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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去楼空! 当早晨的阳光透进窗户时,人们也陆续的鱼贯而入门诊大楼,来接班的医生这才发现老中医还一直坐在窗户下的椅子里,待走近时才发现老人只是睁着惊恐的双眼,没有了意识,大家慌忙手忙脚乱的送去抢救时,很快老人便脱离了危险,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惊呼“何小欣!”然后又昏迷过去,医生初步判断为由于过度惊吓导致的暂时性昏迷! 不过他的一句“何小欣”却给在场的人留下了足够的想像的空间! 何小欣?老人看到的是何小欣?或者说是何小欣的鬼魂?因为大家确定,何小欣死了,下葬的时候很多人在场,这毋庸置疑。 这个猜测立刻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心揪在了一起,“冤死的人既进不了天堂,也入不了地狱,只会变成孤魂野鬼四处游荡!”这句话似乎成了一句至理名言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难道,何小欣的死真的另有隐情?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院长办公室。 “不可能!”梁希松大叫起来,“这不可能是小欣的鬼魂,院长,我们都是无神论者!” “唉!”院长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道:“话是这么说,可你看现在闹的……”院长掏出一支烟扔给梁希松,让后又给自己点上,狠狠地吸了几口,立刻眼前烟雾缭绕。 “先是莫明其妙的尸体失踪,接着是小欣,又是老梁,我也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可你说我……,唉!现在倒好,又出现了个孤魂野鬼……” “怎么,你也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了?”梁希松瞪大了眼睛。 “我?我能怎么样?你看金大夫都被吓成那样了,他的脾气你要不是不知道,他最痛恨装神弄鬼了!” 梁希松沉默不语。 院长顿了顿,一脸愁容得道:“你认为你的手术有问题吗?” “不会的!”梁希松脱口而出,旋即又缓和语气道:“手术报告你都看过了,责任不在我们,再说了,心脏手术是很容易出问题的,这你知道!” “唉!”院长又叹了口气,依然眉头紧锁:“看来只有等到金大夫醒过来了……”这时候一名护士进来报告:“金大夫醒了!” “走!”院长迫不及待的夺门而出。 结果令每个人大失所望,金大夫依然思路很混乱,只是反反复复的念叨着:“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院长迫不及待的打断他:“金大夫,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女鬼,飘飘悠悠,哭哭啼啼,满脸是血……” “那你怎么提到小欣的名字?”院长似乎忘记对方的状态,急切心情可想而知。 金大夫倒能够对于局长的提问有问有答,但语出惊人:“她是小欣……”在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你确定是她吗?”梁希松忍无可忍了,上前来一把抓住他的身体,急切地问道:“金大夫,你确定是小欣吗?” “她是小欣,她是小欣……”金大夫重新进入到自言自语的混乱状态。 两人又垂头丧气地走回办公室。 “要不晚上我们留下值班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院长说出这句话时似乎咽了口唾液。 “我也有这个打算!” 天还没黑,门诊大楼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院长和梁希松独守空楼,夜色笼罩之后,四周静悄悄的,两人似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小梁,怕吗?”院长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有点,我们谈点别的吧!”梁希松提议。 “唉!”院长叹了口气,他的这声叹息此时此刻显得特别刺耳,凭空增加了几分紧张气氛,院长不禁发誓决不再叹如此之息了,“今天下午前面病房楼又撤走了一些病号,这样下去,恐怕医院真的会不存在了!” 一片沉默。 已经夜里一点多了,四周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两人我在软绵绵的沙发椅里,有些难以阻挡的困意了,梁希松突然惊觉得坐起来,拍拍院长的肩道:“听!” 院长打了个冷战,睡意全无,果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哭泣声,说是哭泣也不完全合适,因为里面夹杂着一些零碎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音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似乎已穿透了两人身外的一切阻挡进入到两个人的耳朵里,还夹杂着细微的喘息声,两个大男人一下失去了平日里男人的威严和豪迈,全都紧张得不知所措。 “你有勇气看吗?”院长毫无底气地问。 梁希松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勇气快要耗干了,但内心还残存着一些难以抵抗的好奇感,就这样,两个人任凭声音在四周游荡,身子却圈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这种状况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梁希松倏然起身,视死如归的道:“我去看看!”说着走到窗子跟前,拉开了窗帘。 眼前的一幅情景立刻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一位白衣女子——因为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称呼,暂时先用女子来代替——在坟场的上空飘荡,说是飘荡,因为她是没有手脚的,看不清面孔,或者说根本没有,只有一下散乱的头发覆盖着称之为头的地方,嘴里发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只种声音时断时续,却又连绵不绝,一袭白衣出奇的白,似乎下面还滴着血! “是她!”梁希松脱口而出,那个白衣女子听到了梁希松的惊呼,似乎拿着那双无法看到的双眼来与他对视了一会,“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落下了,确切的说落在了何小欣的坟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这次,旁边的院长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但他清晰地听到了“嘿嘿”的两声冷笑,他战战兢兢的问道:“是……谁呀?” 良久,梁希松才缓缓地回过头来,因为过度惊恐,脸上的肌肉拧在一块,样子狰狞恐怖,“是小欣!” “什么?”院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到了,是小欣,她也在看我……”梁希松脸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了,木然的倒在了沙发里。 清晨的阳光泻入室内,当阳光照射在身上,院长和梁希松才算恢复了活气,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两人迅速下楼,发现二楼的楼道口围着许多人,大家正对着墙壁指指点点,两人走近以后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在一楼通往二楼的墙壁上,赫然写着一行字:如果一个人是冤死的,那她的灵魂即进不了天堂,也入不了地狱,而是变成孤魂野鬼四处游荡! 一行字歪歪斜斜,似乎用鲜血写成的,而且还未完全干掉,有的地方未渗入墙里,便沿着墙壁向下滴落,似落而未落,这更增强了一行字所带来的的阴森恐怖的效果。最后有人确定,字确实用鲜血写成的,并且,血还未完全干透! 这强有力的一句证明无疑彻底的击垮了人们残存的最后一丝勇气,许多病人陆续离开,几天下来,医院一直处于有出无进的状态,人越来越少,再后来,一些医生护士也开始不来上班了,没有人能够忍受夜里那种恐怖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不多久,医院便是人去楼空,这个结果,恐怕是政府也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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