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寒家四兄妹悄悄溜出庄后,心中一派得意,一路兴高采烈地向村子东边的萧家奔去,马上还驮着他们准备的上乘兽皮、新衣、苹果等礼物,还有一件礼物是“特别珍贵”的,那就是一张崭新的鱼网——它可是阮紫一针一针地为爱打鱼的萧二狗编织的。要一个如此好动活泼的女孩静下心来单独织一张鱼网,也真难为她了,这件事曾经深深地感动了其他三兄妹,看着阮紫一针一线用心地编织鱼网,脸上还挂着甜蜜的微笑,似乎手中织的不是一张鱼网而是一种幸福的生活。太不可思议了!阮冲,阮铭,阮娟啧啧称赞,发誓一定要帮姐姐抓住这种幸福,哪怕是想方设法也要把它“网”住。
可是,还没到萧家就被阮郎追上了。
“给我站住,你们要干什么去?”这个大哥终于发了一次火。
“嗯……哦……啊……大哥,我们到处走走,没什么,你回去吧。”阮冲吞吞吐吐,企图蒙混过关,大哥一向都是很好骗的。
“对对对,我们也就是到处走走,大哥你就放心了,我们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其他三兄妹也嘻皮笑脸地附和。
“到处走走,还要驮那么多东西。”阮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几个家伙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
“哎呀,大哥,求求你别那么婆婆妈妈的好不好。”阮铭装着不耐烦道。
“不行,让我看看装的什么东西,又在搞什么名堂?”说着翻身下马走了过去。
坏了,瞒不住了,这下可怎么办?四兄妹急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那都是我们为二姐准备的求婚礼物。”阿冲不得已说了出来,纸终归包不住火的。
说完昂着头望着天,很不服气的样子,看来,他们“伟大”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求婚?”这二个字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阮郎完全被搞糊涂了,不敢相信地再问:“你们去求婚?”
“不是我们,是二姐。”三人异口同声。
天啦!阮郎差点晕倒。
在古代社会里,求婚一般都是男方主动的事,女方是绝不会主动上门求婚的,那样会被人笑话,议论和看不起的。所以女方主动求婚被认为是败坏门风,不守妇道的行为,被人耻笑。你说,这样的事发生在寒家,发生在治家严谨,有很高声望和威信的寒家,阮郎不会晕倒吗?!好在,这事被他给挡了下来,不然,又会闹出令整个寒家村四百多口人嘲笑的事来,所以阮郎只是“晕”,没有“倒”,慢慢地缓过气来。
这时,我刚好赶来,看到他们兄妹这一幕,忍不住爆笑出来。阮郎见我这个“女煞星”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看他们寒家的笑话,“你……你……”指着我说不出话来。也许是太气太激动了,又或许他有些微心脏病,受不得大刺激,这样一折腾,本来没“倒”的他竟然倒了下去,吓得四兄妹脸色发白,慌忙下马把他扶起,七手八脚地抬着欲往家赶。
不会吧,这么没出息,还大侠呢,这么容易就倒下了,不会是装出来吓人的吧。
不行,还是先看看他的“状况”怎么样了,我可舍不得你走了,我们的决斗还没完呢。看这四个混小子把他颠来簸去的,没事也会弄出事来的。
我抖搂精神一个“蜻蜓点水”从他们手中抢过了阮郎,然后提足气使足劲抱着他又飞上马背。试试他的气,哇,不是装的,好像没出气了呢,再把把脉,嗯,还在跳,怎么办?再不救他,可真的会闹出人命来的。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又不会医术,海爷爷家又远,况且我也找不到他家。一向自恃心比天高气比命长的我也急出了汗。
更气人的是这寒家四兄妹见我抢走了他们昏迷不醒的大哥,而且,他们都知道我一直在找阮郎决斗,认定我与阮郎是仇家,以为我借此机会夺走他是为了要阮郎的命,特别是阮紫,对我更是恨之入骨,抢了她的心上人萧二狗,这下又来害她的大哥,牙齿咬得“咯咯”响。
四兄妹不约而同地奔过来抢阮郎,边围抢边喊:“死女人,快还我大哥!死女人,快还我大哥!”
我真是心猿意乱了,经他们这一闹,我又要不断地躲开他们的拳头,真是不知所措,我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于是,我策马向寒家庄奔去,庄里应该有人懂得医术的吧。四兄妹急了,看我抱着他们的大哥跑了,马上骑马拼命追来,边追边喊:“还我大哥!还我大哥!”怎么听怎么像“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脚下尘土飞扬,我的心一片茫然。
慌乱之中,我突然想到了在21世纪时,经常看到电视剧中救人的方法都是“掐人中”和做“人工呼吸”,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就这么办。双腿夹住马肚,右手环抱着阮郎,左手掐住他的人中,口对着他的口,吹气、吸气、吹气……那一刻,我忘了自己还在马背上,忘了后面还有“追兵”,忘了自己在古代,忘了一切的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阮郎,你一定要活过来!老天,你一定要保佑阮郎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给他掐了多久的人中吸了多久吹了多久的气,他终于睁开双眼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时,我的嘴还在对着他的嘴,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妈呀,我在干什么?看他呆呆的傻样,不会以为我占他便宜吧,如果这样,那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时,马也停了下来。乖乖,这马居然认得路,沿路跑回了寒家庄。
“你……你……你……我……我……我怎么会在你的马上?”阮郎吃惊地望着我,满脸绯红,挣扎着跳下马去。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还不谢我救了你一命。”哎,他果然误会了。
这时,阮紫他们四兄妹也赶回来了,个个气喘吁吁地跑到阮郎身边:“大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哼,讨好卖乖,那么累的样子,是马驮你们回来又不是自己用脚跑回来的,没用的东西。
“是她救的我?”阮郎指着马背上的我问四个弟妹。
“嗯。”见我救了他们大哥,四兄妹也无话可说了。
“哎,我宁愿死掉也不愿欠她的人情啊。”阮郎气急败坏地冒出这么一句。想起我死缠烂打的功夫,他就心惊胆颤,这下子又欠了我一个情,以后铁定被欺负定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要死没人拦着你,快去跳水吧,或者上吊也行呀!”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进屋再说吧。”胖门丁见主人回来了,却站在大门外吵架,实在有失寒家风雅,催他们进庄。
几兄妹拥着进庄,好像还没闹够一样,与胖门丁擦肩而过时,分别向胖门丁做了一个恶狠狠的鬼脸,胖门丁知道“告秘”的事得罪了这几个难缠的少爷小姐,吓得直向他们点头,难看的笑容僵在脸上,让人看了就想发笑。
哼,救了他的命,居然不感谢!不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视若无睹,连请进去坐一坐的意思都没有。气死我了,跳下马狠狠地踢了马屁股一脚,马受此惊吓,嘶叫着窜进庄里。我对着他们“呸”了一口,转身离开。
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我实在是亏大了。帮他追回了弟妹们,救了他一命,而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初吻就这样给了他。给了这个“胆小”的大侠,木讷的“呆子”而且还是在这种慌乱,如此尴尬的情况下给了他,一点也不“好玩”——原以为,初吻是件多么浪漫多么刺激又多么幸福心醉的事……哎,枉我小魔女来世间走一遭,居然被一个古代的呆子给“夺”去了“浪漫”的幻想。真是亏大了糗大了。
不行,千万不能就这么容易的放过他!对,找他算帐去,于是折身返回。
寒家正堂屋里。阮郎烦燥地踱着方步,来来回回,欲言又止,看来,他是被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弄昏了头。
四兄妹见大哥如此不安地走来走去,虽然说那个“伟大”的计划没成功,但把大哥急成这样,还被那个“仇家”给“强”吻了,心里直发好笑呢。
阮郎还在不停地踱着步子。气归气,但是对弟妹的行为,他也有责任,仔细想来,二妹也二十岁了,应该是处“夫君”的时候了,作为大哥,一天到晚忙这忙那,居然都没有考虑到阮紫的婚嫁问题,以致于弄出今天这种事来。这么说,她早已有心仪的人选了,我应该支持她才对。
“哎,大哥,你就别晃来晃去了,晃得我头都大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阮紫的确头都大了,这事经大哥一阻拦,她已经心灰意冷,她的二狗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想着二狗整天围着“我”这个从天而来的女子转,被迷得昏头转向的样子,就越发生气。
“阮紫,大哥对不起你,对你关心不够……”
“别别别,你就直说吧。”
“那个男的是谁?”
“什么跟什么呀?哪个男的?”
“哎呀,二姐我帮你说了吧,大哥,二姐喜欢村东头萧家的萧二狗。”阮铭说。
二狗,原来是二狗,这人倒不错,蛮有眼光嘛。阮郎心想。“那,喜欢人家也用不着大张旗鼓去求婚呀。”
“大哥,你不知道,那个叫蔷薇的女人也喜欢二狗,况且二狗又是她的救命恩人,自从蔷薇来到寒家村,二狗就不再与二姐约会了。”阮铭实话实说了。
哦,原来如此!嘿嘿,真好玩,原来阮紫在吃我的醋,他们的想象力也够丰富的呀。这个死二狗,有了心上人也不告诉我一声,回去得教训教训他,顺便也提醒提醒他,别整天忙着打鱼,把爱情给“网”掉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嗯,二狗一定会感激我为他打探到的情报。这阮紫虽然任性了点跳皮了点,但是敢于挑战传统婚姻习俗的勇气倒是蛮令人佩服的。
“这样啊,大哥支持你,不过呢,阮紫你要自信,如果二狗真心喜欢你,他一定会来向你求婚的,不要急,相信大哥。”阮郎大大松了口气,与弟妹们这样勾通还真爽。
“我看啦,此事我们得主动,那个蔷薇古灵精怪,鬼点子可多了,不主动点儿,难保二狗不动心。”阮冲总是很有“战略”性的看待问题。
这些家伙,竟敢背着我说我的坏话,给我记着,总有一天会有你好看的。
“我看倒未必。”阮娟装着一副大智大慧的样子,这家伙人小鬼大,总是语出惊人。
“别卖关子,说来听听。”
“据本小姐观察,那个蔷薇不一定会喜欢萧二狗,倒是对我们寒家的大少爷很有意思哟。二姐喜欢二狗,二狗喜欢蔷薇,蔷薇喜欢大哥,这二姐婚姻成败的关键还在你这个大哥的身上。”
“嗯,有道理。”阮冲,阮铭道。
“何以见得。”木头就是木头,阮郎还是一头雾水,弄不清楚。
“你看啦。如果你喜欢蔷薇,那二狗也就没机会了,也就只有反过来喜欢二姐啦,如果大哥你不答应蔷薇,那二狗肯定会咬住‘青山’不放,二姐也就只有望着干着急了。你说关键在不在你。”不得不佩服这小妮子,不过,我喜欢阮郎吗?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她凭什么这么肯定,乱弹琴。
“那,你就敢肯定蔷薇对大哥有意思。”阮紫还是不放心。
“笨蛋,全是笨蛋,她的吻都给了大哥,还不明摆着是有意思吗?”
天,我受不了了,说得如此难听。什么叫“有意思?”什么叫我吻他?那叫“人工呼吸”,不是看他就快要一命呜呼去见阎王,我才难得管呢。这下倒好,我倒成了罪魁祸首了。阮郎这截烂木头,居然以沉默来代替了默认,我……我……我要下来了。一个前空翻,从楼檐腾一下站到他们面前,噘着嘴,皱着眉,瞪着眼,叉着腰,气愤难当地望着他们。
“不会吧!”五人皆大惊。
“刚才谁说我坏话呀?”我懒洋洋地问。
“蔷薇,我要跟你决斗,如果你输了,你就离开萧家离开寒家村。”阮紫对我已恨之深,居然要和我决斗,爱情的力量真大。
“有什么事你和我谈,一切与他们无关。”阮郎挡在他们前面。
“好啊,那我们出去谈。”说完,我转身往外走,阮郎也跟了出来,“阮紫,你的事以后再说,蔷薇我随时奉陪。”气得她狠狠地跺脚。
“哥会不会有事啊?”阮铭担心地问,难得呀,第一次关心起他大哥来。
“不会的,这叫谈情说爱,不打不爱。”又是小鬼阮娟,摇头晃脑,满脸的不在乎。
你问带他干什么去?当然是“决斗”喽。你问结局如何?当然又是我“输”了。输了的我趾高气扬,赢了的他垂头丧气。嘿,今天暂停,各自回家,明天决斗继续。占了本姑娘的便宜还在弟妹们面前逞强当英雄,我非把你从“英雄”变成“狗熊”不可。
晚上,想着白天的事,怎么也睡不着。我怎么一见到阮郎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是喜欢同他在一起玩,可是他怎么就那么“怕”见我呢。还有,二狗不会真的是喜欢我吧?如果是,那可麻烦了,不行,得想个办法。
在寒家庄的寒阮郎同样睡不着觉。这个蔷薇究竟从何而来,从她的轻功武功来看,应该出自名家之手,她家一定是武林世家。可是,她怎么就死缠着我不放呢?而且还救了我的命,她究竟有何目的?但是,我好像不怎么讨厌她了呢!还有阮紫的婚事,也该解决了,萧家肯来提亲吗?
几天后,我终于想出一个帮助寒家的好办法。
首先,我把阮紫阮冲等四兄妹狠狠地整蛊了一番。设计让阮紫掉进了河里,吃了一肚子水;把阮冲的屁股狠狠地给竹钉刺了一回;巧妙地让海爷爷敲着阮铭的头数落了一顿;把个调皮的阮娟吊到树上“晃荡”了半天。嘿嘿,他们还真服这种整,从此见了我就规规矩矩,不敢出歪主意和我作对了。
二狗呢,在我的巧妙周旋下,就成了我的干哥哥,阿妈成了我的干妈。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啦。
“蔷薇姑娘,今天又是来决斗的吗?”阮郎对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惊了。
“打住。本姑娘是为了阮紫的婚事而来。决斗的事当然也是少不了的,只不过是暂时取消而已。”
“这么说,你愿意帮阮紫了?”
“不过,有一个条件。”
“又有条件,你能不能不讲条件?”
“当然不行,天下可没有白吃的晚餐。”
“你说吧。”
“那就是以后呢,你见了我不必称呼姑娘,小姐之类的了,直接叫我蔷薇就行了。我呢也不称你什么公子,少爷,庄主的,太浪费口舌了,就叫你阮郎。怎么样?条件够简单的吧。”
“这,不太好吧?”哼,老顽固,叫得亲切一点有什么不好。
“哥,你就答应了吧。蔷薇姐,你真的愿意帮我?”不知什么时候,阮紫已来到辅亭。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不过……”
“不会吧,又有条件?”
“不是条件,只是要你呢照我的话去做,二狗就非你莫属。”
“好,我答应。”阮紫拍着胸口说。
于是,我给阮紫制定了一大堆事情,而且,还让其他三兄妹也陪着她。其真正的目的是为阮郎这根“木头”减轻点担扰,不让他们出去惹事生非捉弄人。这样,我与阮郎就有得时间玩了。
绣房里,阮紫乖乖地按我说的绣着鸳鸯枕,绣累了,就拿出我布置的唐诗来背。姑娘家嘛,就得有个姑娘的样子,不但要淑女,而且要知书达礼才受男人的喜欢,——阮紫对此深信不疑。
“《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阮紫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可是怎么也记不着。一旁的阮娟呢,就有一下没一下地刺一针,绣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看不懂。这时,一只蚊子叮着她的手背咬,钻心的痛,一不小心针扎进了指尖,痛得“啊”一声惊叫出来。
“怎么了?”三兄妹一齐凑过来问。
“蚊子咬我!被针扎了!太无聊了,不绣了不绣了,大哥为什么要听那个‘巫女’的,把我们关在屋里。”阮娟哭了起来。
“蚊子咬了,蚊子咬了。”阮紫自言自语,突然兴奋地跳起来:“有了,有了。”
“二姐你疯了,什么有了?”阮铭有气无力道。
“你们听着——‘春眠不睡觉,处处蚊子咬。撒上蚊虫药,不知死多少。”
“好诗好诗,二姐,看来你进步不少呢,会写诗了,二狗听了肯定会喜欢的。”大家七嘴八舌,连阮娟也笑了,忘了痛。
“当然了。蔷薇姐说了,读了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改嘛。”阮紫陶醉在其中,觉得对二狗又有希望了。
“好,你们听着,我也来改一首——‘床前有阳光,疑是蔷薇弄。谁不听她话,头发掉光光。’(我警告过他们,以后谁不听我蔷薇的话,就把他的头发剃光。)”
“嗯,好诗,只是不要让蔷薇姐听到就行了,不然又有苦日子过了。”阮冲道。
“嘿,我这也有一首——‘前不见门开,后不见饭来。念烤鸭之油香,独口水而流下。’哎,我的肚子饿了。”阮娟这小家伙,就想着吃。
“好,难得大家在一起学习一回,我也来一首。”阮冲说,“天涯何处无芳草,郎君何毕村东找。帅哥本来就不多,况且质量也不好。”
“哎呀,你们就别取笑我了,哪怕二姐真的在一颗‘草’上吊死了,也不希罕你们来救命,讨厌。”阮紫也脸红了,妩媚,淑女极了的样子。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刺绣、背诗的新鲜感在他们心中一扫而光。
终于,在第无数次的叹气之后,阮娟一把扔开绣布跳了起来。
“好无聊喔!蔷薇姐怎么还不来检验我们的成绩呢!”她大叫。
阮铭也烦透了,故作轻松的笑笑。
“那就出去逛逛呗。”
“我才不敢呢。”阮娟脱口叫道,“真被剃光光头就不能见人了咧!况且门被锁上了,钥匙在管家那里,只有送饭来时才能开一下门。”
阮铭反剪着手在屋里转来转去转到阮紫的面前,停住。
“你说蔷薇她真敢剃光我们的头?”
阮紫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了片刻后猛一点头:“会!”接着又肯定地说:“而且会毫不迟疑。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无所畏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得了她。包括大哥也阻止不了。”
阮铭闻言,不由得泄气地垂下肩膀,沮丧地坐下来。
“真不晓得她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好像是上天专门安排来整我们的。”阮娟噘着嘴。
“她是来帮我的,你们呢,就忍一忍吧,算是帮我好啦。”阮紫此时倒是满体谅我的,“反正还有两天就结束了。”
“两天?两天很短吗?”阮冲也耐不住了。
“那你说怎么办?”大家问他。
阮冲没有回答,无可奈何。
“不怎么办?乖一点喽!”阮紫一副很想得开,很快乐的样子。
“乖一点?哼,说得倒轻松。”阮娟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到地上蹬着双腿。
“总比被剃光光头好吧!”
一说到剃光头,大家都沉默了。
“算了,别提这些丧气的事了。”阮铭说。
“那总得干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吧?”
“干脆,我们来猜大哥会不会娶蔷薇姑娘?”阮娟从地上爬起来,又兴奋起来。
“会!”
“不会!”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去,说了等于没说……”
“哦!我们要有大嫂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桃花依旧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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