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武林隐秘,从本善大师嘴里说出,更是具有神采,萧然在一旁有些发愣,他想这些事是否和自己本身有关。
本善大师面色很平静,似乎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波动他的心弦。
“阿弥陀佛,往事悠悠,凡夫俗子坠于情障,有多少人可以洁身自爱。爱而成愁,千古演变来的爱恨情杀,屡见不鲜,小施主面呈桃晕,但其中孕育不祥之乌黑,似有解不开的心结,可见红颜知己一定不少。”
萧然抚摸着手背,遥望摇曳的烛火,淡淡的红霞之中,似有诸多少女的微笑,令他不能忘怀,几年了,这一直困扰着他的心。“晚辈身坠苦海,不可自拔,还望大师点化。”
“小施主风清高雅,隐隐的龙气,昭示着你出身不凡,加之你为人良善,傲骨天成,自有腾飞之日,但你若不正确的处理情缘因果,会无辜的加重你的伤痛,磨损你的光华,甚至永生沉陷,而不得升华。”
好大一会儿,萧然才道:“晚辈晓的。”
“得而得之,弃而弃之,万事不可强求,随缘是你的出路,切记切记。”本善大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颗小枣大的念珠,接着道:“此枚‘因缘天成丹’,随老衲以多年,被佛门正气所化,有导正驱邪之功效,与佛相通,现赠与小施主,对你会有庇护。来,把你的扇子给老衲。”
萧然虽然不知本善大师取扇何意,但佛门高僧,重因果循环,天地间的万事莫不过如此。想必他没有恶意。
本善大师右手十指轻划,象在书写什么字,小佛堂内亮光陡起,越来越刺眼,晶亮的光线如银河倾泻,伴着哗哗水流的声音,萧然升起一种幻觉,犹如来到了美丽的大自然,花香鸟语,喜鹊高歌枝头,万物升腾,一条小河从脚下流过,鱼儿嬉戏,吐出五彩的泡泡,一切一切,安祥的伴随着他的回忆。
回忆很遥远了,他想不起是什么时代了。……
本善大师双手合十,小佛堂里的亮光忽然汇聚成一条线,随着手中的佛珠“卜卜”的一阵轻响,散发异香,香味飘于萧然的扇面上,说也奇怪,扇子自动,竖立起来,转了一个大圈,圆圆的圈子象明月升起海平面,绮丽若幻。
“阿弥陀佛”。本善大师佛号声刚一念过,佛堂中间的亮光向转动的扇子飞射,瞬间不见。
一切恢复了平静,本善大师抄起扇子,道:“小施主,你看见出有什么不同么?”
萧然接过,只觉扇子轻了许多,触手如无物。奇怪的是扇子的正面的图像,远山遥遥,天空多了一弯月亮。
“大师,这……”萧然惊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老衲把‘因果天成丹’的灵性幻化成了月儿,你携带它,以后自会对你有所帮助。老衲直言,由于老衲毒伤在身,此丹的威力只能发挥一半。以后机缘巧合,会遇到其他高人,以本身功力或奇宝异器,天地钟灵之物把月儿的全部潜能激发出来,到那是你的磨难都会消去,真正的成为龙腾飞于天了。如果此月儿在你生命之尽头,仍不能成形,小施主的七魂三魄会被打入‘九幽冥界’,永远受苦受难了。”
萧然躬身伏拜。“多谢大师指点,晚辈知道怎么去做了。”
“‘因果天成丹’至纯至善,能与你的心相合,证明小施主与众不同,的确是侠义果敢的人中之龙。老衲今日得此一见,乃是二十年来,最欣慰的事了。”
“晚辈怎能获大师如此盛誉?”
“小施主不骄不躁,让老衲看到了昔年‘孤雁大侠’萧潇雨的影子。可喜可贺。”
萧然不知是忧是喜,想了一会儿才道:“大师所中奇毒,真的无法再医治了么?”
“武林之传,从不空穴来风,‘千鳞虬蛇涎’是曾经‘九幽冥界’所拥有的毒物,至阴至邪,也不知什么原因落入了苗疆玄邪谷。其毒歹毒绝伦,并附有‘九幽冥咒’,毒咒相交,凡人根本无法把毒咒一起驱除体外,老衲与另几位掌门人苟延残喘至今,也是天下罕见了。”
“‘帝王绝天地,剑刀伏鬼神’,这两件宝物呢?”
“帝剑王刀早已消隐多年,萧潇雨和‘寒翼堡’如风而去,没有人再见到过,而‘太乙神炉’是传说之物,世上有没有还不清楚呢。三件宝物一件也没有,帝剑王刀的溶刃圣乳从何而来?”
萧然点头道:“天下只要传闻,此物肯定是有的。”
“要得‘溶刃圣乳’,必须取天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之雪,与‘帝剑王刀’一起放到‘太乙神炉’里熬溶九九八十一天,才能成功。”
“九九八十一天天后,‘溶刃圣乳’虽可以得到,但‘帝剑玫瑰一剑’和‘王刀惊梦一刀’的映影密笈也随着消失了。”
本善大师点头道:“不错,帝剑王刀就成了人人不再争夺的凡物。‘溶刃圣乳’,常人饮之,长生不老,修道者可以即刻飞升成仙,而练武之人,无疑也是长寿千年,武功臻至第一之境。”
萧然眉头深皱,想是有极重的心事。他望着本善大师慈祥的面目,似乎不为尘事所动,毒伤之苦,无人能知道滋味。赠珠毫无可求,可见其胸怀何等宽广。萧然咬着牙,暗下决心,目光一顿,向门口喝道:“什么人?”
风吹窗棂,有“嚓嚓”的微响,其实是萧然弹出的一缕指风。本善大师不由自主的倾首看去,谁知萧然出手如电,点中他胸前的几处大穴。
“小施主,何故如此。”本善大师闭上双眼,面色丝毫没变。
萧然苦苦一笑,没有说话,一伸手从地上的蒲团里抽出一支二尺余长的荆条。荆条很细,是青竹一类植物的皮梗,颇有韧性。萧然抚摸着荆条,神情凝重,显然揣测不安。他拉过本善大师的左手,把荆条的一端搭在他的腕间血脉上,萧然运上了功力,用力一刺,入肉三分,流出殷殷血迹。
“小施主……”
未及本善大师把话说完,萧然弹指封住了他的哑穴,淡淡的道:“大师,晚辈也不知道方法是否可行,但为了你免受毒伤之苦,只有冒险一试了。
躬身及地,表示对本善大师的尊重。萧然说着把荆条另一头刺入自己的右脉间,接着胳膊向前一推,与本善大师的左手相距半尺,如此一来,荆条凸起了一个弧形。
萧然闭目养神之状,丹田运气,头顶冒出一团红光。罩住二人身躯,接着变成了紫色,紫色中星星点点的白痕跳动,可谓奇观,不大一会,紫痕消失,代替的是红通通的光球,越来越亮。就象旭日东起,霞光万道。
透过去,清晰的可看到一股极细的血液,从萧然的脉间流出,顺着荆条缓缓流入本善大师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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