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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到水泥板路尽头,站在柏油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学校附近就有饭店,担心撞见学校老师挨通报批评,便只好到离学校远些的地方找饭馆。 出租车驶进A市最繁华的街道,甲虫指着一家豪华酒店让司机开过去。 “喂,你疯了吗?那种地方咱可消费不起呀!听说一盘炒土豆丝都要一张老头票。”我惊愕地望着甲虫说。 甲虫鼻子里冷冷地哼一声,慢吞吞地道, “土豆丝谁稀罕,老子要吃山珍海味!” “咱俩兜里的钱可都租高档西装了,你可别忘了。”我提醒他。 “你别担心,不用咱们花一文钱。记住,到里面你的嘴只管吃饭喝酒,可不许随便瞎说,坏了我的好事。”甲虫煞有介事地道。 “我看你准是被昨天晚间的事弄昏头了!”我小声嘀咕道。 “拿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替我拎包地随从。”甲虫把那个同西装一同租来的公文包塞给我,这样说。 我接过公文包随甲虫下了车。甲虫挺起胸膛,伸手抹一下弄得油光锃亮的头发,又抻抻高档西装的衣襟,随后大摇大摆地穿过两边立着高大大理石门柱的门廊。踏上铺了红地毯的台阶,身着旗袍年轻漂亮的迎宾小姐笑容可掬地向我们问好,轻舒玉臂推开玻璃旋转门请我们进去。 甲虫笑眯眯地盯着一位小姐,根本没有进去的意思。他就那么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弄得小姐脸上泛起两朵红云,小姐慌忙避开甲虫执拗的目光,把头扭向一旁。旁边那位小姐过来替姐妹解围, “老板,别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里面请吧。” “时间多着呢!耽误一点没关系。我怎么瞧着这位妹妹好生面熟呢!”甲虫说,“很像我老婆小倩。” 甲虫又歪着头冲我使了个眼色,问:“陆成,你看是不是像极了?” “啊,真像呀!跟我嫂子简直就像双胞姐妹。”我声情并茂地道。 “老板可真风趣。”被甲虫盯着的小姐转过头粲然一笑说。 甲虫忽然面现惊愕之色,盯住她的脖子支支吾吾地道, “哎呀!你,你……你的脖子……” 小姐被她弄得不知所措,以为自己的脖子出了什么问题。慌忙伸出粉嫩玉手在脖子上摸了一下。这时甲虫不失时机地凑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如同甩了个响鞭,小姐嫩生生的俏脸上立即留下一个大大的唇印。 “哎呀!” 小姐紧接着发出一声尖叫。原来甲虫吻过她又顺手牵羊地在她突耸的胸部抓了一把。随后甲虫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手臂一扬打了个响指,高视阔步地进了大堂。大堂里开着商用空调机,凉爽宜人。冷丁从燥热的阳光下走进去,仿佛到了世外桃源。刚才那一幕里面几位坐台小姐都看在眼里,此时正捂着嘴窃笑,见我们到了近前忙止住笑,问甲虫, “请问老板,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甲虫说,“有雅间吗?” “三楼可以吗?”一位小姐问。 “可以。”甲虫干脆地回答。 随后那位小姐就带我们进入三楼楼梯口对着的雅间。我和甲虫屁股刚挨找椅子,便有一位小姐拿着菜单敲门进来,请我们点菜。 甲虫冲她挥挥手, “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照五千元那个档次的来。只是要麻利点,吃过饭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小姐答应一声转身出去。我皱紧眉头,气哼哼地站起身走到门口。 “喂,你干吗去?”甲虫问。 “五千元可不是小数,吃了饭拿不出钱,非得让人家扒皮抽筋不可!现在走还来得及。”我说。 甲虫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抓住我的胳膊,脸红脖子粗地说, “操,你把我一个人撇在这算什么?你连我也信不过吗?你说说,我甲虫什么时候做过掉链子的事?实话跟你说,我今儿个不但要在这吃大餐,还要包房间过夜!你瞧好吧,准保不用咱们花一文钱。” “就算你有高明的骗术能够白吃一顿大餐,我也下定决心回去。因为我不想当骗子。”我正气凛然地说。 “当初我给你出点子去女寝偷张倩,你可没说这些鬼话呀!” “我,我……那是两码事。” 我自觉理亏,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什么不一样?那件事可比这个严重得多,那个抓到局子里够判绑架强奸了!哥哥。” 甲虫将我拽到餐桌旁语气和缓下来, “酒席都已定下了,想出去,门口那几个坐台小姐也不是吃白饭的。既来之则安之,你要是怕我连累你,我可以保证万一出了事,就说是我骗你来的,你一点实情也不知道。你看怎么样?” “甲虫你真小瞧我了,我不怕陪你受罪挨罚,只是当骗子良心难安!” “你这个人没别的缺点,就是太老实。将来到社会上有你苦头吃。来,哥哥别在那忏悔了,过来唱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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