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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技校生活很快就过去了。雨玲被分配到了一个新成立的队。这个队据说地处偏远,在陕北的大山深处。苏明因为家庭的关系,留在了环境较好的凤城。好在她和他都属于同一个大单位,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报到那天,雨玲坐着拉满新职工的中巴车,手里紧紧握住一件小玩意。那是苏明送给她的钥匙扣,带灯光的那种,只要轻轻一压就会闪烁红色的一团灯光。因为从厂里到她要去的那个地方非常非常的遥远,雨玲和十几个同时分配到那里的伙伴已经坐了八个小时的车还没到。天色渐渐变暗,车里是昏沉沉的东倒西歪的人,车窗外群山模糊的影子缓慢的移动。夕阳早就躲进山背后休息,天空墨蓝色的巨大弧形像无尽的深渊在向她们招手。雨玲压住自己难过而孤单的心,紧紧的握住那个红色的小灯光,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快点到达吧! 那是个漆黑的院子,轰隆隆的机器声划破黑夜的天空。雨玲她们一行十七人在这里下车。然后,在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带领下,踏着高高低低的水泥台子,穿过一片朦胧的电杆群,她们被领到了职工宿舍楼前。这是个三层的小楼,看起来应该新的。雨玲和另外两个姐妹同住三零六室。她们不顾疲惫的开始收拾自己的新“家”。雨玲的床在靠门口的窗边。 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九月的天气总是很湿润,而这里彷佛更加的阴冷似的。雨玲她们要去接受新职工安全教育,匆匆忙忙的穿过雨幕跑去前面院子。路过的时候才看见昨天晚上她们走的那条高低不等的路,原来是一片高压配电设备区。而宿舍楼天蓝色和白色的外表在雨中看起来似乎有些亲近的感觉。轰隆隆的机器声原来是小型的发电站,有三台美国产的发电机正在日以继夜的发电,并且这些能源不停的被输送到了油区的各个地方。 经过那一排排工人的值班房的时候,雨玲感到背后有无数的眼睛在看。听到耳边好多的声音在品论她们的容貌和体态,彷佛她们到这里来就是解决单身男人的问题似的。雨玲心里一阵发毛。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迎接她的又将会是怎样的新的生活?想起苏明,雨玲眼睛不争气的湿了。 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三天。雨玲她们也坚持学了三天的入厂教育。大概知道了她们的工作很危险,是与电和天然气有关的工作。具体说,就是用地下采集的天然气发电,然后把这些电能送到油田的生产生活区去,保证石油的正常开采和石油工人的正常生活。 这个队是新成立的队,才刚投产不到一年。道路还没修好,通往山外的路就是崎岖的八百个弯。没有交通车,没有电话。全队唯一的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就是一个看似电话一样的黑色盒子,大家都叫作“黑匣子”的东西。彷佛是报话机,又像是对讲机,反正能起到电话的作用。通常就是这里不断的拨,运气好的话总机会接通,然后再转到你想要联系的电话上去。不管怎样,能有这样的通讯工具总比没有好。雨玲整整拨了二十分钟的号码,才接通了总机,总算给爸爸妈妈报了平安。 这里都是年轻人,几乎都没结婚。好多男职工因为环境的原因没办法接触外界的女孩,都不好找对象。所以,她们十七个人中七个女生的到来,给这个年轻的队带来了阵阵的骚动。好几个女孩都已经被单身汉们锁定了目标,其中就有雨玲。 雨玲在发电站上班。听这里的工人们说,雨季来临了。好像雨季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雨玲不知道这种不安的感觉究竟来自什么,自己应该怎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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