杯子喝干咖啡,招手要服务员上两杯红酒。 “不行,”潘纬阻拦道:“你等会儿还要开车…” “这点酒,没事。”石榴端起杯抿了一小口。“刚才说到小兰,我还没告诉你,她刚刚遇上了点麻烦…” 大刘仍然在说着:“…一下午过去,只能用颗粒无收来形容。明天我准备换个方式…” 彪子带着小兰进来了;彪子边走边揉着后脑勺,小兰的衣服和头发上污迹斑斑。大家连忙迎了过去。孙雁起身招呼小兰坐到她那儿,又给她倒来水,“你没受伤吧?” “没有,谢谢。”小兰这会儿已恢复过来,“幸亏彪子来得及时,我当时都蒙了,站在马路上不会动了。他为了救我脑袋上还撞了个包。” “彪子你没事吧?要不你先去医院看看。”李强扒开彪子后脑的头发仔细看了看,“这包还挺大的,疼吗?” “没事,头儿,”彪子把经过详细讲了一遍。“可惜没能看见车型和车牌。” “那不要紧,从报社路过来的路口有摄像头,也许可以查出点名堂来。”王烈提示道。 “对,等会儿完了大刘就跟我去指挥中心,”李强说道,他看了看小兰,对孙雁说:“小兰现在的安全是个问题,这样:从现在开始,小兰下班后到上班前的时间里她一刻都不能脱离你的视线;否则出了问题…” “头儿,把最后一句删去,没有‘否则’。”孙雁打断李强道。 “有这个必要吗?”小兰望着李强。 “当然。如果…”,李强想了想,对孙雁说,“你和小兰先回去吧。等小兰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到你家去睡。” “行。走吧,小兰;我现在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了。” 小兰再次谢过彪子和李强,和孙雁一块儿走了。 高田正陪章先生按摩,手机响了。 “是我。…知道了。这样,你先回公司,我马上就回来。” 高田起身对章先生道了对不起,又嘱副经理陪客人好好乐乐,便穿上衣服走了。 “宏发装饰材料公司”是一幢有七十米长的五层大楼。高田的办公室和卧室都在顶层。他回到办公室,阿牛已等在外间了;高田锁上门把阿牛带进里间并将这扇门也锁上了。 阿牛连忙去酒柜里拿出两只酒杯,倒了两杯红酒端到办公桌上:“高总,我先前根本就没看到除那个小妞外的任何等车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动了。” “这不怪你,阿牛。也许…只是个过路的行人。他们没看到你的牌号吧?” “肯定没有,我敢保证,”阿牛信心十足,“恐怕他们连我的车型都没看清。” “那就好。”高田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雪茄,递给阿牛一支,阿牛连忙躬身先为高田点着了火。“不过,任何可能性都是有的,阿牛;万一有警察来调查的话…”,他喷出一口烟雾。 “下面的人都能证明我从下午到现在都在公司里值班;星期天通常都是我们这里业务最忙的时候,我这个总经理助理还能到哪儿去?”显然阿牛已布置好了。 高田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吧,你先…”,手机短信的铃声打断了高田,他打开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见阿牛已站起来要走,便做手势要他坐下:“你能确定你的车牌不被马路上的摄像头看清?” “大概总能看清一两个数字吧。放心吧头儿,我用的是一副克隆车牌,已经换回来了。” 高田轻轻松了口气,“把那副车牌处理掉,别让人看见。”高田叮嘱道。 “知道。那我先走了。” 待阿牛的脚步声消失了,高田才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部手机拨了号:“老马,我是高田。呵呵,什么时候有空了去喝几杯?…那行,我等你的电话。有个事我跟你说一下:要是有人来找你问我今天下午来过没有,你就说我是下午两点过一点来的,大概呆了半个钟头左右就走了,是因为我们提供的材料好像有点毛病你把我找来的。记住了?…警察?不知道,不管谁来问都这么说。就这样,再见。” 高田关了手机取出电话卡,换了一张新卡进去,把旧卡拿进办公室后面的卫生间冲掉了。 晚宴散席后,大家各自开车走了。石建生也自己亲自开车去了“星河花园”别墅区。 石建生一进别墅柳倩倩就急不可奈地扑到他身上,两人的衣服扔了一地—从楼下到楼上的卧室,然后倒向大床展开了激战。 …洗了鸳鸯浴后两人靠在床头,柳倩倩从床头柜上的酒瓶里给二人倒了酒。 “看来你在外面还挺规矩的。”柳倩倩笑道。 “我怕得艾滋啊。再说有你这小美人在家守着,我能浪费资源浇灌人家的花园?”石建生侧头吻了吻柳倩倩的额头。 “哼,谁知道?”柳倩倩嗔道。 “儿子呢?” “跟小保姆在一块儿,刚睡着一会儿。” “会叫人了吗?” “你呀,我看你是被洋酒灌晕了,有三个月的婴儿会叫人的吗?” “我这不是望子成龙心切吗?倩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在美国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随时都可以过去住。要不你先过去?” “你不去我一个人呆那儿有什么意思?我们一块儿走吧。” “不行啊,我得把最后一笔业务办完才能走。” “跟我们有关?” “当然。你别问那么多。” “没人知道那房子是你的吧?” “我那么傻?我的小宝贝,我看还是你先过去等我的好,我很快就会过去。” “那个麻烦不是消失了吗?店里的张丽我也打发走了…” “别跟我说这些事,我们只谈我们俩的事好吗?”石建生喝了口酒。 “你要走了你夫人怎么办?” “管她呢,谁知道她现在在谁的床上。” “你就不怕她拖住你的后腿,死拽着不放?” “心肝,我自有妙计。睡吧,明天还要上班。”石建生打了个呵欠。 “我还想要。”柳倩倩缩进被子钻进了石建生的怀里。 高田准备回家时接到了第二条短信。他下到地下停车场,进了一间不常用的车库,换了一身黑衣,开出了老旧的车牌模糊的蓝黑色普桑。 在“星光大厦”三单元门口,高田很快就找到了那辆挂着民牌的枣红色捷达车。路灯黯淡,天上飘着雪雨,四周看不到人影。高田迅速钻到捷达下面鼓捣了一阵,爬出来后仔细听了几秒,才弯着腰快速回到自己的车里,车门还没关好就看见两个女孩从三单元出来了;他只好轻轻拉上车门,等她们把捷达开走几分钟后他才关好车门,开了出去。 会议在孙雁她们走后继续进行。大刘补充说:“清单上的用户我请电信局帮助分了类,并已通过各派出所列出了一些用户的地址;明天就开始对那些登过记的用户逐一进行访问。顺便说一下,在清单上出现最多的号码仍然是赵小兰的。” “看来赵小兰应该是个知情者。”王烈插话道,“虽然她强调吴禹从不跟他谈具体的事,但以她职业的敏感和资源的优势,是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 “从对方对她下手来看,他们肯定也认为她是个知情者。如果她真知道什么的话…,”李强沉吟着抓起电话拨了号。 “孙雁,到了吗?” “到了,小兰在洗澡。” “完了就快离开那里。” “知道。” “你现在有两大任务:第一,一定要保护好小兰,确保她的安全;第二,要尽快和她交朋友,取得她的信任。明白吗?” “明白。” “到家了跟我说一声。”李强放下电话见王烈正在看手机,“是嫂夫人发来的?” “没事。她想要我去陪她。” “那就去吧,她一人在医院…” “真的没事。大家接着说,我给她发个短信。” 彪子说:“我也没什么收获,那个老编辑早已不问世事了。不过他说吴禹在报社时没有跟什么人过不去,连枪毙他稿子的老总都很喜欢他。” 小杨说:“我的调查还有点意思:体育学院的副教授范广河是国家级足球裁判,住‘星汉广场’A座十楼一套240平米的大宅,开黑色的帕萨特。这是与他的实际收入明显不苻的;不过现在大学教师的灰色收入是个人所共知的公开秘密,加上他又是个裁判,所以大家也就释然了;他夫人是个职业股手,据说前两年在某科技股的猫腻疯涨中狂赚了一笔,所以才能住大宅开豪车。在两年前的足坛扫黑风暴中他是本市记者狂追的对象,最后去中国足协‘说清楚’后安然无恙。据说市体委、市足协为保住本市的清白都做了大量工作,连市府领导都亲自去中国足协游说。大家一定都记得,当年的风暴除了抓了个龚建平,很快就风平浪静烟消云散了。范广河现在已退出裁判界,专心教学,间或应邀去市‘豪达足球俱乐部’给球员讲讲课,赚点车马费。” 李强接着小杨的话头说:“由于球队在客场比赛还没回来,今天又是星期天,俱乐部没有开门,我们就俱乐部的背景做了外围调查:俱乐部隶属‘豪达新型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这间公司是五年前接手俱乐部的,俱乐部一直在甲B和乙级间徘徊。‘豪达’是本省的著名品牌,占据了省内建材市场百分之六十的份额,产品还辐射覆盖了邻近的省份。‘豪达’的前身是市属国有企业,98年破产后被民营企业家牛玉林竞拍买下,而牛玉林的姐姐牛玉琴就是市建委副主任石建生的妻子。‘豪达’的迅速崛起是不是因了这层关系、吴禹是不是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的,值得追究。” “有意思,”王烈看了看大家说:“‘豪达’的大名大家都知道,不过它的背景我也是头一次听说。近几年各地都有一些建筑业的官员因腐败问题而倒台,市建委的前主任也是因此被判了刑。我想我们既不能因此而怀疑一切,也不能假装不知道而忽略。又因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吴禹是怎么查的,查到些什么,因此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我同意顺这条线查下去;同时对假赌毒的线索也不能放松,毕竟这是我们目前知道的唯一线索。” “我倒是常常纳闷,”彪子接着说,“凭‘豪达’的实力,俱乐部不说挤进‘甲A’‘中超’,怎么着也得排在甲B前列吧?现在球队这德行,是不是牛老板舍不得砸钱?” “我看他主要是意在广告效应和市里的优惠政策。”大刘回答他。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李强对彪子说,“你明天早上去一趟报社,叫赵小兰给你介绍个足球记者,你们一块儿去亲自问问牛老板对这个问题怎么看。”彪子点了点头。他知道李强的意思。“小杨明早先把硬盘送到中心去,然后去俱乐部的训练场和预备队看看;大刘带一组人抓紧查那些用户—说不定吴禹的某个线人就在里面呢。老王明天就不用来了吧,队里的事…” “医院那边没什么大事,”王烈打断李强:“我明天到局里开封介绍信,去市里相关部门查查最近的举报线索。顺便找几个熟人了解了解建委的情况。” “那我派孙雁去医院好了。”李强说。 “不用,真的没事,不过是胆结石而已,她又怕开刀,吊几瓶水就好了。” “那你现在先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李强催促道。 “好吧,随时电话联系。”王烈先离开了。 “彪子头还疼吗?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李强走到彪子跟前看了看他的后脑勺。 “没事。喂,你是不是想慰劳慰劳我呀?” “那我们也得沾点光。”小杨连忙起哄。 “想敲竹杠?没门。”李强笑道,“等案子结了我请你们吃大排挡。” “头儿,这也太没档次了,就不能去香格里拉?”小杨不依道。 “行,等我儿子将来当了老板再说。” “唉——,他才四年级,没戏啦。”小杨夸张地叹息着站起来收拾桌面,这时电话响了,他一把抓起来:“刑警队,我是杨…,什么?!在哪儿?” 大伙立刻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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