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巴克住了整整一年,这是平静的一年,每天我都会外出,在大漠中漫无目的的游荡,我刻意远离人群,甚至远离每一个人。
我在大漠戈壁的一隅,发现了一棵樱花树,树下有一座孤坟,强烈的阳光下,这里就似天堂。没有烈日与大风,没有满天飞舞的黄沙,没有喧闹鼎沸的人声,更没有勾心斗角与卑鄙阴谋。
我很喜欢这里,要说这个黄色的炎热世界唯一使我留恋的,那就是这里了。我早晨便出发,午后就能到这棵樱花树下,每个炎热的下午我都坐在树阴下,感受着微风轻抚,看着花瓣纷飞飘落,这世界似在无烦恼。
当夕阳西下,我便回去,回到那个属于人的世界,有着无数烦恼的世界。在灯火辉映下,哥哥疲惫的身影被投射在大殿的墙壁上,短短一年来对付哥哥的暗杀者就有很多,而我最担心的便此行内的顶级组织——暗影组织的核心杀手,他们对哥哥的威胁最是突出。叹口气,挂上笑容走进去,我还能再对他撒娇,在他喜欢的我的笑容下,他并看不出我的无奈。轻轻拨弄他的短发,我下定决心,为了哥哥的安全,为了不使师傅起杀心,我要离开哥哥,回到比齐。
踏着清晨的阳光,哥哥为我送行,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黄色大漠,没有风的清晨这个世界静谧、美丽。如果没有血腥,我会很爱这个世界。
回转头,哥哥那孤寂的身影立在城门前,心中生出不舍,咬住唇,没有让泪流出眼眶。哥哥,等我回来,沙巴克,我还会回来,当我回来时,我便把一切掌握在手中,不管是哥哥与我的生命,还是沙巴克这血腥的诅咒之地。
母亲最后为我穿上的那件棉袄是我唯一的行李,抱着它我让马儿带着我向蛇谷的方向飞驰而去。
毒蛇山谷,一个地广而人烟稀少的地方,四处充满致命的毒蛇,虽然风景秀丽,树木繁茂,但却应成群毒蛇而很少有人居住,从盟重进入蛇谷后沿路而下,大概三分之二的路程后便会看到蛇谷唯一的小村,在走两天就可以到比齐的边境了。
毒蛇山谷的小村很小,只有几家店铺。相传几千年前小村是矿工门临时居住的地点。谷里没有溪流,也没有人敢深入密林,便挖井用水,而小村离地下水最近,所以矿工都居住在这里。挖井时挖出了一条巨蛇,被人合力杀死后,这附近便很少有蛇出没。但没过多久矿工门由于矿洞坍塌全部死去了,小村却未被弃,商人与过路的人都会到这里歇息,慢慢便成了现在的样子。
几根木头撑起的村门与一排篱笆围墙连在一起,进入小村后,我很快就绕了个遍。在僻静处拿出小时穿的棉袄,撕开夹层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绸布,一面是一幅地图,另一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字。这就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的礼物。
一棵大树下我找到了布片上所提之人,此人精神奕奕,却在看到棉袄后黯淡许多,原本明亮的眼眸也现出不少沧桑。他轻轻招了招手,把我领进屋内,此人似乎与我母亲很熟,但我从不记得见过此人,他让我叫他吴叔,然后细细询问我了当年城破的情况也询问了此时状况,我都细细做答。坐在椅子上看了棉袄很久后,取出一个锦盒交给了我。盒内赫然就是那把母亲当年所用武器——逍遥扇。盒底还有两本失传已久的秘籍,甘霖咒与回生术。
睹物思人,我再忍不住泪痛哭出声,良久,等我平静下来后,吴叔给我讲解了那两本秘籍,我全部记住后他烧掉了书。而棉袄中的绸布上记载的是神奇的祈祷物品的用法,另一面的图则是母亲收集的祈祷的存放地点以及沙巴克的大部分财宝。原本以为我小时所带的项链所找到的财宝就是全部的财宝,可现在才知那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很少一部分。
由于祈祷还需一条项链才能成套,吴叔给我一块玉佩让我去比齐找七,而七就是小时的玩伴小玲。小玲是孤儿,比我大两岁,母亲收养了她并让她陪伴在我身边照顾。小时我一直叫她姐姐,城破时她在吴叔也就是她的启蒙师傅处学习,恰好不在城中,逃过一劫。为了报仇与找到尚存人世的我,经多年努力她成为比齐暗影组织核心杀手之一,代号七。
其实七早已经有我的消息,只是为了安全一直未与我接触,据她得到的消息,暗影组织的老大一手上就有一条祈祷项链,比齐城已经成为了我的必去之地。曾经的吴叔是个不错的术士,隐居在此多年便是为了等我。现在他已年老,完成了我母亲的嘱托后他便要去游历去了。他没有收下我给他的财物,而是静悄悄的走了。我知道他那么大年纪根本不是外出游历只是怕被人发现太多秘密而离去,用他的话说,我就是家族的最后血脉,身份让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二日,天未明,我出发去蛇古深处,按地图所示找到了宝藏,连同逍遥扇一并封好毁掉地图后,我起程赶往沃玛森林。虽然我的最终目的是比齐,但回来的我不得不先去见师傅。
比齐,我带着玉佩招摇过市,很快七便暗中与我取得联系,彻夜长谈各诉情肠,留下联系暗号后清晨我赶往沃玛森林。
那座我避世十年的小屋还是孤独的座落在繁茂的树木中,屋内,白衣白发白须的师傅还是一脸淡然,但他的话与眼神却明确的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我有母亲扇子的下落。那个藏宝地点只有我一人知道,他知道扇子也只是因为我独自在蛇谷转悠了一早上而猜测的。
事已至此,我再无掩饰,告诉他得到扇子又何妨,我已经另有打算。除了说出扇子已经知道下落外,我再未多告诉他半字,师傅命我尽快找到扇子教予他,并派遣了几个高手供我调遣,其实不过是监视我而已。
此事敷衍过去后,我请求师傅教我施毒术等其他我未学过的法术,大概是我答应了交出逍遥扇师傅高兴,满口答应,当既就把施毒术、灵魂火符一并教了我。当我询问起召唤术时师傅并未教我,只是告诉我说明日与他同去白日门找天尊前辈。
天色已晚,出得师傅的屋子后,我独自回房休息,我安全到达沃玛森林的信息师傅已经让传讯者给哥哥送出,但对于逍遥扇一事却绝口不提。
月夜下的森林静谧诡异,抬头望月,远方的哥哥也在望月么,哥哥,原谅我吧,我的双手注定要沾染血腥,我不得不把师傅抹去,不是师傅亡,便是我死,而不管是谁,不管是不是值得,逝去的这条生命只为一把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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