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山雨欲来
从大太太房里回来后，小叶就没了看书的情绪。
十三姨娘还没回来，想必在十姨娘那边绣花外加八卦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吧。
十姨娘不比十三姨娘，她有些心机，不过隐藏得挺好的，很会装好人。平时看来就是个嘴碎，泼辣，爱娇又不贪小便宜的女人。十三姨娘那个没心机的早就把那个十姐姐当知己了，小叶倒是有心想提醒，但是十三姨娘哪里听得进去呢？也只有小叶自己暗自提防些了。
现在放在小叶面前的难题就是，二少爷要回来了，这次不比以往，大太太摆明了要大家站边，是支持她还是支持二少爷，二选一，谁也别想装糊涂。
要从长远来看，这二少爷当家是没什么悬念的。看老爷的态度，只怕这次让二少爷独自回来就是一个钓鱼之举，把家中那些有异心的钓出来，好一起收拾掉，给二少爷一个干净的天下。
但是大太太那边又怎么会甘心呢？一旦二少爷得权，那当家的就是二太太了。大太太和二太太斗了将近三十年了，她又怎么会轻易认输呢？
这后宅里的姨太太们谁要是在二少爷回来后支持他，只怕大太太会被往死里整吧。但是要是站在到太太那边，又是绝对没前途的。不说别的，就看大少爷那样，四岁以前在妓院长大，后来过继给大太太后又是被没有儿子的大太太一味的溺爱。现在整成了一个吃喝玩乐的大家，最擅长的就是斗鸟，九九乘法表都背不下来。谁又敢真的把宝押在他身上呢？
头痛呀，头痛！
“小叶！小叶！”
一听这声音，小叶就知道是十三姨太回来了。
“哟，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呢？太太？”小叶收拾了下心情，起身迎上。
“哼，还说呢，气死我了。今天本来好好的，我跟十姐姐正谈论说在锦绣绸上绣什么花好，老九就来了。那得意样，怕是全天下都不知道她的族妹是嫁给二少爷的，不过就是个妾嘛，值得她得意成那样吗？”
十三姨娘气鼓鼓的说。
小叶接过主子手中的绣具，一脸的头痛样。她有不祥的预感，主子一定又说什么得罪人的话了。“那主子您呢，没说什么话吧。”
“我能说什么呀？我只是看不惯她欺负十姐姐，就说二少爷回来算什么呀，还有大少爷在家里呢，年年过年二少爷不都回来吗？有必要得意成那样吗？”
完了完了。
小叶实在是无语呀。
看着小叶一脸你闯祸了的表情，十三姨娘不由得迟疑了下下：“那个……不会是我又说错话了吧……你是说过不要谈论老爷不回来的事情，我没说老爷呀，我是和他们说少爷的事情呢……你是不知道，那个九姨娘欺负十姐姐老实呀，不就是上个月她那房的一个仆役犯事在十姐姐手中挨了打吗？就记着，老是去找十姐姐的茬儿。十姐姐不张理她，让她欺负，我可看不下去！”
笨笨呀，那十姨太是拿你做枪呢！
“还有呢，你还说了什么？”小叶说。
看着主子那心虚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有事情没说。
“后来……后来……九姨娘就说我们难不成是受了大少爷什么好处，处处和二少爷过不去。我，我，我就说……大少爷也不算什么，谁稀罕受他好处呀……然后，九姨娘就笑得气都喘不过来……我，我一生气我就走了！”巍巍烁烁的，十三姨娘继续轰炸这她可怜的是叶丫头。
晕了，晕了，小叶简直要吐血。这位姐姐自己是教了她多少次了，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话！可是她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嘴。性子一上来，就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哪怕眼前是别人做的套，她也老老实实的往下跳。
现在好了，二少爷那也得罪了，大少爷那也讨不了好。
一手扶额，小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反正自己也习惯了，什么时候十三姨娘不闯祸了，自己搞不好还不适应呢！
不过这样也好，往好处想，主子这话即是两边得罪，但同时也是两不得罪。她的话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有口无心，她的不知进取，无心无计。能很好的让两边的人都看不起主子，从而忽略主子。在这风眼上，让人忽略反而还是最好的结果。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那个……小叶，我说的错了……很多吗？”战战兢兢的，做主子的小心翼翼的问着自己的丫鬟。
“没，没什么。下回主子还是不要去讨论家里别人的好坏了。最近家里不是很太平，二少爷要回来主持祭祖，大少爷自然要嫉妒，那是男人们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去参合了。”
好言好语的，小叶尽量把事情往简单了说。
“哦，这样呀，也难怪了，大少爷心里是会吃醋的。恩，那以后是要注意，要不刺激到他了，不太好的。”十三姨娘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那……我们今天吃什么点心呀？你昨天做的桂花甜水酿好好吃哟，今天呢，今天呢？”
放下心事的十三姨娘很快的又快乐起来了。看着她绽放的笑颜，很奇怪的扶平了小叶心中的忧郁。对十三姨娘来说，是大少爷还是二少爷当家可能还没有今天吃什么来得重要呢！是不是自己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呢？小叶暗想，不过，算了，只要她能开心就好了！自己想保护的，不就是她的笑吗？
算了，明天的烦恼就让明天去烦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