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平川侯。”暮蔷薇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施礼。
“免了。”
顾倾城回头看向启亦,并未说话,双眼泛红双唇紧闭,似心中千万般哀伤。
“回吧,”说着启亦将柔软的冰狐披风披在顾倾城的身上,扶着她走了。看着二人的背影,暮蔷薇只是伫立。
佛说:镜非镜情非情。
借故启佑身患风寒于是呆在府中,原本就体弱所以众人也没怀疑。
启亦忙前忙后的照顾倾城,看得出顾倾城的身体一点点的康复之后启亦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好。
“喝些粥。”顾倾城倚在床沿,启亦就坐在对面,那感觉就像很久以前便相识一般。
“嗯……”顾倾城刚喝一口,便微笑着表示好喝。
“好喝吗?是不是也不感觉苦了,你不知道我将你平时服用的药也放了进去,平时你总是觉得药太苦……”
“呵呵……”顾倾城掩面轻声笑。
“平日总是没觉得你这般唠叨。”女子伴着轻灵的笑声从外走来,身穿翠绿锦缎,披着黑色百花的披风带着股寒气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稚童约莫两岁蹒跚学步。
“薇儿。”
“你怎么来了?”说着启亦站起身将粥放到了桌子上,顺势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了。
“我跟启亥说要将孩子送来,这不就让我来了。”暮蔷薇身后的稚童害羞的躲到后面。
“新城?!”
“正是,”暮蔷薇拍拍新城的手“快,这是你舅舅。”
新城还是躲在后面。
“这孩子认生,你们熟识一段时间便是。”领到顾倾城面前,大半年不见如今已是有模有样的,粉雕玉琢生的俊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顾倾城稚声道:“舅舅。”
“诶。”虽然听着别扭但现在也只能这样。顾倾城将新城抱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她对这孩子的感情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深刻,他们也算是共患难的亲人,现在能称得上是亲人的也只有新城了。
“孩子姓宫,叫宫新城。”当初骗启亥的时候就说是宫南和顾倾城的孩子,想来做戏要做全,倾城本想让孩子姓顾,但现在看来只要不姓江便可。
轩启便是姓江。
“你们先聊,我帮你们把门。”说话间启亦已经退了出去。
暮蔷薇意味深长的看看顾倾城。
因为爱着顾倾城所以容不下宫南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城儿。”暮蔷薇叫着。
“嗯?”顾倾城应着。
“新城,”暮蔷薇看了看顾倾城脸上失落的神情“去外玩,姨娘有话和舅舅说。”
“是,新城告退。”
新城爬下床开门朝外面走去,暮蔷薇走过去关门,看到新城找到独自坐在庭院里的启亦,走了两步还摔了个跟斗,启亦忙跑上前拍拍他身上的雪抱了起来。
“这孩子让你教育的真好。”
“迫不得已。”
“对了,让你去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我见到倌郎了,”暮蔷薇眼神失落“不过他并不是江漓。”
“什么?”顾倾城有些不知所措了。
“对了,他让我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你,还让你看过之后去找他。”说话间暮蔷薇从衣袖里抽出一封信。
顾倾城接过信,字体隽秀却不失风度,似曾相识的感觉。
拆开信的一瞬间,顾倾城顿时惊恐万分,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
“信上写了什么?”暮蔷薇有些担忧。
“江漓要我救他。”
“什么?江漓——要你救他!他不是轩启的走狗吗!他不是帮着轩启杀你全家吗!他不是早应该扶摇直上吗!”暮蔷薇愤愤的握紧双拳。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现在脑子很乱,薇儿帮我更衣,我要去会会那个倌郎。”
“不行!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外面风雪又大,出去只怕是病上加病!”暮蔷薇拦不住顾倾城,谁也拦不住顾倾城。
身子还虚,启亦也不同意她外出。
百般阻拦之下,顾倾城在司马桀川的帮助下还是离开了。
顾倾城脸色还是苍白的,倚在马车之中,桀川在前驾车。
突然马车停下,桀川在前吼道:“何人敢拦佑王的马车!”
那人只笑不说话,身边的小童凑上前,主人家只是笑着摇摇头。
“别管他了。”顾倾城在车上吩咐道。
“幽夏国一别,公子不认识我了吗?”
顾倾城提起了精神,拉开帘子顿时讶异。
“……非画。”
“在下——倌郎。”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