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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浓雾依然笼罩着旷野和村落。由于今天的露很浓,天气也变得比往日都冷,乳白色的雾在宽阔的池塘上面飘浮着,池塘里的鱼儿有些成群结队地在水里穿梭着;也有一些不断地飞出水面,瞬间又没入水里;还有的把嘴巴探出水面来做深呼吸,甚至有的在抢着漂浮在水面上的一些死亡的水生动物充饥,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本来很平静的水面被鱼群弄得波澜起伏了。 这里虽然是南国,但后天就是春节了,在这隆冬腊月的早晨人们还是穿着防御寒冷的略显臃肿的冬装出门。我把皮鞋和皮衣擦得贼亮,因为等会儿有个很重要的约会,所以我不能邋邋遢遢地去赴约。 今天下午,我刚认识不久的情人林玉就要乘船回内地过春节了,尽管我一再挽留她,但是她毕竟是有家庭和孩子的人,所以她执意要回去和家人过春节。为此张老板叫我今天上午要抓紧间时好好地去陪陪她,并且要做出最后的决定,如果决定让她给我生儿子,我就要先付一万元的约金给她回家过年,等她过完年了再来和我生儿子。我想有张老板做媒,先付她一万元也不怕,所以我把钱装了红包带上了. 前次为了找人帮我多生个儿子,老婆已经和我闹开了,为了平息她的怒气,我答应了她以后不再越轨了。但是多生个儿子的思想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扎根了,尽管我口头答应了老婆,但是心里依然不甘心,为此我还是得背着她,继续寻找人为我生个儿子。经过这几天我和林玉的交往,我觉得她是最好的人选。所以等会儿我要去和她做今年最后的一次偷欢,一想到她和我在床上的那些缠绵,心里就急得痒痒的,狠不得此时马上就能和她在暖暖的被窝里翻滚。 “伟老板,早上好!看你心花怒放的,有什么喜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廖老板已经来到了我身后并且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好!我没有什么喜事呀?”我扭头看看他,赶紧掩饰着自己得意的情绪。 “加工厂有一台机器坏了,我们得赶紧送去修理。”他说,眼睛却看着池塘里不断地跃出水面的鱼儿。 “昨晚收工时,那些机器不是好好的吗?一大早的怎么就坏了?”我看着他的侧面问。 “对呀?可是刚才工人准备开工,却发动不起来了。可能是轴心出了问题吧?”他依然看着池塘回答。 “真烦,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了?郁闷!”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你有事?”他侧身问我。 “哦,对,是的。哦,没有什么事了。”我吞吞吐吐地回答他,因为这次我和林玉的事情还没有跟他说过。经历了上次老婆闹离婚的风波后,我认为是有人给她偷偷地透露了我去找发廊女的消息的。如果没有人给她透露消息,她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所以这次我就得小心行事了,尽量不敢让他知道。 “看你说话有点心怀鬼胎似的,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他审视着我问。 “没有什么秘密了,我老婆说你我都同穿一条裤子了.对你,我哪还能有什么秘密?”听他的语气,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我还同穿一条裤?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几天你总是鬼鬼祟祟地去张老板那里打麻将,我想你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听说那里最近来了一位大美人,哈哈哈,我没说错吧!”他说完,就得意地大声笑起来,眼角堆起了不少深沟。 看着他那神气劲,我本想瞒着他的,没想到他却看穿了我的意图。 “哦,你多心了,我是去打麻将,没有别的目的。好了,我们修机械去。”既然瞒不了他,我就只好先搪塞一下。但我又怕他继续追问下去,所以就赶快把话题岔开。 我们叫厂里的几个工人把那台坏了机械拆了下来,然后载到镇上的一家修理站去修理。 此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修理工人还在忙着修理别人昨天送来的机器。我心急如焚地在一边度着步,不断地看时间。也不停地催促修理工人的动作快点,生怕他们速度太慢耽误了我去约会的时间。 “伟光,你在忙啥?嘻嘻嘻,听说你又在情场上施展魅力和雄风了?”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婆大人梅花打来的,她笑嘻嘻地问。 “没有、我没有了,哪有什么情场呀?我每天在工厂里打滚都累得不成人样了,哪还有精力去施展什么鬼雄风?”听了她的话,我的心里像庙堂着火,慌神了。生怕她又知道了我最近的动向,毕竟我们的离婚风波刚刚平息不久,决不能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这一次我是想让林玉偷偷地帮我把儿子生了再说的,所以就小心地分辨着。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想的是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这几天你都干啥去了?”她穷追不舍地问。 “没有呀?我都在厂里看管着。不信你问问廖老板,他可以作证的。”我怕她起疑心就尽量地把语气放坦然些,还赶快把廖老板拉来当挡箭牌。 “你别鬼话连篇了,我知道你如同江湖佬耍猴子,名堂可多啦。哼,廖老板?他是豁牙子啃西瓜,尽出坏道道。”她连廖老板一起数落着。 “你也别总是捕风捉影了,安心做你的事情吧?你都是上年纪的人了,怎么能像借上娃娃做满月,没事寻事?”我也不依不饶地说。 “这段时间,你天天去张老板那里做什么?我知道你现在如同黄鼠狼上鸡窝,有空就钻。”她终于在电话那头大叫起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一时间我真像老茶缸子,没瓷(词)了。她怎么又知道我最近天天都到张老板那里去的呢?是谁走漏了风声?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等会儿就去厂里看看你。”她疑惑地问。 “哦,机器坏了,我把它送来修理了,在镇上的修理站呢。”我的天,她要来我这里啊!完了,完了,我的计划落空了。为了不让她来,我赶紧把机器坏的事情告诉她,希望她不要来。 “那我就去看看坏了的机器。”她冷冷地说,然后就把电话筒搁下了。 看着修理工人在继续地忙碌着,我如同热锅里的干饭,焖(闷)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呢?老婆要是来了,等会儿我的约会不是泡汤了吗?唉,这该死的机器怎么就在今天坏啊!如果不是它出了问题,现在我已经和情人在被窝里快乐去了。她那个怀抱如同火炉,虽然现在是冬天,天气都冷了,可她每次都把我烧得浑身大汗淋漓的,尽管她次次都弄得我疲惫不堪,但那快感就是舒服,让我沉迷其中……想到这里,我懊恼地抬起右脚狠狠地揣了放在面前的机器一下,踢得我的脚都疼了。 “伟老板,您……?”一位修理工抬起头来,他奇怪地看看我问。 “哦,我、我没事,我踢掉刚才搬弄时沾上的一些泥土。”这时我才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找借口说。 廖老板站在我对面,他的嘴角牵了牵像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后来又没说,只是不解地望着我。 我不理睬他,径自走出修理站来到公路旁,举目眺望着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们。每当有一辆从省城方向开来的公车,在上落站停下来落客时,我都会仔细地辨认从汽车上走下来的乘客,担心其中有一个是我老婆,因为我刚才告诉她,我来修理机器了,她要是来就会在这里下车的。她平时很少到厂里来的,可她刚刚说今天要来了,我一万个不愿意她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来。 最近天气总不见晴,都快午时一点钟了,太阳还没有露脸。寒冷的风卷着公路上的纸屑、落叶和沙尘朝我这边滚过来,我只好收回发涩的目光,走进修理厂里。 “伟老板,你躲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有来见林玉?她眼巴巴地等你一个上午了。”张老板的洪亮的声音在手机里急得直叫。 “哦,厂里的一台机器坏了,我把它送来修理了。我现在在修理厂,看来今天我去不成你们那里了。”我解释着,然后又赶紧闪出门外,生怕被廖老板听到了我们的电话内容。 “你说什么鬼话?昨天你不是答应今天中午要送她去省城码头乘船的吗?再忙你也得抽时间来接她去坐船啊!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这样失言失信于人。”他不客气地喊着。 “你先消消气,不是我不讲信用。我实话告诉你吧?过一会儿我老婆就来这里了,所以我脱不了身去送她了,你另想办法送送她啊!”这时的我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老婆要来做什么?是不是又有人给她通风报信,知道你的最近的行踪了?”他急忙问。 “我正为此事纳闷呢?我这次的行动都是比较隐秘的,她怎么会又这么快就知道我天天去你那里打麻将呀?难道你的身边也有“甫志高”?郁闷啊!”我心烦意乱地看着公路。 我们把修好的机器运回厂里安装好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可是梅花一直不见踪影。是不是她故意设的计谋来吓唬我呢?不管是真是假,我的情人都走了,临走时我都没有时间去送送她,告别的话也来不及说一句,甚至连准备好先付给她的一万元的酬金也没给她,真苦恼。我更担心她生我的气了,因为我后来打了几次她的手机都没有回应。 下午,我失魂落魄地挨到天黑,老婆依然没有来厂里,原来她是给我虚晃了一枪,害得我胆战心惊又魂不守舍地煎熬了一日。 直到晚上十点,林玉终于在火车上给我发了短信:伟老板,枉费了这几天我对你玉体上的奉献。春节后我不会去和你生儿子了,你不守信!你不是人! 我看了她发来的信息后,如同被人用铁锤狠狠地敲了几下,使我觉得天在旋地在转。当我平静后,赶紧打她的手机,可是她竟然关机了。 唉,没想到我和她的这份“情谊”,就这样短促地被夭折了。望着漆黑的夜空,我该怨谁呢?能给我生个儿子的人儿,此时你在何方…… (待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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