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旺,六十年代出生,酷爱文学创作,推崇朴实无华的纯真文学创作风格与严谨负责的态度,讲求一名网络写手最起码的职业操守与社会责任感。著有长篇小说《白丁香,紫丁香》、《我想和你在一起》。
愿广为结交从事文学创作与爱好文学的朋友。
小旺,六十年代出生,酷爱文学创作,推崇朴实无华的纯真文学创作风格与严谨负责的态度,讲求一名网络写手最起码的职业操守与社会责任感。著有长篇小说《白丁香,紫丁香》、《我想和你在一起》。
愿广为结交从事文学创作与爱好文学的朋友。
一段融入了甜蜜、忧郁、痛楚与绝望的刻骨铭心的岁月。
一个隐含着刀光血影发人深省的惨淡经历。
一部百转千回撼人心魄的现代情感罗曼史。
作品通过一个男孩与三个丁香女孩之间迥异不同的情感纠葛,反映了当今青年男女在面对爱与恨、恩与仇、得与失的困惑与抉择时所表现出的不同的精神状态与心路历程,阐述了正义、真情、善良、宽容在人世间的不可或缺,以及追求幸福的良好愿望与残酷现实之间因果关系的不确切性,诠释了友情、亲情与爱情的博大与源远流长,以现实主义的手法、精巧缜密的构思以及纯朴流畅的笔触,向人们淋漓尽致地描绘了一幅唯现实主义的当代青年男女的生活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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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施力文时常被稀奇古怪的噩梦所困扰。火红的云雾,青色的光龙,枯萎的丁香花,肢体残缺的长发女孩,以及淋漓的鲜血……这些时常在梦里出现的怪异景象,每每让他汗津,每每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女孩看上去显得非常羸弱和瘦小,一头披肩长发梳理得很顺畅,从前额的正中间分开,在肩头处划了一道弧线,一下子流到背后去了,只露出窄窄的一条脸。面庞很白,不是很健康的那种,皮肤细腻,少了些同龄女孩应有的光泽。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掩映在忽闪忽闪的长长睫毛下,流淌出一种渴望与渴求,只是少了些许灵气。鼻子小巧,与紧张而抿着的嘴吧很般配,嘴角左上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黑痣。
正值妙龄的她,少了些同龄女孩子娇柔稚气,适中的身段,体态略微发胖,身体各部位却无任何赘肉,衣服没有丝毫的紧绷感。不长不短的一头乌发蓬蓬松松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只是失了些血色,眉骨略高,微皱的眉毛颜色偏淡,更显得面庞的白皙。眼窝很深,眼圈微暗,一双圆圆的杏眼半睁半闭的,鼻梁很高,薄唇上没有涂唇膏,唇线却很分别,腮边时隐时现两个酒窝儿。
孙静怡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起站在眼前的青年人。一米八多的身材,宽肩厚背生得很结实,颜色略深的肤色,给人以经常锻炼的印象,一头浓密的卷曲黑发,浓而粗的两道眉毛直入两鬓,不时略微起伏着,呼应着一双仿佛嵌上去的黑亮的眼睛,一睁一眯透出少许的俏皮和坏男孩的韵味,衬托出鼻梁的挺拔与端正。嘴唇很厚实,微微开启,似乎随时准备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辩护。
孙静怡生气地皱皱眉,“你当谁都跟你一个德行呀,整天就想着怎么把男人往*弄,跟个性激素亢奋似的,我怎么会看上他呀,跟个女人似的,我又不是同性恋。”于梦洁说:“说的是心里话?”孙静怡说:“你要看上了,就勾他去好了,我不拦你。”于梦洁斜着眼问:“真舍得?”孙静怡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懒得跟你说,有病!”
夏文鹭已经上班一周了,每天悄然无声地来悄然无声地去,除了偶尔颜荣光分配给她一些辅助性工作外,平时总是不声不响地躲在围挡后面,连对任东和范伶伶令人忍俊不*的斗嘴嬉闹也表现出极大的漠不关心,仿佛这个空间里根本没有这么个人似的。
施力文一边喝着啤酒,眼睛注视着天台,偶尔朝夏文鹭望过去。整个晚上夏文鹭显得很拘束,很少说话,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颇不适应。在吃西餐的时候,范伶伶善意地手把手教授怎样执刀叉,可在施力文看来夏文鹭的动作并不笨拙,甚至可以说非常娴熟,这种娴熟程度与优雅举止不是偶尔为之所能达到的,似乎她刻意要掩饰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比赛结束后双方队员在场边一字排开,章秀请孙静怡为队员们发奖。孙静怡与每个人握了手,当走到施力文面前时,微笑着望着他,轻声问道:“累不累呀?”施力文回答:“有点,还行。”孙静怡转向章秀,“要不,下午让大家回去休息吧。”施力文不知该怎么回应,咧咧嘴笑了。
当镜子里映出那帧毫无生气苍白的脸时,孙静怡竟然楞住了,这难道就是她吗?原本那白皙中透出桃红,时时散发女性魅力的姣好面容哪里去了?孙静怡的手指缓缓从面颊抚过,垂放在梳妆台上,思绪宛若窗外飘忽不定的风,打着旋儿,飞腾得很高,很远……
茶室里再度恢复了平静,孙静怡给施力文的杯子里添了些茶水,话里有话地说:“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关键是自己怎么想,我们在一起共事这样称呼怎么啦,放在国外孩子可以直呼父母的名字,大家就像朋友一样,再者说我又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人物,还不至于到了不分场合地点都一味地非要别人孙总孙总地叫,以此来满足虚荣心的份儿上吧。”
快到下班时,一个消息不胫而走,董事长要来了。顷刻间办公楼里仿佛刮过一阵劲风,人们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凝重起来,刚刚走出门的缩回了身子,走廊和天井里的人干脆跑了起来,纷纷择近房间躲进去,像一群归巢的鸟儿。片刻之后一切嘈杂消失了,空荡荡的办公楼里一片寂静,静得没有任何声响,谁也不说话,相互只是眨眨眼睛,撇撇嘴,传递着各自的意思。只有会议室门前,章秀神色庄重地指挥几个人进进出出忙乱地,像是要准备开会。
任东狡猾地一笑,“千万别解释,你哥我是笨点,可还不至于傻过去,告诉你吧,这样的电话我接过好几次啦,你什么时候见过孙总对谁温温柔柔过,要不要我给你学学?”见施力文瞪起眼睛来,连忙小声说道:“你就一百个放心吧,虽然我这张嘴平时兜不住风,不过我心里明白什么该说,什么就是打死了也不能说。也许你还没意识到,做为哥们我得提醒你一句,麻辣烫好吃,也容易烫嘴,好自为之吧。”
任东狡猾地一笑,“千万别解释,你哥我是笨点,可还不至于傻过去,告诉你吧,这样的电话我接过好几次啦,你什么时候见过孙总对谁温温柔柔过,要不要我给你学学?”见施力文瞪起眼睛来,连忙小声说道:“你就一百个放心吧,虽然我这张嘴平时兜不住风,不过我心里明白什么该说,什么就是打死了也不能说。也许你还没意识到,做为哥们我得提醒你一句,麻辣烫好吃,也容易烫嘴,好自为之吧。”
施父把儿子的手抓在手里,轻轻地拍着,“我和*年纪越来越大了,*已经退了,我也干不了两年了,现在我们哪不像年轻那会儿还有什么理想抱负,整天就想着你和你姐的事,毕竟祖上一辈一辈都是这样过来的。前些天你姐姐来信说,她那里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爸爸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回到车箱时夏文鹭已经吃完了随身带来的食物,正拎着暖壶往杯子里倒水。施力文把买的瓜子递给她,又被拒绝了。施力文有些不高兴了,“我们能不能随便一些呀,给你饮料水果你不要,让你去餐车吃饭你不去,就这一袋瓜子也客客气气的,还怎么合作嘛。”夏文鹭眼睛忽闪了一阵,微笑着点点头,大方地从施力文手中接过瓜子,“好吧,我保证下不为例。”
施力文有些不高兴了,“我们能不能随便一些呀,给你饮料水果你不要,让你去餐车吃饭你不去,就这一袋瓜子也客客气气的,还怎么合作嘛。”夏文鹭眼睛忽闪了一阵,微笑着点点头,大方地从施力文手中接过瓜子,“好吧,我保证下不为例。”
一想到孙静怡,施力文头脑里萌生出一个奇怪的问号。自打新北项目之后,孙静怡对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心,联想起茶楼的谈话,礼物馈赠,点名让他来青岛,这一切是乎在或明或暗地蕴含着一层说不出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呢?
看到海的那一刻,夏文鹭异常兴奋,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大大的眼睛贪婪地望着海天一色的壮阔,脱下鞋拎在手上,赤足奔跑在泛着白色泡沫的潮头浪尖,海风托起她飘逸的长发,身后留下的一行深深浅浅的足迹,瞬间就被海浪淹没了。
此刻面对眼前的丁香林,施力文心里*不住阵阵冷笑。那个编出这套骗人鬼话的人,只是用来诓骗像萧楠和夏文鹭这样的女孩子的,明知道是渺茫虚幻的东西却趋之若鹜,乐此不疲,而后或是欣欣然的自我陶醉,或是神经兮兮的自我折磨,仿佛这白色的精灵真的能够在她们人生之路中起到意想不到的奇异功效,到头来……
大堂的时钟指向八点。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施力文的心头,夏文鹭该不会是去---想到这儿,不*心头一颤,他立即拨打吴天利的电话,却被告知已经关机。总该做些什么,施力文跑到前台出示了自己的房间卡,嘱咐服务生一旦夏文鹭回来,立刻和他连络,然后转身冲出宾馆,跳上一辆车,直奔外商住的宾馆而去。
回到座位上孙静怡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施力文,“你瘦了许多耶,是不是过于劳累了,要不一会儿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吧。”施力文说:“还要准备签约的材料,挺急的。”孙静怡说:“随你吧,这么个急脾气,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好犒劳犒劳你?”施力文说:“材料挺多的,估计晚上要加班。”
孙静怡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朝施力文灿烂地一笑,“那就过两天再说,反正有的是时间。”
回到座位上孙静怡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施力文,“你瘦了许多耶,是不是过于劳累了,要不一会儿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吧。”施力文说:“还要准备签约的材料,挺急的。”孙静怡说:“随你吧,这么个急脾气,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好犒劳犒劳你?”施力文说:“材料挺多的,估计晚上要加班。”
孙静怡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朝施力文灿烂地一笑,“那就过两天再说,反正有的是时间。”
孙晟皱着眉头说:“说什么,净是些我不爱听的。”孙静怡说:“有你喜欢听的哇,你愿意听吗?”孙晟说:“别是又想骗我吧。”孙静怡说:“我说的是真的,不骗你。”孙晟说:“好吧,我再信你一次。”孙静怡说:“你不是要见我的男朋友吗,明天我就给你领一个回来,怎么样?”孙晟不耐烦地说:“又满嘴瞎说了,我不听了。”刚要站起身,却被孙静怡抱住了胳膊,见她一本正经的神情,只得耐住性子说:“那你说说吧,他是谁?”
晚饭很简单,一个瓜片炒蛋,一个炒西红柿,还有骨头汤,那是为夏文涛特意熬的。一样样端到房间里,摆在八仙桌上,然后叫夏文涛起来吃饭。夏文涛应了一声,说不想吃了。夏文鹭问他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夏文涛说没有,就是没胃口。夏文鹭说不吃怎么行,怎么也得咬牙吃一点,边说边走过去扶他坐起身,把鞋穿到他脚上,搀着他到桌前坐下,盛了碗饭,连同汤碗放到他面前。
孙静怡夹了一片烤好的肉,蘸了干佐料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斟酌,“说这些我只想表达一个意思,人与人本来就是平等的,你和我,还有这周围以及大街上的人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别看有的人表面上富有奢华,同样要面对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以及困惑、烦恼与忧患,这些人们是看不到的,因为谁都想尽量把好的一面留给别人。
孙静怡听了点点头,抿了抿嘴唇,“你要真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助你。”施力文心里暗笑,嘴上佯装不解地说:“究竟由哪个部门来做,还不是您一句话吗?”孙静怡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那韦尔顿较比其他项目份量要重许多,我一个人定不下来,还是要集团那边拿个意见出来,说白了最后还是要由我哥来决定的。我倒是有个主意,准保可行,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试试。”施力文说:“只要能让我们部门做的,我一定争取。”
施力文跟在孙静怡的身后乘电梯一直到了顶楼。保姆开了门,换了鞋,孙静怡在沙发前放下兜子,回头招呼还傻愣在门前四处张望的施力文。吴娜闻声迎了出来,孙静怡彼此做了介绍,吴娜热情地让施力文进屋,等他坐在围成长方形的白色真皮沙发里,吴娜又忙着吩咐保姆去端水果,眼睛却偷偷地上下打量着施力文。
孙晟默默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其实这也没什么,你们是同龄人,在一起说话聊天没有思维意识上的障碍,再说时代在进步人们的观念也随之在变,早已把一切都看淡了。”他抬头正视着施力文的眼睛,忽然话锋一转,“告诉我,在你内心里是否产生过喜欢静怡的念头?”
尽管骂自己为笨蛋傻瓜低能儿,可转念一想,如果当初直面孙静怡的爱,他能接受吗?在酒吧里孙晟曾问是否曾喜欢过孙静怡,当时他没有回答。此刻再一次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施力文的心底里竟涌起一丝莫名的酸楚来。
孙静怡索性捂住耳朵,晃着脑袋。过了一会儿,见他没了动静,这才放下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板地说:“我只想问你一句,希望你用心来回答我。”
“那要看你问的是什么啦?”施力文转过身去。
“你到底回答不回答?”
“好好好,我回答,我回答!”
“你――喜欢过我吗?哪怕曾经有过也好!”这句近乎于哀求的话语一出口,孙静怡的眼眸立即摇荡起晶莹的亮光。
施力文站起身,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不劳驾你了。我谨代表我本人,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我不干了!”说完报以鄙夷的微笑,一转身以胜利者的姿态朝门口走去。
在外间偷听的赵雪拦住他,低声劝他冷静一些。
“赵雪,做你的工作去!”章秀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脸因过度气愤变得惨白,“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到了河畔花园,孙静怡帮施力文把东西搬到楼上。刘姐回老家探望病人了,整栋房子空荡荡的。孙静怡让施力文在沙发上坐下,去冰箱里取了听雪碧,拉开了放在他面前,顺势在对面坐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要不叫这事儿,你还不能来我这里哪。”施力文环视着房间里的摆设,鼻子里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猜想那或许是孙静怡常用的香水的味道。
自打第一次接触施力文,孙静怡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当时还说不清这种感觉的到底是什么,现在算是彻头彻尾地明白了,那就是爱情,一种甘于托付终身与他相依相伴厮守终生的意愿与情怀。看来这个大男孩与她今生真的有缘,是他重新开启了自己爱的心窗,令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焕发出勃勃的生机来。
赵水说:“对了,和你打听一个人,她好像就在孙氏集团,不知你认不认识。”施力文说:“孙氏集团有几家公司,那么多人,怎么敢说都认得,那人叫什么?”赵水说:“叫夏文鹭。”施力文笑着说:“你说她呀,巧了,我和她就在一个部门,咿,你怎么认识她?”赵水说:“也是刚认识不久,前些日子我们所里接了个案子,她是委托人。”
夏文鹭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手里的钱仿佛越来越重,重得有些拿不住手。她四下里看看,连忙把钱装进背包,朝谭文刚的背影紧走几步。
此刻夏文鹭决不会想到,今天晚上的聚会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施力文沉默了,此刻就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现在这是怎么了,变得如此胆怯和犹豫,他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不知怎的一见了孙静怡,他便没了主意,失了底气。
“干脆些,你到底和不和我回去?”孙静怡追了一句。
施力文有些吞吞吐吐,“我……需要再想想,再……想想。”
孙静怡真的急了,“还想什么,别这么优柔寡断的好不好哇!”
思忖了好一阵,施力文终于妥协了,“好吧,我回去。”
刚走到门口,施力文的手机响了起来,这当口这部手机是公司唯一与外界联系的渠道了。
“你是哪位?”施力文问。
“我找夏文鹭,让她接电话。”一个男人瓮声瓮气地说。
这个声音已经不再陌生了,施力文转身回来把电话递给夏文鹭。夏文鹭接在手里,刚听了两句,忽然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对着电话喊道:“文涛怎么啦,要不要紧,你快说呀!”
怕他们二人因此吵嘴,夏文涛不*打起圆场来,“姐,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你住嘴!你还有脸说,爸爸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做诚实的人,凡是要光明磊落不能说谎话,可你哪,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对得起狱中的爸爸吗?对得起妈妈的在天之灵吗?”夏文鹭大声申斥着夏文涛,现在她只能冲他发脾气,因为他是自己的亲人。
孙晟听了眯着眼睛端详着施力文,“推功揽过,这点我很赞成,不过还要提醒你,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用心去做,善始善终。”说完瞥了一眼一旁的孙静怡,见她正与身边的人说话,轻声在施力文耳边说:“现在给你一个奖励,送静怡回去,怎么样?”边说边挤了挤眼睛,诡秘一笑,走过去把孙静怡拉到施力文面前,说:“不早了,让力文先送你回去,让孙明送你们。”
眼前仿佛是一朵带雨的玫瑰花,稚嫩卷曲的花瓣正款款地张开,露出美丽*的花蕊,散发出一股股沁人的清香,那清香似在诉说着渴望,如同一只温情的手拉扯着他,渴望他即刻去采撷,渴望在花心里注入生命的颜色,企盼它在体内萌发、孕育,结出果实。那应该是最完美的果实,为了它,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唯恐在等待中失了美丽的容颜,失了绽放的勇气。
即便心里一千个不情愿,看来还是要面对,这不仅这关系到谭文刚的工作能否保住,欠下的钱一时也还不上,夏文鹭不*左右为难,心里一阵阵后悔,后悔当初不应该去赴那个约,见那个魏先生,更不该收人家的钱。如果当初自己再坚持一下,就不至于陷入今天的为难境地了。
临近中午,一个陌生的女人像一阵风般飘进了施力文的办公室,生得妩媚*,浑身上下的打扮时尚前卫。进了门放肆地上下打量着他。施力文并不认识于梦捷,随口问道:“你找谁?”
孙静怡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来,缓缓地说:“是应该给你些考虑的时间,不过,力文,我会等下去,直到你在心里面彻彻底底地接受我的那一天,只想让你明白,我心里只有你,不管你最终考虑的结果怎么,也不管今后我们之间会发生怎样的变故,我的想法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回到房间里时夏文鹭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微笑。面对魏总期盼的目光,夏文鹭款款说道:“魏总,你刚才说的我做不来,真的很抱歉!”魏总脸上瞬间闪现出失望的神情,随即微笑着说:“不要急着拒绝嘛,该好好想想,想想你的弟弟,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你和文刚的前程,我会耐心等你冷静之后的答复,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来找我,我们还会见面的。”
施力文笑了笑,孙静怡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面向施母郑重其事地说:“伯母,我有个请求,您能答应吗?”施母微笑着说:“还求什么,只要我能做的,你尽管说。”话未出口,孙静怡眼圈先红了,“今天我真的好高兴,见到您和伯父,您们的慈祥和善让我仿佛又见到了我的爸爸妈妈,所以,我……我想叫你一声妈妈,行吗?”
谭文刚站在走廊里闷闷地吸着烟。夏文鹭觉得这件事着实蹊跷,困惑不解地说:“平时文涛连门都很少出,从来不招惹谁,怎么会被打呢?”谭文刚把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用力碾踩着,眼里射出凶光来,咬牙切齿道:“我正琢磨呢,反正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决饶不了他!”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孙晟打来的,声音很低沉。
“力文吗,你在哪里?”
“董事长哇,我在公司哪。”
“你,马上到我这来一趟。”
“现在吗?你要的报告我还没准备好。”
“报告的事先放一放,你立即过来,我有话说,记住不要告诉静怡,打车过来。”
在赶去见孙晟的路上,施力文在想孙晟这么急着要见他,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会场上顿时一阵骚动,人们纷纷侧过身来,屏住呼吸冷眼旁观。戈振林依旧捂着脸,惊魂未定地连声说道:“好,好,打得好,打得好哇,姓孙的,你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丢我的脸,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说完恨恨地转身走出了会场。
突然,门呼啦一下被撞开,一群人厉声叫喊着冲进房间,手持刀枪把房间里的人团团围住。蔡勐嘴里喊着:“都*的别动!”随即一个箭步冲到班台前,用枪抵住平头的后脑,另一只手快速按住平头放在班台上的枪,朝孙晟那里滑推过去。
此刻在夏文鹭心目中,魏长铭的绅士风度已荡然无存,想着是他暗地里把自己*给赖勇,以往对她所谓的善意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心中便升腾起掩饰不住的怒火。
“哥!”随着一声凄厉的呼喊,孙静怡挣脱了施力文的手,发疯似地冲进重症监护室,施力文连忙跟着跑了过去,却见孙静怡愣愣地站住了身子。
一条洁白的床单从头到脚盖住了*的人。
孙晟已经走了!
想着想着,朦胧间施力文看见孙静怡慢慢地从*坐起来,没有看施力文一眼,无声地下了床,走下楼去,打*门走了出去。施力文紧追几步,想喊住她,可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门面到处是满天的迷雾,静怡径直走进那迷雾中,渐渐的身影化作一团雾气,消失了,消失得踪迹全无了。
沈大鹏走后,施力文对吴升说:“吴哥,我知道你有些担心,怕我的想法一旦付诸实施,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不过沈律师的话你也听见了,眼下这五百万对我们来说等于是救命钱哪。”吴升说:“就怕静怡她受不了,她哥已经不在了,你再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唉!”
恍惚间施力文看见孙静怡走进了酒店,轻盈地在他对面坐下,微笑着望着他。施力文一扭头赌气不理她,可孙静怡依然微笑着,轻声说道:“力文,你这是怎么啦?”施力文定了定神,指着她说:“我烦你,离我远点!”孙静怡并没有生气发火,笑着说:“喝这么多酒会伤身体的。”说完伸手来抢他手里的酒瓶。施力文推开她的手臂,“不用你管,我*的乐意!”
施力文一把扯下盖在身上的毛巾被,想起身下床,竟然发现自己的上身裸露着,下面只穿着短裤,不*下意识地把被子重新盖在身上,脸一阵发热。夏文鹭见了,略显尴尬地说:“你刚才吐了一身,我帮你换下来洗了,估计现在已经干了,我这就去拿来。”随即回身出去,把晾干并叠好的衣裤放到床边,“你快换上吧。”说完走了出去。
那韦尔顿项目转让的合同如期签字,下午施力文随尚有德一行乘班机返回省城,一出机场,三名警察已经守候在那里,见他走出来便迎上前来,“你是施力文吗?”施力文心里明白,主动朝问话者伸出了手臂,警察掏出手铐铐住了他。
再次走进拘留所,施力文心情已不再感到沉重,反倒油然而生一种庄严与神圣。然而当熄灯后躺在黑暗里,施力文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孙静怡,回忆起他们过去的丝丝缕缕点点滴滴,想着经过这一场变故他们的爱将面临十字路口,是一直走下去,还是……
包房里已经摆好了酒菜,沙发上已经坐了两个模样颇为养眼的小姐,身上穿着薄若蝉翼的服装,百分之九十以上或明或暗暴露着,脸上的肤色却掩饰不住夜夜笙歌的疲惫与久经风月的世故,见他们走进来嘴里*不住嗲声嗲气起来,身子也随之蛇一般扭动起来。
这几天孙静怡是在一种矛盾复杂的情绪下度过的。尽管此前她也认为追回那五百万是拯救公司唯一的选择,但一想到孙晟生前的态度,加之受让方是曾加害过哥哥的仇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施力文的执拗与背叛令她痛心疾首,之后五百万如期到账验证了施力文的承诺,而她却在极度愤怒之下将他送进了拘留所。也许正因于此,施力文恐怕将再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了,而他们之间恐怕也……
两人并肩漫步走在夕阳西下的街道上。施力文问:“找我有事吗?”夏文鹭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星际公司?”施力文笑了笑说:“那你为什么也在这儿?”夏文鹭说:“我……我是为了生存,我要挣钱养活自己和弟弟,可你……”施力文淡淡地说:“我也是为了生活呀,只要能挣钱,我哪儿都可以去。”夏文鹭说:“我只想告诉你,最好尽快离开这儿。”
渐渐的施力文看清了他们的面孔。那个叫小毕的是娱乐城的副总,矮矮瘦瘦的显得很文静,另一个叫九饼的壮汉却是一脸的凶相,施力文猜想那是因为他满脸麻子得到的绰号。最后一个施力文倒不陌生,在介绍他时魏长铭特意说道:“上次小武子不听我的,自己个带几个人到医院去找孙晟寻仇,被警察抓了,现在刚子顶替他负责看场子。”
施力文努力地闭了闭眼睛,蕴含在孙静怡看似自责的言语中,其实潜台词充满了对他的埋怨与责备,这一点他听得出。孙静怡说出的每一个字,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切割着他的心,令他痛彻心菲。
施力文这才打开信封,抽出几页纸展开,是孙晟的笔迹。信的开头说他最近可能会出事,不管怎样让孙静怡一定要坚强些。信上孙晟大致回顾了这些年来自己的所做过的事,以及他的所思所想,他说他早已厌倦了一切,如果不是因为孙静怡,因为这个家,他不会坚持到今天。
魏长铭也站起身,走到施力文跟前把他拉坐到沙发里,“这回听清楚了吧,我的施老弟,不是我自作多情乱点鸳鸯谱,是人家夏小姐有这个意思,我不过是*之美罢了,好了,我不在这儿碍眼了,你们尽情地……嗯!”说完瞟了一眼夏文鹭,不怀好意地笑着,走了。
见秦韦受伤倒地,不知哪来的勇气与力量,施力文不顾一切迎面冲过去,一低头拦腰抱住了葛军,用头顶着他后退了几步,使他不得不背靠在墙上,因为无法施展葛军只能用膝盖朝上狠命抬了几抬,低着头的施力文顿时眼前一阵发黑,鼻子里流出血来,依旧咬着牙没有松手,葛军用胳膊肘猛击施力文的后背,力气很大,施力文真有些支持不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样,绝不能放手。
来到孙晟的墓前,施力文把一束白菊花递到施云屏的手里,施云屏把花束端端正正放在孙晟的墓碑前,久久站立着,注视着墓碑上孙晟的遗照。孙静怡走过去挽着施云屏,静静地说:“哥,云屏姐姐代表爸妈来看你了,你听到了吗?”
沈大鹏走后,孙静怡冷眼瞥着施力文,良久才缓缓说道:“你说说,为什么不愿去见赵水,是因为夏文鹭吗?”施力文沉默不语,掏出一只烟默默点燃,刚吸了一口被孙静怡一把抢了去,在烟缸里掐灭了。施力文又默默地掏出一只,随即被孙静怡把整盒烟全抢了去,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有什么话就直说,心里有事用不着拿这个掩饰。”
夏文鹭缓缓地把目光朝向孙静怡,淡淡地说:“我打算要多少钱?你这么说倒好像我欠了谁似的。”被夏文鹭抢白了一句,自知理亏,孙静怡长出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我知道是我哥欠你欠你们全家的,虽然他不在了,他欠下的债我替他还。”
显然没有思想准备,也非常的突然,夏文鹭不觉瞪大了眼睛,望着父亲刚毅的脸,“为什么要放弃?当初他孙晟处心积虑做下的孽事,难道不该让他偿还吗?夏鸿宾说:“我说过了,已经过去了的事我不想再重提,只要把今后的日子过好,全家人平平安安的,*妈也就安心了,我不求别的了。”
孙静怡歪着脑袋瞧着施力文,似乎觉得气恼中的他很可爱,看了一会儿竟然笑出声来。施力文更加气愤了,“你还笑,这很可笑吗?”随即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站住身子,面向孙静怡似乎要说什么,想了想没有说出口,回到沙发前无力地坐下身子,用拇指和中指掐揉着胀得生疼的太阳穴。此刻他实在懒得说话,他在考虑该怎样应付明天的局势
第二天,报纸上刊出了天荣成衣厂即将实施资产重组的报道,上午尚有德打来电话,说要和孙静怡单独谈谈关于成衣厂的事。施力文问尚有德有什么想法,如果双方差距太大的话,就没有必要再谈了,尚有德说等双方见了面一切都好说。看来戈振林去找尚有德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为了争取时间施力文谎称孙静怡去了外地,要明天才能回来,两人便约好了见面的地点。
仲秋的夜晚风中透出些许凉意,魏长铭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去街边买了两个馒头,便在叫卖者疑惑的眼神下慌乱地跑回了临时住所。就着自来水狼吞虎咽把馒头吃下去,之后躺倒在脏兮兮的被服上,眼望天棚不由得想起了在娱乐城的日子。那是怎样的日子呢,前呼后拥的风光,花天酒地的享受,以及不绝于耳的骚娘们的*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施力文的心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责怪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随着签约时间的临近,一种纷乱躁动的情绪在施力文心中越来越强烈,令他心绪不宁坐立不安起来。实在不能再等了,施力文让沈大鹏和吴升先过去,他随后就到。临下楼前施力文给刘姐打了个电话,让她一旦有了孙静怡的消息立即告诉他。
孙静怡顿时明白他想干什么,拼命地挣扎着,骂着,喊着。施力文发疯似地吼着,叫着,“魏长铭,**!”几次试图站起身,却被谭文刚死死地压住身子,双臂被绑又不得施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孙静怡被魏长铭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裸出了雪白的*……
半个小时后市局的通讯定位车赶到了,同来的还有市局刑侦支队的同志,同时武警部队也已经出发,随时等候命令。重案组的成员全部配发了枪械,通讯定位车也开始工作,但由于他们每一次的通话很短暂,监听设备无法在短暂的时间里捕捉到有效地信号,一时无法确定施力文以及绑匪的位置。
施力文缓缓站起身,由于枪口顶在头上,他无法回头,只能对着空旷的车间,微笑着说:“静怡,记住,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说完在魏长铭的押解下,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下去。
秦韦和于梦捷快步跑过去,扶起地上的孙静怡。孙静怡早已是泣不成声。
夏文鹭说:“以前我只想着如何报仇,如何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其实我的内心一直很矛盾,人的本性里都有求善的一面,我也是。看着一场场已经发生了的和即将上演的悲欢离合,我总是在问自己,人世间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不幸与纷争?我所做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现在我想明白了,人不能永远为过去的人和事活着,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没有必要为一时的阴霾而耿耿于怀,毕竟生活还要延续下去。”
夏鸿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手放在餐桌上,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沉吟了半响才说话,“既然这个话题回避不了,那我就说两句吧,首先我要说的是,孙晟的意思我不能接受,之所以我再三劝文鹭不要总想着过去的事,是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就像松花江的水流走了不可能再回头。
施力文缓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医生的话尽管残酷了些,可施力文知道他是借鉴于当今医学发展现状的层面上才实言相告,这也许就是科学论断所特有的客观与残酷,不管你情愿不情愿,你都要去面对,去默默承受。
于梦捷手捧一束百合花走进来,特意放在孙静怡的鼻子前让她闻闻。孙静怡微笑着说:“好香呀!”施力文正好借于梦捷说事儿,“梦捷,我刚才和静怡说想和她结婚,你说怎样?”于梦捷故作吃惊地说:“真的吗,什么时候哇?”施力文说:“我倒是想立即就办,可静怡她……”于梦捷顺势坐到床的另一侧,“要换成是我呀,早高兴死了,我看你是心里头想,嘴上却不这么说,对吧!”
天刚蒙蒙亮,医生为孙静怡做了一次细致的全身检查,在确认没有问题后,用特制的铁床把孙静怡抬上了120救护车,一路鸣笛径直送到了河畔花园的家里。于梦捷和早早赶来的范伶伶在护士的指点下,帮着孙静怡换上了紫色的婚纱,头上戴了用紫色花枝编成的花环,美容师为孙静怡化了盛妆,更显得妩媚端庄,楚楚动人。
夏文鹭并没有停下迅急的脚步,她奋力朝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奔过去。此刻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正开到她的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夏文鹭的身影只在车灯里一晃便消失了,随即周鹤洋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尽管对孙静怡的死早有思想准备,可当面对渐渐冰冷的遗体时,他还是产生了一些恍惚与幻觉,不相信这竟然会是真的。然而这的确又是真实的,他的静怡永远地走了,今后的岁岁年年再也不能目睹那灿烂的笑魇,再也无法感受她的欢乐,她的嗔怪,她的愤怒,她的忧伤,一切只能独自回眸记忆的胶片,企盼在梦里间或的重现。
施力文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沉沉地说:“以前我也不信,自从静怡走后,总觉得她始终在我身边,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常常梦到她,以前我很少哭的,可每次从梦里醒来,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一直在想,静怡的灵魂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腾然间,他的视线里呈现了盛开着的丁香花的影像,起初是一枝,后来是两枝三枝,再后来满眼全是了,枝桠茂盛,含苞怒放,白的如雪,紫的似绒,花团锦簇,暗香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