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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来到无根山,邱云枫心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也许所有的问题的答案都要从这里开始揭示吧。 这次,他是陪楚问天来找无根道人的。欧阳卿则到江南查探霹雳堂的事了。 偌大的无根山,究竟要从何找起呢? 毫无头绪,邱云枫和楚问天又来到了冲云峰。望着着熟悉的场景,回想起这一连串不明就里的事情,邱云枫不禁吐出一口浊气来。 “怎么?”楚问天问道。这次他发现邱云枫心里好象装了很多事,可是欧阳卿走得急也没跟他说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多事无从说起。”确实如此,就连邱云枫自己都很糊涂,怎么能说得让别人明白呢。 “好吧,那就先说说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无根道人这件事吧。”楚问天虽然也觉得最近邱云枫心里藏了很多事,但他相信好兄弟会在必要的时候告诉他一切的。 “无根道人既然取号‘无根’,那么他就一定隐逸在这无根山中,只是费事了点儿。” “你该不会是要把这座大山翻个遍吧?”楚问天惊问。 回头一笑,邱云枫说道:“你都知道我想怎么做了,还这样问?” 摇摇头,暗自叹息,楚问天说道:“为什么你就不能比我笨点呢?” “哈哈哈哈哈……”狂笑中,两人向山脚走去。 无根山之所以得名如此是因为此山四面环水,如巨树立于水而难以生根。而无论是要上山还是要下山都必须经由山脚南面的一个小渡头。也不知道是哪位文人雅士竟为如此简陋的一小渡头起名“含琴渡”,意取无根也多情。 含琴渡外小茶棚内。 邱云枫和楚问天悠闲的喝着茶。而茶棚小二的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含琴渡上的人来人往。 既然是无根山出入的必经之路,那守在这里就一定有收获。无根山上植被虽然丰富,但由于土质原因却只能生长一些针叶树木,住在山里,食物很难自给自足。所以,这山里根本无人长期居住,而无根道人若隐居在这山里就一定会下山采买,就算他自己不下山,也一定有人代劳,而这个常年在此经营的小茶棚里就一定有人认识这个下山采买的人。 果不其然,小二突然走过来,低声对楚问天说:“就是他。” 楚问天和邱云枫顺着小二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青布衣衫的小哥正向码头走过来,背上还背着一个竹篓子。 留下一锭银子,楚问天和邱云枫尾随那小哥而去。 只见这小哥过河后径直朝冲云峰崖底方向走去。沿着崖底走了半个时辰,前面俨然已经没有路了,正当二人疑惑不已的时候,前面的小哥一个转身竟然消失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消失在崖壁上了。这是何故?邱云枫和楚问天连忙走上前看个究竟。 “这分明就是很平凡的一面崖壁嘛!”楚问天简直想不通那小哥究竟是怎么凭空消失的,“难不成真会隐身之术?” “听爷爷说过,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隐身之术,连东瀛忍者的隐身术也只是学着着大自然的一些动物一般找寻可以隐藏自己的遮蔽物来麻痹敌人的视觉。”邱云枫说道。 “那这人就这么没了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楚问天简直就有把这座山给劈了的冲动了。 邱云枫看着脚边一株小稚菊笑了:“既然没可能是跑到崖壁里面去了,也不可能是凭空消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是说?”楚问天不可置信的看看邱云枫,又看看他脚下踩着的这块土。 “你注意看这里的花。” “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邱云枫信手摘起脚边的的小稚菊,“这崖底到处都可以看到这种花,可是惟独你脚下这一块地方上没有开这种花。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块土地的土质跟旁边的有些不同,而且常常移位。” 楚问天朝地下使劲跺了两脚,可地还是地,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入口。 邱云枫笑了:“你怎么老是这么冲动呢?如果入口是这样打开的,那不是谁都有可能误打误撞走进去了?” “得了吧你,拐着弯儿骂我笨!是不是又要说‘不在地上,就一定在石壁上’这种话了?”楚问天边嘀咕边用手敲打着那块异样土质旁的崖壁。还是没有反应。 邱云枫这下也迷惑了。他抬头望了望这面前千丈高的悬崖,低下头深思片刻,遂伸手拉了拉面前与人齐高的一株生在崖缝中的小树丫。 “轰……”一声,楚问天连忙跳开。他刚才站的那块地面开始移开,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他们脚下。 看着楚问天那吃惊的眼神,邱云枫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师傅老是说你脑袋是长来当装饰品的了。” “那是他老人家嫉妒我这张脸比他当年帅气!”楚问天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不禁暗暗吃惊,半年不见,邱云枫竟越来越沉稳了,不知道他的武功又精进到什么地步了。虽然从小他、欧阳、云枫一起长大,但邱云枫似乎在成长的历程中总比他们两人多些神秘感,更多的来自邱云枫给他们的那一种超越年龄的精明。 跳下地洞,楚问天拿着火捻子走在前面,邱云枫跟着。 没多久,前面隐约一线光明,应该走到洞口了。 果然是山中别有洞天,这里应该是无根山三座大峰中的一处谷底,四面环山,皆为峭壁,中间竟然有这么一处平洼之地,不得不感叹大自然造物之神奇。也难得无根道人能找到这么一块清幽无扰之处隐居。 偌大的谷底甚是平坦,中间是篱笆围成的小院子,茅舍搭得到是雅致,门前石桌旁坐着的正是楚、邱二人苦苦寻找的无根道人。 石桌上摆着一盘残棋,无根道人的注意力并不在那盘棋局上。邱、楚二人也并不多做无谓之举,大方的走出来。 “让道人久候了。”邱云枫说道。 无根道人随即一声叹息,这到是令来者费解,“唉,终究是躲不掉啊。” “这……道人这句话从何说起?”邱云枫问道。 “你是为了上次的赏剑一事而来?”无根道人问。 “什么赏剑啊?”楚问天一头雾水。 “以后跟你说。”邱云枫对楚问天说道,转过头,继续对无根道人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哦?”无根道人白眉一挑,似乎很惊奇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让邱云枫来找他。 于是,楚问天对无根道人说明了一切。 “你就是天山三老的徒弟?”无根道人问道。 “不错。”楚问天答道。 “当年罗溱爱上了三老之一颠老的妹妹,同时也是魔门中人的鬼娘子,本是各人私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想到那鬼娘子竟然半夜来盗取我逸门神功秘籍,我一怒之下就将罗溱逐出师门。不想鬼娘子还是怂恿罗溱在最后时刻盗走了《晦明神掌》。唉……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做师父的我也有不教之过啊。” “罗溱是死了,但是请道人想个法子救救他的女儿。”楚问天急切道。 “唉……”无根道人吐出一口浊气,“为时晚矣。”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邱云枫问道。 “怪只怪我当年年轻气盛,创出这套掌法的时候想方设法让这套掌法可以独步武林,为了不让别人偷学去,便断了所有后路。没有心法就修炼招式,只有死路一条!”无根道人无奈的说道,“唉……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啊……”这后半句竟似另有所指,说着说着径直走进茅屋去了。 无根道人刚进去,那位被邱、楚二人跟踪的小哥就出来了。 “道人说了,天色不早,两位可在此歇息,我是道人的小童,二位可叫我青灵子。” “请跟道人说多有打扰了。”邱云枫说道。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说完。青灵子领着邱、楚二人到了另一间茅舍外就离开了。 …… 是夜,月朗星稀。 邱云枫独自坐在茅屋外的石凳上。 无根道人徐徐从茅屋里走出来。 “想来你是在这里等我了?”无根道人问道。 “道人不是也一直在等我吗?”邱云枫反问道。 “唉……是啊,这么多年了,也许我并不是在隐居,而是一直在等待,等一个人,一个结果罢了。” “道人,这又是为何?”邱云枫更加迷惑了,但是看无根道人的样子他等的人决计不是自己。 “唉……这教我从何说起啊,还是你问吧,我把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无根道人似乎有很多难言之隐。 “那好,望道人知无不言,道人知不知道这梅楚和白韵悠二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与令徒莫掌门熟识呢?” 无根道人沉思半晌,慢慢说道:“她们是我一位故人的徒弟。而紫秋乃我关门弟子,自小与她们二人来往甚密,这位故人也怕寂寞,所以紫秋几乎是和梅楚白韵悠一起长大的。” “这位故人是?” “当年幽冥天夜帝邱令扬的夫人林澜。若非她们告诉我你的来历,我还不知道邱老儿有你这么一个好孙子呢。” “什么?”邱云枫惊道。 “不错,就是你的奶奶。” “可是,我爷爷说她…说她已经过世了啊?” “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了……”无根道人说完不禁在心里补了一句:希望不要牵扯到这一辈来,不过,只怕是奢望了。 “那她们二人与那位水姑娘又定的是什么约定呢?为什么水姑娘肯吞下那颗有毒的药丸?”邱云枫继续问道。 “这个老夫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冰魄神宫和幽冥天一样,都有着自己的圣物,幽冥天有幽冥剑,冰魄神宫有寒霜剑。这两件东西对于两派后人的重要性你应该比较清楚吧。” “那为什么这把剑会落入我奶奶手里呢?” “这件事世上恐怕只有你爷爷跟你奶奶知道了。”无根道人抬起头望着星空,仿佛当年那些成年旧事就如同昨日发生一般。 而邱云枫此刻也沉默了,问了那么多问题,得到了那么多回答。然而,心中的疑问却更多了,甚至于至亲中也有了自己所不知的秘密,是什么事情让一个人可以将另一个人忽略到让所有人都认为此人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呢?更何况这两人还曾是夫妻…… 一夜无眠。 清晨,谷底一片雾蒙蒙。可空气却清新得让人有种脱胎换骨般爽快。 邱云枫和楚问天由于急着赶回悠茗山庄想其他办法,所以一早就向无根道人辞行了。由于邱云枫和楚问天合力担保,无根道人应允留下罗瑞茗一命,交给楚问天一件信物。 一路上,邱云枫和楚问天各怀心事,无心多言,只是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悠茗山庄早已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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