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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建林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扔,便坐在床上抽起烟来。今天没干活儿可是觉得挺累,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真是邪了门儿了!自己也没感冒,是什么原因呢?刚喝完汤的时候身子挺暖和,现在汗落了,就感到后脊梁凉冰冰的。这时他的手无意间碰到裤裆那里,咦...怎么回事?自己的裤子怎么湿了?低头一看,这不是尿裤子了吗?不由得脸刷地红了,多大岁数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再用手一摸都湿透了。肯定是尿的,自己做饭的时候又没把水洒在身上。唉,人要是倒霉,喝口水都塞牙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苦闷愁来盹睡多!穆建林睁开眼一看,日头已经到房檐上了,再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半了,今天怎么醒得这晚呀?正纳闷呢,一翻身他激灵打个冷战,身子下边的褥子怎么又湿了? 建林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洇了一大片,真是邪门了!自己小的时候都没尿过炕,怎么大了反而没出息了呢? 他穿好衣服,被子也没叠就下了床。此时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头晕得厉害。浑身还是酸酸的,连伸胳膊都费劲儿了!已经睡了一宿了,再累也该缓过来了!想着想着,豆粒大小的汗珠子滚落下来。 穆建林的心里立刻蒙上了一层阴影。 郭丽娜大老早就起床了,她收拾好之后就走出了家门。此时心里像揣个小兔子似的扑扑乱跳。那个玩意儿今天去不去办手续呀?他要是耍赖,自己不是白跑了一趟?如果他不去我就起诉,看他还有什么辙!虽然娘家离民政局不远,可人家不是天天办公啊!每周只有礼拜五才办离婚手续。一想到这里郭丽娜不免有些堵得慌。 郭丽娜骑着自行车慢慢地往民政局赶,去早了那个死鬼也未必到,等着他更烦。 再磨蹭也很快就到了民政局的大门口,她下了车往里走。门卫的大爷走出来拦住了郭丽娜,让她把车子放在外面。没办法,丽娜只好又把车子推出来,四处寻找存放车子的地方。忽然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怎么这么眼熟呀!哎呀!不是那个死玩意儿吗?这几天怎么变成这个德性了?跟个要饭的似的,看样子这几天也不好受呀!都瘦下十几斤了。 穆建林今天显得格外大度,主动上前和郭丽娜打了个招呼。丽娜头也不抬地就进了民政局的大门。 夫妻二人向主持工作的同志说明来意,那个看上去又和蔼又可亲的大姐笑眯眯地说:“小两口一赌气就闹离婚,是吧?” 还没等郭丽娜开口,穆建林反而先说了:“大姐,不是这样的。我和她刚结婚的时候就不和,打了二年多的架。到现在才下定决心离婚!我们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早一天离也是早一天解脱呀!” 那个大姐一听,把丽娜拽到一边问道:“他是不是有外道儿?”郭丽娜摇摇头。她又问道:“是你提出来的,还是他提出来的?”丽娜回答说:“我!” 那个大姐出了一口长气,说道:“我看他也不像有相好的样儿!跟个叫化子似的!”于是她又回到位子上,仍旧笑眯眯地说:“你们先回去考虑考虑,过两个月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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