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辆车九个人浩浩荡荡杀向大西洋城。好赌如命的韦小宝准备大显身手捞上一把外块；郭靖则是陪黄蓉去看孙燕姿的大西洋城演唱会；令狐冲说他反正也是闲着，就出来玩玩；而乔峰呢，他参加这次活动是因为他知道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和朋友参加这种活动了。

段誉和王语嫣坐在乔峰的车中。

乔峰对段誉说：“我说你们几个大男人出门怎么找了两个女司机呀？开车是咱们男人的活。”

段誉回答：“我们几个人只有我刚考下驾照，本来想买辆车的，但是零花钱都花到万智牌上面去了。”

“看来这牌魔力还挺大，听说王大律师也玩上了？”乔峰通过后视镜看到王语嫣点头。

“是呀是呀。”段誉兴奋地说，“你也来玩吧，非常好玩的。”

“停！”乔峰制止了段誉广告式的邀请，“我可没那脑子。你想不想买辆便宜车？”

“想呀，哪里有？”

“就这辆！”乔峰拍了拍自己的方向盘。

“你要卖车？”段誉奇怪的问，“好端端的，你卖什么车呀？”

“我参军了。下个月就去军训，车是照顾不了了。”乔峰回答。

“啥？你参军了？”王语嫣和段誉异口同声地问道。

乔峰点了点头，眼睛没有离开汽车行驶的方向。

“当兵很危险的，要是把你派到伊拉克或者阿富汗去怎么办？”王语嫣问。

段誉也跟着说：“你一个研究生找个什么样的工作不行呀？干嘛去当兵？”

“从那天火车站的雪碧炸弹开始，就有个当兵的念头。毕业了，又不想干上学时候的工作。反正现在这么不景气，找一个小布什肯定给工资的工作喽。”乔峰平静地回答。

“那可以考政府公务员呀，其实你有学历又有管理经验，又在银行干过。在华尔街找个工作就应该挺容易的。”段誉帮助乔峰分析道，“而且你也可以去西边，到加州去。那样和阿朱姐又在一起……对了，阿朱姐知道你参军了吗？”

“我们已经打了一个礼拜了。她是坚决反对。”乔峰笑了笑，然后接着说，“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她知道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我觉得你这样做对阿朱姐不公平。”王语嫣说。

“嗯……”乔峰依旧显得非常沉稳。一阵沉默之后，又说：“这是一条挺走险的路。也许我们以后的生活就因此而步入天堂了。当然要是不像计划的那样……”

韦小宝曾经说过：“人生就他妈的像一场赌博。你压对了，大把的钞票滚滚而来；要是压错了，别说金钱美女，要是有人还理你就可以烧高香了。”

段誉觉得，乔峰现在就是在下赌注。将自己的一生压在赌盘上。

“那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参军了吧？”王语嫣默默地说。

其实乔峰并没有草率的决定入伍。在三月的一天，已经结束所有课程的他在学校中无聊的散步。无意中，他看到一名穿着陆军ClassA制服的士官正在进行着招兵广告。一年一度的招工日又开始了，乔峰搔了搔头，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能看到各大公司来到校内对自己的公司进行宣传，当然很多马上就要毕业，但还为走出校园后的工作发愁的学生都在利用这个机会将自己的鉴历提交给向往的公司，寻找以后的饭碗。各大军种加入这个行列还是近几年的事情。在和平时期，很多高中毕业没有大学学费的学生，或者生活没有出路的待业青年经常挤破四大军事组织招兵站的门槛；但是寻找本·拉登和攻打伊拉克之后，招兵站迅速冷清了下来，尤其是在经济发达地区，例如纽约市这种地方，入伍的青年更是少之又少。

士官看到一个亚洲大个站在自己桌子前发愣，于是上前打招呼。“InterestedinArmy？”士官微笑着问道。

“Notreally。”乔峰诚实地回答。

士官也不以为许，继续他的攻势：“你是几年级的学生？”

“这学期研究生毕业。”乔峰说。

“研究生呀？如果你参加陆军的话直接可以当军官啊。”

“不可能啦。”乔峰笑了笑，“我不是美国公民，只是绿卡。”对于这点常识，乔峰还是有的。

“军队可以帮你入籍，一切手续、排期全免，直接面试。”士官好像发现了突破口，“以研究生文凭，如果拿到TS那退伍后真是吃香喝辣的了。”－TS：TopSecretSecurityClearance。

入籍对于乔峰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是说道TS却让他心动了一下。

“参军后，全家人的医疗保险都不用发愁了。GIBill将付清所有欠下的学费；即便你的学费都付清了，还能为孩子付学费。”士官还在趁热打铁。

“这个不是现在能做决定的事情。我以后会考虑的。”乔峰敷衍了几句便离开了……

“TopSecretSecurityClearance哈？”当天晚上，乔峰坐在自家阳台上，点起一根烟，静静地思考，“我是MBA文凭，如果有了clearance很容易申请到大公司外派任务。如果能外派回国内的话一年的工资够我和阿朱五年花的了。”虽然阿朱自己有工资根本用不着乔峰资助，但是他认为男子汉养活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己赚钱考虑到阿朱无可厚非。“当兵肯定很苦呀，工资不高，还有生命危险。不过……先吃苦中苦，方成人上人。更何况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一个合适的正式工作。这么看当兵也不为一条出路……”

“你在军队里面的工作会是什么？不会是野战兵吧？”段誉问。

“IntelligenceandElectronicWarfareSystemMaintainer。”乔峰回答。

“那是个什么工作？听起来很酷的样子。”王语嫣说。

“数码通讯系统的管理维修人员。”

“你学商的怎么干这个？”段誉问。

“为了拿clearance呀。”乔峰笑着回答，“这个工作的人百分之百可以拿到clearance。”

“哦……”

大约四个小时后，三辆车开入大西洋城。夕阳的余晖下，一座灯火辉煌的闹市镶嵌在大西洋海边；白色的沙滩上许多沙雕艺人制作着沙雕，同时也吸引了很多游人在一旁观看；海滩边林立着许多高大的建筑，灯红酒绿的霓虹灯显示着大楼都是酒店和赌场；而远处高大的广告牌上面挂着孙燕姿的相片，底下的中英文写着孙燕姿大西洋城演唱会的字样。

一群人分散开后，令狐冲看了一眼乔峰，问：“老大，咱们去哪？”

乔峰点上一支烟，回答：“我怎么知道？”

“去裸体海滩吧？”令狐冲露出贼贼的目光。

“靠！”乔峰骂了一句，“太阳都歇着了，你还去那？我可没兴趣看一群老太太。”

“那去哪？”

“酒吧呀。”乔峰觉得令狐冲问得很可笑。

“靠！”这会儿改令狐冲骂了一句，“你知道我进不去。”

“我买出来不就成了。像你我这种身边没人陪的主儿，找个地方坐下来喝酒算了。”

“那也别去酒吧买呀，酒店便宜多了。”

“你这人就是抠门，再说我现在上哪找酒店去？走吧，光站在这儿喝西北风呀。”

韦小宝是一行人中最高兴的一个。他的赌性之高无人能及，今天来到这么一座赌城，可以说是久困的白龙终飞上天空，在云中辗转翱翔；好久没有过的如鱼得水的感觉。

信步来到赌场门口。韦小宝手粘胡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场马上就要到来的战斗使他的每一滴血液都膨胀起来，右手不由自主的抖动更体现了他的兴奋。精神准备工作结束，韦小宝自信地迈开步伐，走向眼前的赌场。

“小朋友，未到十八者禁止入内。”赌场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个头矮小的韦小宝。

“谁说我没有十八岁？”韦小宝怒斥道。

“请拿出证件来。”中国小大臣的身材实在无法让人相信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韦小宝愣了。自己没有车照，而且每天带中国护照也不方便，所以这次出门根本没有带什么证件。“不会吧，我真的满十八岁！”

似乎守卫对无理取闹的人斯通见惯，挥挥手示意离开，便不再理韦小宝了。

晕，没想到大老远从纽约跑来……韦小宝这会儿理解了气儿不大一处来的含义。但是他终究是一个京城来的大人物，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注意自己的风度。很绅士的骂了一句“Fuck”转身离开了……

沙滩与街道间长长的木质走廊成为了乔峰和令狐冲的长椅。两个人的身边歪歪地躺着几只空酒瓶。

“真的参军了？”令狐冲突然问道。

“听段誉说的？”乔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令狐冲点了点头。

乔峰嗯了一声，继续喝酒。看着令狐冲的表情，乔峰又笑了起来。“就是一个工作。又不是生离死别的，瞧你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同志呢。”

“靠！哪跟哪呀？”令狐冲骂了起来，“我可是正经有美媚主动追的主儿。”

“你呀……”乔峰平静下来，说道，“脾气太傲。好好的那么一个工作，就因为不大点误会辞了。也不是不知道工作不好找。”

“说你的事儿呢，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

“说真的。”乔峰没有理会令狐冲的抗议，“任盈盈这小丫头我也不是没见过。虽然表面上看着够匪，其实内心挺善良的。好不容易有个女孩喜欢你，你也别那么吊儿郎当的。你们屋里就你还刷单儿呢。等回去给人家打的电话，道个歉。你把人家那么样气走了也没个大老爷们的气概。”

“哦……”这次令狐冲没有反驳。

“你看那边……”乔峰指着远处。海滩上段誉躺着欣赏夜景，王语嫣则枕着他的胸口。不时还能听到他们的低笑声。“这样的日子你不想过？”

“……辣块妈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韦小宝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边，气鼓鼓地坐下来。

“您又怎么了？”乔峰笑着问。

“谁知道进赌场我还得带护照。个矮点怎么了？一会儿问问王大律师怎么告他们种族歧视。”

乔峰和令狐冲都笑了起来。

这时，韦小宝的手机响了。自从上次火车站炸弹事件之后，韦小宝因为自己手机铃声大杀美国鬼子太晦气导致自己差点被美国大兵弄个骨折，所以换了现在的《火影忍者》主题曲。

“喂……哦！我在大西洋城呢……你过来呀？好呀……嗯……嗯……拜拜……”挂掉手机，韦小宝高兴地说：“沐剑屏一会儿过来，今天又可以爽了。”

“这么点会儿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你就是有证件我也不相信你成年了。”令狐冲说。

乔峰喝完最后一瓶啤酒，对令狐冲说：“有二十块钱没？”

“干吗？”

“买酒呀！”乔峰将手中的空瓶在令狐冲眼前晃了晃。

“我掏钱？”

“废话，刚才是我掏的。”

“你这人太小气！”令狐冲生气地说道。

“我小气？”乔峰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说，“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掏不掏钱吧？”说着，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靠！”令狐冲大叫，“美国兵要打人啦……”

看完音乐会的黄蓉、郭靖出现在令狐冲的面前。“一个人傻坐这干吗呢？”黄蓉问。

“乔峰买酒；韦小宝泡美媚去了；那两位还在沙滩上腻呼呢。”随着令狐冲的手指，郭黄二人看到段誉和王语嫣。

“早知道你就一个人在这儿，就叫着你去听音乐会了。”郭靖歉意地说。

“是呀。”黄蓉补充道，“虽然估计你也欣赏不了什么，但是也比干坐在这里强。”

令狐冲白了黄蓉一眼，表示抗议。

“为什么她没有唱什么水煮鱼呀？”郭靖忽然问道。

“靖哥哥……”黄蓉跺了跺脚，充满埋怨地说道，“唱《我爱水煮鱼》的是王蓉。”

“哦，同时下载的，还以为是一个人呢。”郭靖拍了拍头，裂着嘴傻笑了起来。

木婉清和阿碧的出现彻底摧毁了原本还算安静的气氛；也扰乱了静静躺在沙滩上的段誉和王语嫣。几个女生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唧唧喳喳起来。这使得令狐冲很无奈，要不是还等着乔峰的酒，他早躲回自己旅馆房间睡觉去了。

“哟！刚走一会儿，这里就炸窝了？”乔峰拎着啤酒回来。

“啊！乔大哥，你真参军啦？”黄蓉，木婉清和阿碧又一次开始了对乔峰的拷问。

“行了行了行了……”乔峰双手摊开，说道，“好家伙，你们这是审讯呢？”说着，他放下几瓶啤酒，对令狐冲说，“这是你的那半，继续忍受她们的噪音吧，我闪了！”

“喂！喂！别走呀。”这回令狐冲和女生们异口同声地说，当然后面的话是有区别的。令狐冲说：“你走了，这些空瓶子怎么办？”

“你收拾了不就得了？”乔峰并没有回头，挥挥手对令狐冲说。

“靠！你扔得垃圾也我收拾？谁听说过美国大兵不收拾自己的垃圾的？”

“当然知道美国大兵收拾自己的垃圾了。就因为以后我必须遭那罪，现在还不让我享受享受别人替我的滋味，爽呀，哈哈……”说着，乔峰点上一支烟，拎着啤酒大跨步的离开，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