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他把友仁拉到饭店吃饭,正“巧”碰上东方冰和左素素也在那里吃饭,友仁一看见左素素,就想转身往外走,西门火一把拉住他,把他摁在左素素旁边的座位上,他也就不好意思走了。
西门火叫酒叫菜,等菜上来了,他端起酒杯,“来,为了庆祝我和冰儿喜结良缘,咱们干一杯!”
“你说什么呀!”东方冰羞红了脸,嘴角却流出一丝笑意。
“哇,你脸皮真厚,这叫定婚酒呀!”左素素故作吃惊,用眼角扫了友仁一眼。
友仁也笑着说:“好象少了枚订婚戒指!”
“是两枚!”左素素纠正道。
“对,对,是两枚!”友仁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少说废话,先干了再说!”西门火说道。
四人碰过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西门火和东方冰轮流给友仁敬酒,说他们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了他,不胜感激云云。友仁听得飘飘然,也就来者不拒。
左素素也找了个借口敬了他两杯,然后他们三个联合,在猜拳时又让他喝了几杯。
友仁酒量本来并不大,十杯酒下肚舌头可就有些打卷了,眼睛也变得迷迷糊糊的了。
西门火一看差不多了,拉着东方冰悄悄走了,并冲左素素眯了眯眼,友仁却浑然不觉。
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友仁端起酒杯,“来,我们再喝一杯!”
左素素按住他的手,“别喝了,再喝你会醉的!”
“我才不会醉呢,我是友仁,我不会醉!”友仁含糊不清地叫道。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把友仁灌得差不多的时候给他俩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没准儿还能听到友仁心里想的是什么,可现在左素素眼珠儿一转,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涌了上来,于是她又劝他喝了几杯,直到他连杯都举不起来了,才把他架回了寝室。
也不知过了多久,友仁忽然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耳朵突然传来低低的抽泣声。他坐了起来,觉得脑袋痛得厉害,才想起刚才喝多了,可谁把他背上来的?
他往旁边一看,不由大为紧张,原来左素素坐在凳子上,双手掩着脸,正哭得起劲呢,他不由得又愣了,她怎么在这儿?她又为什么要哭?
“喂,你怎么了?”他问道,猛然间发现自己衣扣全都解开了,鞋也脱了,裤子,裤子……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
他赶紧扣上扣子,穿上鞋,并把裤带系好,急得如坐针毡,不知该知如何是好。
“你刚才做了什么难道都忘了吗?”左素素停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说道。
友仁心里一惊,难道刚才,刚才自己真、真……这可怎么办?
他有些不相信,可自己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他摸了摸自己,也不像……可抬头再一看她,只见她头发凌乱,上衣扣子全开了,而床上还放着一条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天哪,是她的胸……
友仁像挨了锤击一样无力地躺在床上,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一时间他只觉着头都要炸开了。
又过了一会,左素素抬起头,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你让我以后怎么办?我还怎么做人啊!”
“我……”友仁怔怔地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又能怎么样,我都是你的人了,都怪我不该扶你上来!”左素素说着,又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友仁赶紧坐起来,倘若被别人听见了,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快把衣服扣好。”
左素素不哭了,顺从地系好了衣服扣子,只是依旧不肯抬头。
友仁当真是六神无主,正这时,听见有人敲门,他赶紧把床收拾了一下,递了条手帕给左素素,问了声:“谁呀?”
门一开,友仁不由暗暗叫苦,谁呀?
不是别人,正是他上次找的“打劫”左素素的几个同学!
“友仁,你看谁来了!”进来的人没注意左素素,大声嚷道,原来是他们高中同学从北京过来了。
友仁连连使眼色,他们这才看见屋里还有人,而左素素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啊,想起来了——
“友仁,你太过分了!”她跳起来吼道!
友仁赶紧捂住耳朵,而他的同学抵抗力弱的,全被他给震倒了——原来她会少林绝技“狮子吼”!
那四个同学也认出她来了,站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办。
“素素,你听我解释……”,友仁想去拉她。
左素素气得不行,“原来是你安排好的,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原来你是这种人!”
“我……”友仁苦笑连天。
左素素一跺脚,“姓友的,咱们走着瞧!”说着,给他来了个黑虎掏心,友仁蹬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正好退到门口,余势未歇,把他的同学全都撞得四脚朝天,都在那数星星呢!
左素素还不解恨,过去又踢了他一脚,却觉得脚一凉,低头一看,却觉得脚一凉,低头一看,友仁的裤子正往外淌着“水”呢——他喝了十几杯啤酒,一直憋在肚子里,刚才这一撞,给撞了出来!
左素素脸一红,头也不回地走了,而友仁躺在那里,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哪里来的水呀!”“快起来,压死我了”,“我的肠子出来了!”他的同学在他身底下叫苦连天。
友仁好不容易爬起来,过了好久才不见了星星,接下来自不必说,被同学连取笑带数落了一顿!
唉,情圣也有落魄的时候呀!
友仁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甚至把遗书都写好了——她发现了他的阴谋,而他又把她……她不会放过自己的,他表哥不会放过自己的!
妈妈,永别了,都怪儿子自做聪明,结果却自作自受,儿以后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你们要多保重身体,天冷了别忘了多穿件毛衣,还有,家里啥时候做鱼香肉丝给我送一碗,有机会再捎几个狗不理包子,两根克拉古斯香肠,两只炸鸡腿,对了,还有中华绿豆沙也要几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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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爱看的书也给我邮去,别忘了那本大全……
“喂,你发什么呆呀!”他正在沉思,被人打了一下。
他抬头一看,是西门火,东方冰站在一边,正笑着看他。
“怎么这几天一直都是垂头丧气的?”西门火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上次创造了那个机会以后,他俩一点儿起色也没有。
“没什么,”友仁苦笑了一下,心说,“阿火,我喝不上你的喜酒了,以后你别忘了告诉你孩子说他还有个友叔!”
西门火看了看东方冰,耸了耸肩,然后递给他几张纸,“看看吧。”
友仁接过来,是他那些girlfriends的“转会申请”,信中都说为了让他更幸福她们才“忍痛割爱”,屈身于他人,祝愿他长命百岁,千岁,一万岁!
“妈的!”友仁心中骂了一句,“活一万岁,老子岂不成了大乌龟?”可是他现在已没心情去理她们了,早走早好,省得到时守寡(寡妇门前事非多),现在只能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了!
西门火走了,他依旧在那儿发呆。
如此过了一周,却什么事情也没有,“怎么回事?”他心里不解,“她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难道想让自己提心吊胆地生不如死?”
不过,既然如此,自己亦要好好珍惜剩下来的日子,该玩就好好玩玩吧。他想起了那些girlfriends,有几个“转会”了,还有几个对他痴心的呢!谁知他一去找她们,才发现这几个竟然都是暗地里“跳槽”,现在正和别人打的火热呢!
唉!友仁长叹一声,孤零零地,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情种派看来只能退出江湖了!
随它去吧!他无可奈何地说道,一抬头,却发现路边一溜停着二十几辆车,嗬,全是奔驰!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身穿黑衣服的彪形大汉,他一愣,突然,一辆车横在他身边,他只来得及止住脚步,就被人拉上了车,紧接着,一左一右两把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别动”!
友仁吃了一惊,马上想到,“完了,看来该来的是早晚会来呀,别了,司徒雷登!”
一想到就要解脱了,他反而镇定下来,要死,就死得轰轰烈烈!于是他挺了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车不知开了多久,他被人架下车,又架进一间大屋子里,屋里已站满了两排人,都是穿着黑西服的彪形大汉,而正中,坐着一个穿白西服的人,用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盯着他,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是谁呀?正是月亮帮帮主卿宇,而这间屋子,就是月亮帮的大堂!
卿宇怎么把友仁给抓来了?是左素素告诉他的吗?
不是!原来左素素前一阵子为友仁哭哭啼啼的,一不小心让她姑妈知道了,而那几天卿宇在美国与太阳帮(纽约第一黑帮)洽谈业务,当他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不由得大怒——竟然有人敢看不起他月亮帮帮主的表妹?!当时就想把友仁揪过来狠揍一顿,可由于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敢造次,所以召开了月亮帮香主以上级会议,制定出一个计划,代号为“赶鸭子上架”,准备成全素素的好事,这才派人把他“请”来,先给他来个“下马威”!
“你叫什么名字呀?”卿宇问。
“友仁。”友仁不知他是谁,但他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
“你好大的胆子!”卿宇突然一拍桌子。
“还行,不算太大!”友仁面不改色。
嘿,可把卿宇给气坏了,还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看来是要给他点厉害尝尝了!
“来人哪,老虎凳伺候!”他喊了一声,手下有人答应一声,准备去了,正这时,一个手下把大哥大递了过来,“老大,电话!”
卿宇接过来,不住地点着头,友仁只听到里面是女生的动静,不知是谁。
过了一会儿,卿宇放下电话,叫过一个手下吩咐了几句,几个人又把友仁架出去,然后开车把他送回了学校。
友仁又是大吃一惊,不明白他们为何会轻易放过自己!
回到寝室,仿佛还在梦中,摸了摸脑袋——还长在自己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在鬼门关边走了一趟,现在才有些后怕,也才发现活着是多么的美好!
只是,左素素会这么偃旗息鼓吗?自己不是把她……
他不由得又替她担心起来。
不过,不用他担心,因为第二天他就看见了左素素,她不但过的很好,而且非常好,而且——
她身边还有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他不认识,好像是她们系的,她跟他难道……
不会吧?友仁不相信,可仔细一观察,见左素素不断地把娇羞的目光投向他,还很亲热地拉着他的胳膊,而且还喂他吃饭!
友仁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她怎么这么快就找了个男朋友?怎么也不和他打个招呼?
他本来一直希望她和他一刀两断,谁也不再找谁,可一见她跟别的男生的亲热样儿,他马上感觉到好象有人在用刀捅他的心一样!
不但捅,而且还一块块地把心割下来——
他受不了了!
他转过头去,可眼前却总是浮现着左素素给别人喂饭的情景,只觉着浑身的血都要沸腾了!
他“霍”地站起,拳头握得咯咯直响,就想冲过去,可他又站住了,自己是她的什么人?自己有什么权力管她和谁在一起?自己有什么资格过去?
他怔了怔,抓过饭盆,头也不回地跑出食堂。
整个晚上,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抽光了两盒烟,但尼古丁丝毫减轻不了他心中的疼痛,现在就象有人用针、用刀、用锤子敲打着他的心,让他几乎要崩溃了!
这是为什么?这说明什么?
难道他在嫉妒?难道他在吃醋?
他不知道,他只觉着自己恨不能一刀把她身边的那个男生杀了!
“她是我的!”友仁歇斯底里地大喊道,“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现在,他不管她会怎样对付他,也不管她表哥会怎样对付他,他只想让他知道,她是自己的,她一定要是他的!
他不理会是生是死了,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和她在一起,他不能没有她!
——刹那间,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竟是如此的深,难道这就是爱情?
不管是什么,她都是他的!他发誓!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西门火兴高采烈地拉他去公园。说现在正举行花展,友仁本不想去,但拗不过西门火,只好跟他去了,在公园门口碰上东方冰,他只想着不能让左素素被别人拐走,也没在意。
展出的花的确很漂亮,但友仁却没有心情去观赏,只是低着头走着,突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盯着柳树下的两个人——左素素和那个男生,而那个男生的手竟搂在她的腰上!
他只觉得身体好象要爆炸了,想也不想,走过去一把把那个男的推开,“她是我的,不许你碰她!”声响如雷,震得柳树叶直往下落。
左素素咬着嘴唇,“既然你是骗我的,又来干什么?”
“素素,我对天发誓,要是我友仁从今天开始对你不是一心一意,对你有半点儿虚假,做半件对不起你的事,让我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出门让汽车撞死!”友仁还是大声喊着,引得路边的人都好奇地望着他。
左素素脸一红,“谁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又来骗我!”
“我……”,友仁一怔,随即一条腿跪下,“苍天在上……”
“快起来!”左素素没料到当着那么多人他会这样做,“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素素!”友仁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左素素在笑,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趴在他肩头尽情地哭着。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要哭找个没人的地方呀!”友仁对着他们说。
左素素抬头一看,是东方冰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而西门火则向她挤着眼睛。
她羞红了脸,想推开友仁,友仁却不放手,搂着她往一旁走去。
西门火也搂住东方冰的纤腰,“看来大功告成了!”
东方冰嗔笑着说道:“我们姐俩儿要被你们欺负一辈子了!”
“怎么会呢,说不定我们倒要给你们做牛做马呢!”嘴里这么说着,却掩饰不住一脸的得意,见东方冰似嗔实娇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
“坏死了!”东方冰捶了他一下,脸上却如同绽开了一朵桃花!
正这时,只见从旁边飞过来两个东西,西门火低头一看,是两个鸡蛋,正怀疑,只见鸡蛋突然炸裂,紧接着,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弥漫开来,熏得他俩要倒下。
“是屁弹!”东方冰喊道,西门火赶紧拉着她跑出去,闻闻身上,依旧是奇臭无比!
“怎么回事?”他迷惑不解。
“这是我易伯伯研制的屁弹,且来抓罪犯的,因为人只要一沾上它的味道,七天之内绝对不会消失。我易伯伯研究了两年才研究出来,上次回家他正好跟我爸在谈,所以我才知道,”东方冰捂着鼻子。
“什么,七天?”西门火大吃了一惊,“可谁又来害我?”
“这……”东方冰略一沉吟,心说,“该不是易成伟吧?”
她果然没有猜错,只不过除了易成伟之外还有一个人——简楼!
他俩本是表兄弟,易成伟放假回来,简楼跟他谈起东方冰的事两人均觉遗憾,也觉着太便宜西门火了,于是易成伟就从他老爸那儿偷了几个屁弹,跟踪她们到这里,双弹齐发,果然有效!
“我们这七天怎么办?上课还不把老师给熏走了啊!”西门火哭丧着脸。
“不如我们逃课吧!”东方冰眼珠儿一转。
“逃课?好主意!”西门火大笑道,“我们去长城!”
——嘿嘿,易成伟和简楼可没料到这两枚屁弹竟然给他们创造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再说友仁,搂着左素素,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左素素脸上终于大雨转晴了!
其实,这都是她的计划!
上次友仁喝醉酒,胡说是说了几句,不过可没有非礼她——是她把他的衣服解开的,制造了一个假现场,本想以此为要挟,谁知又发现一开始他竟然在骗她,为了看看现在他是否还是在骗她,就找了她的一个哥们儿帮她演戏,果然知道了友仁的心,这让她怎能不开心!
至于友仁那次被她表哥派人抓走,是她打电话让她表哥放人的,只是友仁好象什么也不知道。
友仁脉脉含情的望着她,她也脉脉含情地望着他,目光把两个人的脸越牵越近,最后四片唇不由自主地碰到了一起,正这时,只听“啪”一响,紧接着,一股奇臭扑入鼻孔,两人一惊,见地上有个炸裂的鸡蛋,味道显然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是简楼!”左素素眼尖,看见了正在逃跑的简楼,原来他对左素素也怀恨在心,顺便也给了她一颗屁弹!
“敢来欺负我?”左素素捏着鼻子站起来,冰儿给她讲过屁弹的“威力”!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大哥大,给表哥打了个电话,哼哼,简楼,受罪可是你自找的!
友仁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又把她拉在怀里,一边吻着她一边说“好香”……(此处省略593个字)
尾声
一年以后,又是4月1日。
“干杯!”友仁大喊着,四只酒杯碰在一起,溅出点点酒花。
西门火、东方冰、友仁、左素素四个人在浑河边上吃着火锅喝着酒,玩得不亦乐乎。
“去年的今天……”,东方冰喝得俏脸通红。
“没有去年的今天,哪来今天!”西门火喝得也不少了,拉过东方冰,深情地注视着她。
“喂,别旁若无人啊,我可刚吃饱!”左素素一旁笑道,冷不防友仁也把她拉过来,“我再喂你一口!”
四张嘴好象都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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