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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背后有人! 走出办公室,我首先想到的一个去处便是门诊楼,那里有一件东西吸引着我,那就是那行“血字”,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还是升腾起几分恐惧,但最终还是抵不过那份好奇。 我站在院子里环视四周,天气算不上风和日丽倒也晴空万里,太阳在太空中散射着恰到好处的光芒,秋风习习,不温不火,正因为这样不错的天气我感觉自己也没有任何害怕的理由,当然我还有一个更加大胆的理由,就是鬼魅在白天是不敢出来的,白天的时间应该属于人类,于是我怕迈开了朝门诊楼而去的步伐。 四周静悄悄的,静得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我抬头看了一下病房楼的大体结构,确定了由门诊楼通往病房楼的那座天桥的具体位置,以便自己万一遇见意外情况好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归集体,本来我的胆子大在学生时代就是出了名的,没少在夜里护送女同学回家,但不知为何现在我突然有点有点心里发毛,八成是老K那伙人给刺激的。 不管那么多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做到气定神闲,然后迈开坚定的步伐,昂首阔步地坐进了门诊大楼。四周静得似乎成了真空,这次除了我的脚步声外又多了一种声音,那就是我的呼吸声,似乎鼻子就在我的耳边,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自己呼吸的节奏,还好,算得上气定神闲! 医院我曾来过几次,但也算不上熟悉,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没有多少关于与医院打交道的记载,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很自信。同许多医院的格局基本相似,一楼便是一个大厅,四周环绕着诸如挂号处、收款室之类的几个窗口,都已是人去房空,零乱的堆放着一些失去利用价值的物什,玻璃上布满灰尘,到处结着蛛网。 正对视线的电梯铁门紧闭,我四处寻找楼梯,发现在走廊的尽头,看起来有些遥远的感觉,这就意味着我要穿越漫长的光线昏暗的走廊,我重新确立了一下自己的信心,发现还算可以,毕竟与自己寻找的目标几乎是近在咫尺了,我没有理由也不愿意错过了,于是我第二次迈开了坚定的步伐。 当走进这看似阴暗的走廊时,我发现其实有时候人的恐惧感是非常没有理由的,仅仅是一念之差而已,两旁各科室的房门紧闭,没有人烟,我权当时医院刚刚下班就成了,就想象着那种人声嘈杂的忙乱局面刚刚结束,思考间,我已来到了楼梯口,目标更近了,我的心也完全平静下来了,可能一个大义凛然的革命者在面对死亡时就是这种无所谓的感觉,所以才会做出那种大义凛然的决定。 楼梯是三折叠样的,我抬头分析了一下行走路线,大致确定了一下那行血字的大体方位,于是第三次迈开了坚定的步伐,楼道里依然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只是这一次在回音的作用下更加清晰了。 近了,近了,我的心里默念着,两眼不眨的直视前方,对四周的一切视若无物,终于,我看到了! 正对着楼梯口,一行字歪歪斜斜的映入眼帘,由于灰尘的缘故已算不上鲜红,但也并不亏于“血字”的称谓,字写得毫无力量,似乎写得非常仓促,从“无神论”的角度分析,这应该是人写的,但我敢肯定,人的手是很难写出这种效果的!再就是字的下面由于当时血迹未干流下的那些似落未落的痕迹,最能够振颤人心! 一时间我感到头皮发麻、血脉贲张,鸡皮疙瘩立刻从头蔓延到脚,背后“嗖嗖”的冒着凉气,总之有生以来所有与恐惧有关的感觉一股脑的来到了,我真没想到一行血字竟然会给自己倒来如此振颤的感觉! 我终于放弃了继续向上的感觉,当然也没有再继续上去的必要了,但我发现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时其实已经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由于巨大的恐惧我已经没有了时间的观念了! 在我转过身来时我发现背后的凉气似乎更重了,那行血字似乎是一双睁大了的惊恐的眼睛望着我,严格地说是望着我的后背,在为我的临阵脱逃在大笑着。要降低自己的恐惧,我必须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于是我重新调整与自己有关的一切速度:走路的速度和呼吸的速度,我较劲似的慢了下来。 脚步声! 我的心再一次揪在了一起,因为我在走下楼梯的时候清晰地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当然这脚步声不是我自己发出来的,轻得似乎可有可无,但我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有! “谁!”我使出全身力气叫道。一定有人,一定是人,因为我听说过,鬼魅走路是不出声的! 想到这里我倒有点放松了,如果在那样的环境了由一个同类的生物的话,我倒没理由害怕了。 “谁?”我再一次问道。 对方的脚步再一次响起,极轻并且极其零乱,很明显是在躲避。 “是老K吗?”我突然有一种假设,不会是来K等人吧?但对方得无声无息立刻否定了我的假设,在这里要数我的胆子最大了,老K要想开玩笑来吓我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即没那胆量也没那魄力。 “你是谁?”这次我加上一个“你”是想向对方强调一下我知道他是我的同类,这一次我发现这个人应该离我并不远,因为我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清晰可辨,感觉就在我的耳边。我重新观察了一下四周,以便寻找到对方可能藏身的地方,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我发现,自己身后所倚的那道墙正好是走下楼梯的一个拐角,大约构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在我身后! 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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